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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无神绝宫。
大殿之中,绝无神高坐於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披黑色大氅,虎背熊腰,气势迫人。
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转,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不灭金身。
阶下,一个黑衣人跪伏於地,正是他的长子绝心。
“父亲,”绝心恭声道,“破军……败了。”
绝无神瞳孔微缩:“败了?败在谁手?”
绝心道:“败在那对『神魔侠侣』之手。
据探子回报,破军与那八音琴魔方青琳大战半个时辰,最终重伤昏迷,被孩儿派人救了回来。”
绝无神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李玄同呢?他可曾出手?”
绝心摇头:“未曾。从头到尾,都是那方青琳一人出手。”
绝无神脸色更加难看。
一个方青琳,就能击败破军?那李玄同又该是何等境界?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沉吟道:“那对夫妇,如今何在?”
绝心道:“仍在京城,每日说书弹琴,並无异常。”
绝无神冷笑一声:“说书弹琴?哼,他们是在等本座。”
他走到窗前,望向西方,目光如刀:“本座筹谋二十年,为的就是染指中原皇位。如今雄霸已败,无名被擒,只剩这对夫妇挡在路上。若不能除掉他们,本座的大业,终是空谈。”
绝心道:“父亲,那李玄同深不可测,方青琳也已击败破军,咱们……”
绝无神抬手打断他:“不必多言。本座自有计较。”
他转身,看向殿外,沉声道:“传令下去,加紧操练兵马。待时机成熟,本座亲率大军,踏平中原!”
……
京城,天福茶楼后院。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院中。
正是步惊云与聂风。
李玄同正在院中饮茶,见二人到来,微微一笑:“二位,別来无恙。”
步惊云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前辈,我们有事相求。”
李玄同示意二人坐下,方青琳为他们斟了茶。
聂风急切道:“李前辈,我师父无名失踪了!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的踪跡!”
步惊云沉声道:“定是被人所害。”
李玄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你们猜得不错。无名被绝无神派人抓走了,如今关在东瀛无神绝宫。”
二人脸色大变!
聂风腾地站起:“绝无神?那个东瀛人?”
李玄同点头:“正是。二十年前,绝无神曾想入侵中原,被少年无名持英雄剑所阻。此番他捲土重来,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无名。”
步惊云握紧拳头,冷声道:“我们去东瀛,救他!”
李玄同看著二人,目光深邃:“你们可想好了?绝无神的不灭金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以你们现在的功力,去了也是送死。”
聂风咬牙道:“送死也要去!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坐视不理!”
步惊云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玄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也不拦你们。只送你们一句话,绝无神的不灭金身,不是无敌的。他的罩门,在……”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以传音入密之法,將几句话送入二人耳中。
步惊云和聂风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多谢李前辈!”
二人转身,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方青琳走到李玄同身边,轻声道:“他们能贏吗?”
李玄同摇摇头,目光悠远:“难。但这是他们的劫,也是他们的缘。”
……
东瀛,无神绝宫外。
步惊云与聂风潜伏在山林之中,望著那座巍峨的宫殿。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准备好了吗?”步惊云低声道。
聂风握紧雪饮刀,点了点头。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掠入宫中!
大殿之前,绝无神负手而立,仿佛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也敢来闯本座的无神绝宫?”
他冷笑一声,周身金光暴涨,不灭金身全力催动!
步惊云一剑刺出,绝世好剑带著凌厉剑气,正中绝无神胸口!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绝世好剑竟被震得弯曲,绝无神纹丝不动!
聂风一刀劈落,雪饮刀带著凛冽寒气,狠狠斩在绝无神肩头!
同样的一声脆响,雪饮刀也被震开!
不灭金身,坚不可摧!
绝无神大笑,双掌齐出,杀拳第一式,杀心!
掌风如刀,直取二人!
步惊云闪避不及,被掌风扫中肩头,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聂风咬牙迎上,雪饮刀连劈数刀,却尽数被那金光挡下!
绝无神一掌拍出,正中聂风胸口!
“噗!!!”
聂风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步惊云挣扎起身,想要再战,却见四周无数无神绝宫的高手蜂拥而来,將他团团围住。
他咬了咬牙,忽然一掌拍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土,趁机脱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绝无神也不追赶,只是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来人,將这聂风关入地牢!”
……
无神绝宫,地牢深处。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聂风靠坐在墙角,浑身是伤。
忽然,牢门轻轻打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聂风抬头,借著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来人,一个容貌绝美的中年女子,衣著华贵,眉宇间却带著几分哀愁。
那女子看著他,眼中泪水滚滚而下。
“风儿……我的风儿……”
聂风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是……”
女子扑上前,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风儿!我是你娘啊!”
聂风如遭雷击,僵在当场。
顏盈?那个拋下自己,离家出走的母亲?
他咬紧牙关,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顏盈鬆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塞进他手里:“这是你小时候隨身佩戴的玉佩,我一直留著……风儿,娘对不起你,娘不是人……”
聂风低头看著那块熟悉的玉佩,眼眶发热,却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你……你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顏盈摇摇头,泪如雨下:“不要问,没有时间了。你快走,娘放你走!”
聂风一愣:“你放我走?你……你可是绝无神的……”
顏盈惨然一笑:“我虽是他的妻子,可我终究是你娘。风儿,娘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救你出去。”
她站起身,走到牢门前,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锁。
“快走!从后山的小路走,那里守卫最少!”
聂风挣扎著站起身,看著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顏盈推了他一把,泪流满面:“走啊!还愣著干什么?”
聂风咬了咬牙,终於转身,踉蹌著向牢门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顏盈站在昏暗的牢房中,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聂风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娘……保重。”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顏盈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终於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