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家陪媳妇

    连著一周,杨建业早出晚归,热水器的事儿彻底搁浅。
    可厂里的生產任务却超额完成,他对设计图的改动,得到了上级单位和大领导的高度认可。
    这事得从汞弧整流管说起。这玩意儿的“耐受过载”问题一直是老大难:当初“老大哥”答应帮忙解决,可因大环境变化,人家把专家和图纸全带走了,摆明了“不带咱泥腿子玩”,要给咱个教训。
    但咱龙业人有血性,能低头认怂吗?不行!多少年流血牺牲才把脊梁骨立起来,能被嚇弯?
    於是上下一心搞钻研:整不明白就一点点学,学不会就啃,啃不动就全行业派发任务。
    四万万人民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问题?这就是咱的大环境,大专家要保家卫业、搞“大傢伙”撑民族腰杆,顾不上基础建设;下面的咱就群策群力,各司其职奔日子,挺好!
    这次汞弧整流管就是“上头掛號”的重点任务,关乎民生和技术革新。
    没想到轧钢厂不仅造出来了,还改进加强了耐受度,確保运载稳定。
    厂里打算今天通过大广播宣扬杨建业的精神,杨厂长还想搞“向杨建业学习”的表彰大会,却被他一口拒绝:“厂里搞表彰是放火上烤,不如奖励早点发。”
    杨厂长笑著骂他“滚蛋”,现实得很,先前还称兄道弟蹲一块吃饭,用完就“滚蛋”。
    下班时,工友们纷纷道谢,杨建业往车棚走,看见有人搬厂里报废金属,顿时心活:“还去啥市场,这不现成的?”扭头回车间找马主任:“主任,我想买厂里废料,加工点东西。”
    马主任正纳闷“你不是急著见媳妇吗”。
    杨建业解释:“新婚加班一礼拜,半夜才见得著,想搭个管暖水箱烧热水,省得冷水擦洗冻身子。”
    马主任一开始没听懂,听杨建业说完设计,眼神都变了:“你这也太疼媳妇了吧?”
    杨建业挠头,是疼媳妇,可自己也用啊!
    马主任痛快答应:“要啥自己折腾,计重报备就行,活儿自己找人干。”
    杨建业乐呵了,马主任却摇头走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把天底下好事占全了:技术好、工资高、长得精神、疼媳妇、家庭和睦,跟前儿不就有一个?
    稀罕!这俩人怕不是上天註定的缘分吧?
    “哎,师傅,师傅,这废料咱还有用,您先歇会儿。”
    话音未落,一支烟递到跟前。师傅乐了:“行,別耽搁太久。”
    “您管好儿类。先抽支烟解解乏,我这儿马上就好。”杨建业叫来华子和俩学徒,上手捯飭起来,废弃的八分管全挑出来,只要不是大面积烂口,经厂里师傅修整,比新的还结实;大铁皮箱直接用废三角铁做內架,尺寸自定,外焊铁皮,耐造得很。十来分钟,该挑拣的都拾掇利索了。
    这时大喇叭响了:“各位工友、领导、同志们,大家好!今天宣传科广播站来了新成员,让我们欢迎於海棠同志!”
    “滋滋……大家好,我是新播音员於海棠,今天是我第一次……”
    听到名字,杨建业表情一滯,眼眸里浮起复杂神色。
    “杨工,杨师傅,广播里正宣传您的事跡呢!”有人提醒。
    “……號召大家向杨建业同志学习,发扬不怕苦、不怕难的奋进精神……”狂热高昂的语调牵动全厂人心,也勾得许大茂那颗色心直痒,新播音员真漂亮!年轻、身段好、皮肤嫩,一看就没吃过苦。许大茂正愁找媳妇,见著这么个黄花大闺女,哪能不馋?只可惜他心气儿高、名声臭,见色起意、见一个爱一个,今儿跟这个打情骂俏,明儿就凑寡妇门口献殷勤。要是晚生二十年,包十个八个“小蜜”都不叫事,还得被人竖拇指夸“真爷们儿”,这就是时代特色。
    拾掇完废料,杨建业回车间,李耀业正叼著烟等他:“建业,你说咋弄?”
    “你等等,我有图。”杨建业摊开之前画的图纸,李耀业一看就懂,但提醒道:“管材接头得用新的,旧的扛不住高压高温!”
