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以后……怕是也做不了什么坏事了。”
乔峰看著云中鹤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心中暗嘆,然后说道:
“你既有心改过,便是好事。
先隨我去擂鼓山疗伤吧,你二姐也在。”
就在这时,远在无量山琅嬛福地的李玄同,心念忽然一动。
【“夜叉眾”云中鹤,已脱“病苦”。】
【“夜叉眾”尚余岳老三一人,未脱苦境。】
李玄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瞭然笑意。
他以“星数”神通略一推演,已得知鸡公山宅院中的情景。
“呵呵……”李玄同忍不住轻笑出声。
正倚在他身边把玩一支玉簪的李秋水闻声,好奇道:“夫君,何事如此好笑?”
李玄同便將云中鹤之事简略说了。
李秋水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这可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哈哈哈!”
一旁安静烹茶的李沧海,起初没听懂,待反应过来“去了病根”是何意,也忍不住掩口轻笑,显然也觉得此事荒谬中又带著几分因果报应的戏剧性。
却说乔峰一行五人,离开了鸡公山宅院,返回信阳城,直接找到了本地丐帮分舵。
乔峰虽已退帮,但威名犹在,他亮明身份后,將康敏交给分舵舵主,隨后四人离开。
数日后,擂鼓山。
苏星河闻讯迎出,见乔峰带回两个伤患,其中一位竟是大理皇帝段正淳,另一位是恶名昭彰的云中鹤,也是微感诧异。
但他医者仁心,也不多问,立刻著手诊治。
他为段正淳仔细诊脉,又查验了血液残留药性,沉吟良久,摇头嘆道:
“段皇爷所中之毒,乃是极为阴损的『五毒化功散』。
此毒能侵蚀经脉,化散內力,中毒时间若短,尚可设法逼出或化解。
但陛下中毒已久,毒性早已与经脉几乎融为一体……”
段正淳脸色一白:“苏先生的意思是……无药可解?”
苏星河缓缓道:“解是能解,只是……这被化去的功力,却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段正淳闻言,怔了半晌,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能保住性命,行动如常,已是万幸。
至於武功……罢了,罢了。
我如今身为一国之君,本也不必再亲自与人动手……”
乔峰和阿朱也是默然。
这或许就是段正淳风流半生、欠下情债的代价吧。
另一边,苏星河也为云中鹤检查了伤势,重新上药包扎,开了消炎生肌的方子。
云中鹤感激不尽。
恰在此时,听闻消息的叶二娘从后院过来,想看看是什么客人。
“四……四弟?是你?”叶二娘声音发颤。
云中鹤看到叶二娘,也是百感交集,眼眶一红:“二姐……是我。我……我没脸见你。”
叶二娘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势,又听他断断续续说了经过,也是颇为感慨。
“四弟,你能醒悟,作者“5a燁火”推荐阅读《证道万界,从九阴九阳到八九玄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是好事。”叶二娘握著他的手,泪光盈盈,“你看二姐,如今不也洗心革面,陪著虚竹在这山中清修?过去的罪孽,我们慢慢还。以后,我们姐弟都好好做人。”
云中鹤重重点头,泪水滚落:“嗯!二姐,我听你的!以后,我云中鹤,一定重新做人!”
苏星河、乔峰、阿朱等人看著这对曾经的“恶人”姐弟,如今幡然悔悟,相拥而泣,心中也是感触良多。
一个月的时光,在擂鼓山幽静的山谷中悄然流逝。
云中鹤的伤势在苏星河的妙手和自身顽强的生命力下,日渐好转。
他无处可去,苏星河宅心仁厚,见他確有悔意,又曾是叶二娘的搭伙兄弟,便也默许他在此居住,平时帮忙打理些药圃、清扫院落等轻省活计,算是安顿下来。
每日里,云中鹤见得最多的,便是虚竹和叶二娘。
虚竹心性质朴,毫无机心,对这个“新来的”、“受了重伤”、“是娘亲旧识”的云中鹤,並无半分歧视或惧怕,反而时常主动帮他换药、端茶送饭,憨厚的脸上总是带著真诚的关切。
叶二娘也时常过来看望,对云中鹤说起自己找到儿子后的心境变化,说起虚竹的孝顺和善良,说起在这山中清修、远离尘囂的寧静。
“四弟,以前我们浑浑噩噩,造了那么多孽,如今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已是老天爷开恩了。”
云中鹤听著,看著虚竹毫无杂念的眼睛,心中那块坚冰一点点融化。
有时虚竹练功遇到困惑,云中鹤虽武功大不如前,但眼界经验还在,也能从旁指点一二。
一日,虚竹给云中鹤送饭时,云中鹤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忽然脱口而出:
“外……外甥,別忙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虚竹愣了一下,隨即憨憨地笑了,挠挠头:
“舅……舅舅,你先吃,我把那边草药翻晒一下就来。”
云中鹤听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连忙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哎……好,好。”
自此,“舅舅”和“外甥”的称呼便定了下来。
云中鹤渐渐习惯了虚竹的陪伴和照顾,虚竹也真心將这个经歷了剧变、一心向善的“舅舅”当成了亲人。
叶二娘看著这对特殊的“舅甥”,心中更是欢喜,只觉得过去的罪孽,似乎真的在这山间的清风明月、亲人的相守相依中,慢慢得到了洗涤与救赎。
云中鹤本就识字,閒来无事,便翻看苏星河收藏的一些佛经道典。
起初只是打发时间,但看著经文中关於“贪嗔痴”、“因果轮迴”、“放下屠刀”的论述,结合自身经歷,竟渐渐有所触动。
他本就因“病根”去除而心性渐趋清明,如今在这佛道典籍和虚竹那天然近佛的赤子心性薰陶下,竟隱隱生出了一丝向佛之心。
虽然离真正悟道还远,但那份曾经的暴戾、淫邪、浮躁,確已沉淀了许多。
他偶尔会陪著虚竹一起,听苏星河讲解一些浅显的佛理,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心中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擂鼓山的日子,平淡而充实,仿佛为这个曾经的“穷凶极恶”云中鹤,打开了一扇通往新生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