第173章 趁著巫师CPU烧毁,一枪崩了他的物理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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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那是大量电子元件瞬间过载產生的特有气息。
悬浮在半空的全息投影並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了一团疯狂抽搐的色块,像是一堆被打翻的霓虹顏料。那个自称“真理导师”的声音不再宏大,而是变成了某种尖锐、破碎的电流杂音,在整个数据中心里来回激盪。
“变化……即是……永恆?不……全知……死结……错误……逻辑溢出……”
那傢伙疯了。
奸奇的信徒往往以智者自居,他们的大脑结构早已被亚空间能量重塑,变成了一台精密的逻辑运算机。但也正因为如此,当一个无法解开的悖论像病毒一样植入核心逻辑区时,这种崩溃也是毁灭性的。就像往高速旋转的齿轮里扔进了一根撬棍。
西里尔抹了一把仍在流血的鼻子,指尖黏糊糊的。他没有丝毫停顿,左手按住耳麦,右手將等离子手枪的功率旋钮拧到了最大。
“岩尘,趁现在。”
“正在逆向追踪。”耳机里传来机械贤者毫无波动的声音,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他的精神防火墙已经塌了,数据流像个漏水的筛子……锁定了。就在你脚下,垂直距离六米,c-9维护夹层。”
西里尔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强化玻璃地板。
在那深不见底的数据深渊中,原本规律闪烁的伺服器指示灯正如癲癇般狂乱跳动。
“这就对了。”西里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躲在阴沟里玩弄真理,很符合这帮神棍的尿性。”
他举起手枪,枪口对准脚下的玻璃。
这一次,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解谜,也不需要什么道德抉择。
既然脑子已经在刚才的辩论里用光了,那现在就轮到肌肉和火力说话。
“滋——!”
耀眼的蓝白色光团喷涌而出。高强度的防弹玻璃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液化、蒸发,变成一滩流淌的发光液体。
西里尔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个还在冒烟的破洞。
风衣在下坠的风压中猎猎作响。他重重地砸在下层的金属网格板上,顺势一个翻滚卸力,枪口始终稳稳地指著前方。
这是一个狭窄逼仄的密室,四周堆满了私自接驳的线缆和冷却管,空气中充斥著令人作呕的焚香味道。
密室中央,一个畸形的生物正瘫倒在控制台前。
那是一个穿著蓝色长袍的人形,但早已没了人样。他的后脑勺被切开,无数根粗细不一的数据线直接插在灰白色的脑浆里,另一端连接著巴別塔的主伺服器。他的双眼翻白,嘴角流著涎水,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
“无限……可能……静止……我是谁……我是变数……”
巫师还在喃喃自语,他的思维依旧被困在那个关於“全知即死亡”的逻辑迷宫里打转。
西里尔走到他面前,靴底踩碎了一根仍在蠕动的神经束。
“你谁也不是。”
西里尔甚至懒得去听这傢伙最后的遗言。对於这种把自己改装成亚空间路由器的异端,任何多余的交流都有可能导致精神污染。
他抬起手腕,枪口几乎顶在了巫师那张扭曲的脸上。
“这就送你去见你的主,顺便帮我问问那个蓝皮大鸟,这道题它解出来没有。”
扳机扣下。
“轰!轰!轰!”
连续三枪。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怜悯。
炽热的等离子团瞬间融穿了巫师的颅骨,將那个还在超频运算的大脑直接气化。蓝色的火焰顺著那些数据线蔓延,点燃了周围的机柜。巫师的胸口也被轰出了两个大洞,甚至能看到里面早已被替换成机械泵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那个一直迴荡在数据中心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世界终於清静了。
西里尔垂下发烫的枪口,长出了一口气。这种物理层面的辩论,果然比嘴皮子利索多了。
但就在巫师倒下的瞬间,控制台上的屏幕突然全部变红。
那具焦黑的尸体抽搐了一下,一只半机械化的手臂猛地拍在了一个红色的实体按钮上。这是他临死前最后的恶意,也是所有奸奇信徒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如果不贏,那就毁掉棋盘。
【警告:检测到核心数据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10,9……】
四周的伺服器方尖碑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过载嗡鸣,火花从每一个接口处迸溅而出。这傢伙要把整个巴別塔的数据中心变成一颗电磁炸弹。
“岩尘!”西里尔厉声吼道,同时扑向控制台,“他在刪库!给我抢!”
“正在尝试拦截。”岩尘的语速第一次快得像连珠炮,“防火墙正在物理熔断……我无法阻止自毁,只能抢救部分碎片。”
“別管那些狗屁维生数据!只要『变革之环』的名单!哪怕只是半个名字也行!”
西里尔从腰间扯出一根数据探针,粗暴地插进控制台还没烧毁的接口里。
屏幕上的进度条疯狂倒退,无数乱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下。
“该死……该死……”
西里尔死死盯著屏幕,高温烤得他脸皮发痛。
【数据包抓取中……34%……56%……】
头顶的管线开始爆裂,高压冷却液像雨一样喷洒下来,遇到高温的机器瞬间变成滚烫的蒸汽。
“抓到了。”岩尘的声音突然响起,“撤!快撤!反应堆过载將在三秒后融穿地板!”
西里尔一把拔出探针,转身就跑。
他刚衝出密室,身后的控制台就炸成了一团火球。衝击波推著他的后背,把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掀飞出去。
他撞在上一层的栏杆上,肋骨传来断裂的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向著出口狂奔。
爆炸声在他身后连成一片,无数珍贵的歷史档案、行政记录、税务数据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巴別塔引以为傲的信息网络正在崩塌,数以亿计的人將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重新体验原始社会的黑暗。
西里尔衝出那扇沉重的防爆门,反手拍下了紧急闭锁按钮。
轰——!
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被里面的气浪撞得凸起了一大块,门缝里喷出灼热的黑烟。
走廊里警报声大作,红色的应急灯光把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西里尔靠在门上,大口喘息著,肺部像是有火在烧。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数据探针,那是他从火坑里抢回来的唯一战利品。
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某些躲在上巢的大人物睡不著觉了。
“任务完成。”
他对著空气比了个中指,也不知是给里面那个死掉的巫师,还是给这操蛋的世道。
然后,他拖著那条大概是骨折了的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烟雾瀰漫的走廊尽头。
巴別塔的网络瘫痪了整整六个小时。
而这六个小时,足够一只老鼠从下水道爬上餐桌,把所有的奶酪都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