    “厂里有现成的,用多少我结钱。”这种小零件轧钢厂多的是,杨建业压根没打算赖帐,事后准去財务结清。换了別人,李耀业还得盯著结帐,怕出事连累自己,可杨建业是啥人?他信得过。
    半小时后,焊接好的管子、接口和內框架都备齐了。李耀业擦著汗接过杨建业递的烟,歪头让人点上:“剩下的交给你了,华子,把铁皮拿来。”
    “行了,赶紧走吧!晚了嫂子该心疼了。”杨建业咧嘴笑。李耀业娶的是青梅竹马的邻家闺女,感情深,俩人性子也投缘,在厂里走得最近。他顺手把半盒烟塞杨建业胸口:“嘿,跟你不客气了。”
    “行了,赶紧走吧!晚了嫂子该心疼了。”杨建业咧嘴笑。李耀业娶的是青梅竹马的邻家闺女,感情深,俩人性子也投缘,在厂里走得最近。他顺手把半盒烟塞杨建业胸口:“嘿,跟你不客气了。”
    “滚蛋,我啥时候跟你客气了?”杨建业嘴上懟,李耀业心里舒坦,没拿自个儿当外人。
    “杨师傅,我也帮您送回去再走。”华子不肯走,傻乐著杵在那儿。杨建业没多说,笑著埋头干活。十来分钟后,方正的新铁皮箱成了。
    “杨师傅,我去借板车。”华子说著就跑。杨建业归置好东西,擦著手准备回家,心里盘算著,明儿下工买台炉子改造,顺利的话后天就能在家洗热水澡;还得找师傅做花洒,这精细活儿得琢磨压力问题。
    正想著,一阵香风扑来:“杨师傅,请问您是杨建业师傅吗?”
    杨建业抬头,皱眉:“於海棠?”,宣传科新来的播音员,找他干啥?还有这味儿,刺得脑子疼。
    於海棠见他皱眉,兴奋劲儿一凉,抬袖子闻了闻,香香的,没问题啊!她忍著小情绪伸出手:“杨师傅,我是新播音员於海棠。”
    杨建业適应了那股雪花膏混清凉油的味儿,礼貌握手:“你好,於海棠同志。我这还有事,找我啥事?”
    见他態度好,於海棠忘了皱眉的事,两眼晶晶亮:“没事,就是来看看,学习的榜样到底长啥样!”
    官迷不分男女。
    轧钢厂的二大爷刘海中是老官迷,播音员於海棠则是小官迷,一个没水平,一个没脑子,都成不了事。
    想拿杨建业当台阶、当资本?您可找错人了。
    “於海棠同志,我爱人还在家等我,没事我先走了。”杨建业瞥见华子推回来的板车,绕过她去搬东西,利索拾掇好便带著华子往外走。
    被晾在一边的於海棠脸一沉,花样年华正心气高,她长得漂亮、有文化、有正经工作,在左邻右舍嘴里是“別人家的孩子”,走哪儿都被哄著宠著,活像解放前的公主。
    遇上杨建业,她心里直犯嘀咕:“就这?得了个表彰就骄傲?我於海棠哪点配不上你?”
    女人的脑迴路一旦涉及自身魅力,便如缠错的线团般无解。
    她正要追出去喊,却被许大茂抢了先:“海棠,海棠……”许大茂跑到她身边献殷勤,要请去老莫吃饭,路过杨建业时还挑眉炫耀。
    杨建业哑然失笑,这是把於海棠当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了?一顿老莫就想拿下她?打错算盘了,人家心劲儿高著呢!
    老莫(莫斯科餐厅)在西直门外135號,旋转门、鏤空铸铜標誌,来往多是精致“成功人士”和老外。
    七米高屋顶、镀金吊灯、四根青铜柱,在寻常人眼里稀罕得紧,透著神秘高贵。
    可正经人根本不去,来这儿的无非三类:拍婆子的年轻人、外地公干的外业人、撑面子的街溜子。
    真正的大老板瞧不上这规格,请客去京城大饭店不香?空运牛排、时令蔬果、茅台中华,哪样不比老莫强?
    杨建业琢磨著:“有机会得跟大领导蹭顿京城大饭店。”
    和华子换著推板车到家,杨建业吆喝英子:“叫嫂子,英子,弄点水喝,饭好了没?”他擦著汗,英子忙应:“好了,小同志,我给你倒水。”
    “谢谢嫂子。”华子乐呵,用袖子抹脸,杨建业把毛巾丟给他:“洗把脸吃饭再走。”见华子推辞,他沉脸:“让你吃就吃,哪来那么多话。”
    英子端水上前,华子忙说:“嫂子,叫我华子就行。”英子拿板凳让他坐,瞅著板车上的东西问:“建业,这就是你说的烧水……啥来著?”
    “热水器,土法子,凑活能用。”杨建业的设计在业內同期算又丑又土,可对他来说已足够,真给名牌热水器,他不敢用,怕被说“资本腐蚀”。
    英子多了张嘴,又帮著送东西累出满头汗,回屋切了大半块牛肉,打算添个菜。华子擦汗还毛巾时,见英子在灶头忙活,主动问:“杨师傅,要不我帮您架管子?”他跟著听过大概,心里好奇装好是啥样,坐不住。
    “行,干著。”杨建业操作,华子递东西搭手,活儿干得利落。
    斜对门傻柱凑过来:“建业,你这干啥呢?”
