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福茶楼后院。
步惊云带著孔慈一路风尘僕僕,终於赶到京城。他没有停留,直奔天福茶楼后院。
李玄同正与方青琳对坐品茶,见二人到来,微微一笑:“坐吧,一路辛苦了。”
步惊云哪有心思坐下,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前辈,无名前辈被擒,聂风师弟也落入绝无神之手,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求前辈指点!”
孔慈也上前,满脸忧色:“李前辈,求您帮帮他们。”
李玄同放下茶杯,示意二人坐下。方青琳为他们斟了茶,温声道:“別急,先喝口茶。”
步惊云哪有心思喝茶,却也不好驳了方青琳的面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李玄同看著他,缓缓道:“你不必著急。无名和聂风,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步惊云一愣:“前辈的意思是……”
李玄同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知道,他们都会平安归来。至於你……”他顿了顿,“你如今的功力,还不够。就算去了东瀛,也只是送死。”
步惊云握紧拳头,咬牙道:“那我该怎么办?”
李玄同站起身,走到院中,负手而立:“留下来,我教你一套剑法。”
步惊云一怔:“剑法?”
李玄同点头:“九玄剑诀。这套剑法共分九式,对应八卦与中宫。你如今功力尚浅,我先传你一式,兑·魔劫云崩。”
他抬手,並指如剑,一道清光自指尖射出,没入步惊云眉心。
步惊云浑身一震,只觉一股玄妙的剑意涌入脑海。那剑意浩大磅礴,又带著几分阴柔诡譎,与他所学的圣灵剑法截然不同。
李玄同收指,淡淡道:“这一式,以兑卦为基,引动云层之力,化作劫云,再以劫云凝雷,以雷破敌。你需静心参悟,不可急於求成。”
步惊云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多谢前辈!”
从那天起,步惊云便在京城住了下来。每日清晨,他独自登上城外的山巔,面朝东方,演练那一式“魔劫云崩”。
初时,他只能引动薄薄一层云雾,剑招也生涩凝滯。但他生性坚韧,从不懈怠,日復一日,风雨无阻。
半月之后,他剑尖已能引动雷光。一月之后,已能凝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球。
李玄同观其进境,微微頷首:“不错。以你的资质,再练三个月,便可大成。”
步惊云却摇头:“三个月太久。我不能再等了。”
李玄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
与此同时,中原某处山道。
聂风一路东躲西藏,终於摆脱了无神绝宫的追兵,踏上了中原的土地。
他没有回乐阳镇,而是直奔京城。
数日后,他带著明月,出现在天福茶楼后院。
李玄同看著这对风尘僕僕的恋人,微微一笑:“回来了?坐吧。”
聂风哪有心思坐,急切道:“李前辈,师父他……他被关在无神绝宫,我……我想救他,可我打不过绝无神!”
李玄同示意他坐下,方青琳为二人斟了茶。
“我知道。”李玄同缓缓道,“你如今功力不够,就算去了,也是送死。”
聂风咬牙:“那我该怎么办?”
李玄同看著他,目光深邃:“去找两个人,第三猪皇,和第二刀皇。”
聂风一愣:“第三猪皇?第二刀皇?”
李玄同点头:“此二人,皆是当世刀法大家。第三猪皇创有『创刀』三式,第二刀皇则自创『断情七绝』,皆可助你提升刀道修为。”
明月在一旁轻声问道:“李前辈,那两位前辈在何处?”
李玄同將地址告知二人,又叮嘱道:“那第二刀皇性情古怪,你们去时,需多加小心。还有……”他看了一眼明月,欲言又止。
明月察觉异样,问道:“前辈,还有什么?”
李玄同摇摇头:“没什么。去吧。”
聂风和明月起身告辞,踏上了寻找刀皇与猪皇的路途。
……
半月之后,一处山林茅屋前。
聂风和明月几经打听,终於找到了第三猪皇的隱居之处。
那茅屋不大,门前掛著一块木牌,上书“猪皇居”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院子里,一个身材肥胖、鬚髮蓬乱的老者正躺在藤椅上啃猪蹄,满嘴流油,好不愜意。
聂风上前,抱拳道:“敢问前辈可是第三猪皇?”
那老者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明月,咧嘴一笑:“正是老子。你们两个小娃娃,找老子何事?”
聂风恭声道:“晚辈聂风,想向前辈请教刀法。”
第三猪皇上下打量他一番,嘖嘖道:“刀法?你用什么刀?”
聂风解下背后的雪饮刀,双手奉上。
第三猪皇眼睛一亮:“雪饮刀?你是聂人王的儿子?”
聂风点头:“正是。”
第三猪皇哈哈大笑:“好!聂人王的儿子,有出息!不过……”他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老子教不了你。”
聂风一愣:“为何?”
第三猪皇摇头:“你性子太柔,老子的创刀太刚,不合適。要学刀,你得去找第二刀皇。”
他指了指北方:“往北走三百里,有座刀山,刀皇就住在那里。不过那老傢伙脾气古怪,你去了可別被他一刀劈了。”
聂风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
二人正要离去,第三猪皇忽然叫住他们:“等等!你们去找刀皇之前,先去一趟『生死门』。”
聂风回头:“生死门?”
第三猪皇难得严肃起来:“那里住著一个人,比刀皇更厉害。他叫第一邪皇。如果连他都教不了你,那你就不必学刀了。”
……
刀山,断崖之上。
聂风和明月攀上陡峭的山崖,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第二刀皇。
那是一个面容冷硬、鬚髮皆白的老者,盘膝坐在崖顶,膝上横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他闭著眼,周身气息凌厉如刀,仿佛连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聂风上前,抱拳道:“晚辈聂风,拜见刀皇前辈。”
第二刀皇睁开眼,目光如刀,在他身上扫过:“聂人王的儿子?”
聂风点头。
刀皇冷笑一声:“你爹的刀法,不过如此。你想学什么?”
聂风恭声道:“晚辈想学前辈的『断情七绝』。”
刀皇霍然站起,眼中精光暴涨:“断情七绝?你可知道,学这套刀法,需断绝七情?”
聂风一怔:“断绝七情?”
刀皇冷冷道:“断情绝义,斩断一切牵绊。亲情、友情、爱情,统统不能留。你能做到吗?”
聂风沉默。
明月在一旁,握紧了他的手。
聂风摇头:“晚辈做不到。”
刀皇嗤笑一声:“做不到就滚!老夫的刀法,不传废物!”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