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早就偷偷打量著乔峰和阿朱。
她自几个月大被巫行云收养,长到三岁以后,巫行云就发现她果然如掌门师弟当初所言,性子刁钻狡猾,顽劣难驯。
阿紫在灵鷲宫这些年,被巫行云严格管教,学了一身不弱的武功,大致在四大恶人级別,胜过虚竹、阿朱、木婉清等初学弟子。
但是,十几年憋在山上,她早就闷坏了,一心想著下山去玩,此刻听说能下山,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至於那从未谋面的亲生父母,爱谁谁……能下山就行了!
阿紫眼珠一转,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扑到阿朱身边,抓著她的手臂,声音带著“激动”的哽咽:
“你……你就是我姐姐?我……我终於见到亲人了!姐姐!我……我好想爹娘!”
阿朱见她这般,心中也是一软,搂住她:
“好妹妹,我们就是来接你的。爹娘都很想你。”
乔峰也对她点了点头。
巫行云冷眼旁观,对阿紫这套把戏早就看得通透,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越大越难管,如今掌门师弟来信让她下山,巫行云暗想:
“也好,这难带的娃,也该让掌门师弟自己头疼头疼了。总不能让师姐我一个人受累。”
她心中念头转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对乔峰和阿朱道:
“阿紫在宫中这些年,武功虽有长进,但心性还需磨练。既然要下山见父母,便去吧。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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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阿紫,语气转冷。
“见完父母之后,不必急著回灵鷲宫。
你可先去擂鼓山,在你大师兄苏星河那里住些时日,修身养性,听听你大师兄的教诲。”
她太了解自己那个大师侄了,苏星河性子温和,痴迷杂艺,不喜爭斗,更不善管教顽劣之徒。
阿紫去了擂鼓山,苏星河那老好人肯定管不住她。
以阿紫的性子,必先在擂鼓山捣乱一番,待腻了,肯定又会跑到江湖上去兴风作浪。
到时候,头疼的就是掌门师弟和江湖各派了。
乔峰和阿朱哪知道巫行云这番曲折心思,只道是师伯关心阿紫,让她去大师兄那里接受教导,自然是恭敬应下:
“弟子明白,定將阿紫师妹安全送到擂鼓山。”
阿紫一听要去什么擂鼓山,心里老大不情愿,她想去的是繁华江湖,但眼下能下山已是万幸……
她不敢违逆师父,只好装作乖巧:“是,师父,弟子一定听大师兄的话。”
巫行云挥挥手:“去吧。”看
著乔峰、阿朱带著欢天喜地却强装不舍的阿紫离去,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江湖,怕是要更热闹了。
带著一个活泼好动、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又刻意扮乖的阿紫,行程自然快不起来。
乔峰虽有御空之能,但总不能老是拎著两人飞越险阻,何况阿紫初来乍到,还需適应。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三月三上巳节,三人才终於抵达大理。
苍山洱海,春意盎然。阿紫一进城,就被这西南都城的繁华热闹迷住了眼睛。
街道上熙熙攘攘,各族服饰混杂,商铺林立,小吃香气四溢,与她待了多年的天山縹緲峰那清冷孤寂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姐姐!姐夫!快看那个!那是什么?”
阿紫指著街边卖艺的杂耍班子,兴奋地拉著阿朱的袖子。
阿朱笑著给她解释,心中也觉温暖,能带妹妹看看这人间烟火,真好。
段正淳和阮星竹早已在宫中翘首以盼。
见到阿紫,阮星竹又是泪流满面,紧紧抱著这个失而復得的小女儿,仿佛要將十几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段正淳看著酷似阮星竹年轻时的阿紫,也是感慨万千,心中对康敏的最后一丝复杂情愫,似乎也隨著这团聚而彻底消散。
阿紫在父母面前,倒是收敛了些跳脱,嘴甜得很,一口一个“爹爹”、“娘亲”,把段正淳和阮星竹哄得心花怒放。
她在宫中住了几日,锦衣玉食,前呼后拥,愈发觉得这红尘俗世比天山有趣万倍,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以后说什么也不回那冷冰冰的破地方了!”
过了几日,乔峰和阿朱便带著阿紫告辞,前往无量山拜见师尊师娘。
琅嬛福地內,李玄同三人见到阿紫,並未多言,只是略作询问。
阿紫在真正的“神仙”面前,倒是老实了不少,规规矩矩地回答。
辞別师尊师娘,下了无量山,乔峰和阿朱便带著阿紫北上,前往擂鼓山。
……
乔峰、阿朱带著看似乖巧的阿紫离开琅嬛福地,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洞府內,李秋水收回目光,慵懒地倚回玉榻,嗤笑道:
“师姐这算盘打得真响,自己在灵鷲宫清静了十几年,如今嫌阿紫那丫头烦了,顺水推舟就把这烫手山芋丟了出来,还指名道姓要送到星河那儿去。
她是不是觉得星河性子软和,管不住阿紫,正好让阿紫在擂鼓山闹腾一番,最好再跑出去给江湖添点乱子,好让我们也头疼头疼?”
李沧海素手斟茶,闻言微笑道:
“师姐多半有此想法。阿紫这丫头,心性確是跳脱难束。”
李玄同执起一枚棋子,淡然落於棋盘一角,嘴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师姐料事向来不乏机心,此次算计也合她脾性。
不过她千算万算,却未必能算到,这番安排,最后绕来绕去,恐怕还是会绕回她自己身上。”
“哦?”
李秋水顿时来了兴致,支起身子。
“夫君此话怎讲?
难道星河那老实孩子,还能降得住阿紫不成?
还是阿紫能在擂鼓山闯出什么连师姐都兜不住的大祸?”
李玄同微微摇头:
“师姐自以为隔岸观火,却不知风起之时,这火还会燎回去。且看著吧。”
李秋水听罢,拍手笑道:
“妙!就该让师姐也尝尝自己种下的『果子』!
星河那孩子也是,跟了咱们这么多年,还是那副温吞水的性子,正好让阿紫去闹闹他,看他会不会急!”
李沧海无奈地看了姐姐一眼,轻声道:
“星河终究是我们的大徒弟,性子虽和软,但自有其坚守。阿紫若能在他身边磨去些戾气,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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