    “给家里装点东西。”杨建业抬头笑,手不停。
    傻柱挽袖子:“我没事,搭把手。”
    杨建业不好拒绝,忙了一礼拜,是该喝两盅犒劳。
    英子张罗好饭,杨建业的活儿也收了尾:管子贴地在屋里绕一圈,四个角用三通竖四根向上的管子;贴房檐再绕一圈,打洞伸到隔壁留接口。这屋暂完,隔壁还没弄。
    今晚的菜是真丰盛:土豆燉猪肉、一碟酱牛肉、拍黄瓜、拌豆芽,主食是碗让人直咽口水的打滷面,肉沫浇头一盖,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杨建业觉著,这香味儿能飘半个四九城,馋哭一片人。
    “杨、杨师傅,这、这也太丰盛了!”华子盯著眼前四菜一滷的阵仗,眼睛都直了。
    他们家过年都没这么吃过,別说他们家,四九城有几个家庭能这么造?
    杨建业拿筷子挑起一綹麵条笑道:“家里都是你嫂子操持的。这块牛肉可是她的心头宝,寻常人来了都捞不著,还不赶紧动筷?”
    华子忙向李英道谢:“谢谢嫂子招待!”
    李英白了杨建业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看得两人都愣了神。她忙低下头吃麵,柔声说:“別听建业瞎说,干活儿辛苦,哪能让人饿著?快吃,別客气。”
    “听见你嫂子说的了,大口吃,別剩!”杨建业笑著夹了筷面,吸溜一口,砸吧著嘴。
    华子心里一热,觉著亲娘都没这么疼他,嫂子真是大好人,怪不得杨师傅把她当宝贝。將来他也得找个这样的媳妇。
    傻柱低著头呼嚕呼嚕吸面,心里也琢磨著媳妇,连眼前的大肉都忘了夹。
    建业两口子太幸福了,谁见了都想赶紧结婚过这样的日子。不过傻柱转念一想,自个儿得找个有文化的,建业媳妇不就有文化?说话细声细语,温柔得跟棉花似的。
    每天回家有这样一个媳妇,男人累死在外头也开心。
    温柔啊,才是最无形的手,不嚇人,却能叫人甘愿奉献;不伤人,却能叫人赴汤蹈火。
    杨建业成婚后感受最深:从前他也有男人的小毛病,偶尔心里发痒,可自打有了英子,再没动过歪心思。
    今儿看见於海棠崇拜的眼神,他只觉著无聊,脑海里全是英子温柔的笑脸,天仙儿送眼前,他也视而不见,心里只想著:回家抱媳妇去!
    大口吸溜半碗面垫了胃,杨建业让英子拿酒,不是西凤,是老乡酿的散酒,没牌子,口感却地道,一倒出来满是粮食香。
    “何师傅,喝两口?”杨建业把茶缸往桌上一放,看向傻柱。
    傻柱放下筷子咧嘴:“这么些好菜,能不喝点?”
    杨建业给傻柱和自己倒上,见华子直往缸子里瞅,虚指笑骂:“人不大,心倒大,没你份,多吃肉!”
    华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就是馋那酒香味儿,可杨师傅不给喝,也就不琢磨了,埋头乾饭,大口吃肉、呼嚕嚕扒面。
    杨建业和傻柱边喝边夹菜,正要碰第二杯,傻柱突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那还有炸好的花生米儿!”说著起身就往对面跑。
    夫妻俩对视一笑:这何师傅,真有意思!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傻柱的嚷嚷:“嘿,这熊孩子,上次逮著还没改,又偷我这儿了?”
    原来几分钟前,英子掀锅盖时,打滷的香气飘了满院。
    贾家那死老太婆的骂声立刻炸开来:“老天爷不开眼吶!黑了心的狗东西,见天儿吃好的,就不接济孤儿寡母,没良心的……死妈的杨建业,早晚吃死在饭桌上!还有他媳妇,一脸狐媚子骚气,保不准……”
    秦淮如听不下去了:“妈您可別乱说,人英子好著呢!杨建业最护著他媳妇,您骂他,他不计较,上回教训忘了?他要听见了,能饶得了咱家?”
    贾婆子本要发作,这死丫头越来越犟,还替杨建业那狗东西说话,是不是惦记人家想搞破鞋?
    可一听见“上回教训”,她心里发怵了:自个儿天天骂,杨建业也没咋样;说英子一句,他跟点了炮仗似的。听说他还在厂里立功了,厂里號召学习他……
    骂归骂,贾婆子心里门儿清:杨建业拿捏著她家命门,如今招惹不起。
    要是把秦淮如工作弄没了,回乡下可咋活?她早习惯了城里的好日子,一想到乡下动不动饿死冻死人,就直打颤,打死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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