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祖传神装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坐著瞎琢磨了。
    他对自个儿的爹娘,了解的太少了。
    前一世,他就是个混帐,眼睛只盯著外头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从来就没用心看过一眼自个儿的家,没用心看过自个儿那俩老实巴交的爹娘。
    到头来,爹娘没了,他连他们留下点啥念想都没心思瞅一眼,就揣著那点抚恤金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想到这,林野的心口一阵抽痛,又酸又苦。
    他欠爹娘的,太多了。
    下了炕,走到屋里那唯一一个像样的大件,那个掉漆掉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旧炕柜跟前。
    他觉得,他欠爹娘一个交代。
    一个迟了快二十年的交代。
    炕柜的柜门一打开,一股子陈年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夹著樟脑球的味儿。
    里头的东西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底。
    几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旧衣裳,补丁摞著补丁,洗的都发白了。
    还有一双纳了千层底的布鞋,鞋底子早就磨穿了,露出了里头纳鞋底用的麻绳。
    在衣裳堆的角落里,放著一个用红布包著的小包袱。
    林野伸手,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红布包袱给拿了出来。
    他记得这个包袱。
    娘活著的时候,总说这是家里的宝贝,谁都不让碰。
    他一层一层的,解开那块已经褪了色的红布。
    当里头的东西露出来时,林野的眼睛,一下子就挪不开了。
    包袱里头,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虎头棉袄。
    棉袄是他娘亲手做的,针脚细密。
    那虎头绣的活灵活现,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就透著股机灵劲儿。
    这件棉袄,洗的乾乾净净,叠的方方正正,连一个褶子都找不著。
    林野伸出手,想摸一摸,可手指头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盯著那件他只在记忆里穿过的小棉袄,看了很久,很久。
    鼻头一酸,眼眶子当时就热了。
    他赶紧扭过头,硬是把那股子酸涩给憋了回去。
    把虎头棉袄重新用红布包好,放在炕上,林野继续在炕柜里翻找。
    在炕柜最里头的角落,他的手,摸到了一个软塌塌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件女人的旧棉袄。
    是他娘的。
    棉袄上的补丁,一层摞著一层,胳膊肘和肩膀头的位置,磨的都快透亮了,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顏色。
    可整件衣裳,却洗的异常乾净,每一个补丁的针脚,都缝的又细又密,边边角角都掖的好好的,没有一个线头露在外面。
    林野把那件棉袄,轻轻的抱在了怀里。
    他鬼使神差的,把脸凑了过去,埋进那堆满补丁的衣领里,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一股子很淡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混著皂角和阳光的气息。
    是娘身上的味儿。
    前一世,他总嫌弃这个味儿。
    他总觉得,这股子味道,透著一股子洗不掉的穷酸气,让他抬不起头。
    可现在,这股再也寻不著的味道,却让他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林野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他死死的咬住嘴唇,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那件冰凉的旧棉袄里,没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慢的直起身子,把那件棉袄小心翼翼的叠好,跟那个红布包袱並排放在炕上。
    他继续翻。
    在柜子最底层,压著一摞落满了灰的旧报纸。
    他把报纸一张张拿开,发现在报纸底下,还压著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箱子。
    那箱子不大,瞅著也就一尺来长,半尺来宽。
    箱子外头,严严实实的包著一层厚厚的油布,油布外面,还用搓的很结实的麻绳,一圈一圈的捆著。
    从这包裹的手法就能看出来,放这箱子的人,对里头的东西,宝贝到了啥地步。
    林野的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
    他伸手,一圈一圈的解开那已经变得干硬的麻绳,又一层一层的揭开那泛黄髮脆的油布。
    当木箱的盖子被打开时,林野整个人都愣住了。
    箱子里头,整整齐齐的,码著一套工具。
    三把大小不一的採药小铲子,两把专门用来修剪枝叶的剪刀,一把用来夹取细小药材的长柄镊子。
    在工具的旁边,还放著几个用粗布缝製的大小不一的布口袋。
    每一件工具,都用浸了油的布单独包著,保养的很好。
    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屋里,那几把小铲子的刃口上,都还泛著一层淡淡的油光,看著就锋利。
    这是……他爹的採药工具。
    林野伸手,一件一件的,把那些工具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他拿起那把最大的铲子,入手微沉。
    他用手指,轻轻的,摩挲著那已经被磨的油光发亮的木头手柄。
    手柄上,有一层温润的包浆,那是被人的手掌,常年累月的握著、摩挲著,才会留下的独有印记。
    他爹,就是用这把铲子,在那张地图上標註的那些点上,一棵一棵的,挖了多少年啊。
    这套工具的品质,比他前几天在镇上供销社花大价钱买的那把钢火铲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当他把所有的工具都拿出来之后,他才发现,箱子並不是空的。
    在箱盖的內侧,他看到了两个字。
    那是用刀,一笔一划,硬生生刻上去的。
    刻痕很深,笔画刚劲有力,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那两个字是——守山。
    林野盯著那两个字,一动不动。
    守山。
    就这两个字,让林野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突然明白了,明白他爹为什么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个穷得叮噹响的大岭林场,为什么寧可守著那一个月几十块钱的死工资,也不肯跟著那些南下打工的人走。
    他爹是捨不得走,是不愿意走。
    他是在守著这片山。
    守著这片养活了他们祖祖辈辈的大山,守著山里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林野伸出手指,在那两个深刻的字跡上,轻轻的划过。
    然后,他把工具一件件用油布重新包好,又小心翼翼的放回木箱里。
    他合上箱盖,把这个沉甸甸的木箱,端端正正的,放在了炕头最显眼的位置。
    在木箱的旁边,就放著他娘那件补丁摞著补丁的旧棉袄。
    林野坐在炕沿上,就那么静静的看著这两样东西,心里头,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他就带著他爹的这套傢伙事儿进山。
    用他爹的铲子,走他爹走过的路,挖他爹当年挖过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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