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这徐老头年龄比我们姐妹还大两岁,不在家歇著,跑这儿来瞎搅和什么……!”
“姐姐,他毕竟是丐帮的老前辈,这丐帮里面没一个不是他的后辈。
那康敏花言巧语去请了他来,也是看中了他这个『前辈』的身份。”
“秋水,沧海,如果我没记错,这老头子也不是好人,主动招惹了康敏……
这话虽说出自『原本』的康敏之口,不可尽信,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人!”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却看场中又来了两匹马,乃是太行山冲霄洞的谭公、谭婆。
谭婆给乔峰敷了上好的金疮药,立马止血,然后问:
“乔帮主,世上有谁这么大胆,竟敢用刀子伤你?”
乔峰笑道:“是我自己刺的。”
谭婆奇道:“为什么自己刺自己?活得不耐烦了么?”
乔峰微笑道:“我刺著玩儿,这肩头皮粗肉厚,也伤不到筋骨。”
奚宋陈吴四长老听乔峰为自己隱瞒真相,不由得既感且愧。
接著倒骑驴的赵钱孙出场,谭婆笑著一掌拍去:
“师哥,你又在玩什么古怪花样啦?我打你屁股!”
那人一骨碌翻身下地闪开,双目凝视谭婆,柔声问道:“小娟,近来过得还好么?”
接著“铁面判官”单正到场,还带著儿子们“泰山五雄”。
树林后又转出一顶小轿,两名健汉抬著来到林中,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縞素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低下了头,向乔峰盈盈拜倒,说道:“未亡人马门康氏,参见帮主。”
乔峰还了一礼,说道:“嫂嫂,有礼!”
康敏却只是客气一下,隨后称在亡夫遗物中发现密信,依遗嘱交予徐长老。
徐长老当眾取信,透露信乃前任汪帮主所书,收信人为“剑髯”(汪帮主別號),內容涉及乔峰身世之秘。
他请来谭公、谭婆、赵钱孙及铁面判官单正等人来,就是为了作证。
赵钱孙情绪激动,提及“雁门关外、乱石谷前”血战,却恐惧奔逃,被全冠清言语激回。
谭婆逼他说出当年真相,赵钱孙不肯。
眾人都盼徐长老將信尾署名之人的姓名说將出来,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物,何以令他及单正如此惊奇。
赵钱孙又对单正缠夹不休:“偷看旁人的书信,便不是君子。不是君子,便是小人。既是小人,便是卑鄙混蛋,那就该杀!”
他不停地捣乱,许多人都向他怒目而视。
谭婆忽道:“你们瞧什么?我师哥的话半点也不错。”
赵钱孙听谭婆出口相助,不由得心花怒放,说道:
“你们瞧,连小娟也这么说,那还有什么错的?小娟说的话,做的事,从来不会错的。”
忽然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调说道:“是啊,小娟说的话,做的事,从来不会错的。她嫁了谭公,並没嫁了赵钱孙,就確没嫁错!”
说话之人正是阿朱,她擅长易容偽装成別人,口技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两道感谢的亲切眼光分从左右向阿朱看来,左边一道来自头上发痒的谭公,右边一道来自被赵钱孙挤兑的单正。
便在此时,人影一晃,谭婆已然欺到阿朱身前,扬起手掌,便往她右颊拍了下去,喝道:“我嫁不嫁错,关你这臭丫头什么事?”
这一下出手极快,阿朱待要闪避,固已不及,乔峰忽然闪到近前,出手挡住谭婆:
“前辈莫要动气,这是乔某的客人,千错万错,前辈只管朝乔某身上招呼。”
阿朱的心顿时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心里想的却是:
“咦?惹了別人,还有这个好处?下次还敢!”
此时又有一个老和尚到场,却是天台山的智光大师。
智光和尚的名头在武林中並不响亮,但乔峰、六长老等却均肃立起敬,知他当年曾发大愿心,飘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採集异种树皮,治癒浙闽两广一带无数染了瘴毒的百姓。
他因此而大病两场,终至武功全失,但嘉惠百姓,实非浅鲜。
至此,乔峰身世之谜被逐步揭开,揭露了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一场血战的真相:
中原豪杰误信“契丹武士欲夺少林武功”的讯息,二十一人前往伏击,误杀了契丹武士萧远山的妻子。
萧远山悲愤之下,连杀十七人,跳崖自尽,但其子被拋上崖得以倖存,被智光和汪剑通寄养在少室山下农家。
赵钱孙也在旁佐证,自己正是当时倖存的四人之一,从此成了行尸走肉,名字也变成“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乔峰听到这里,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颤声问道:
乔峰听到这里,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颤声问道:
“智光大师,那……那少室山下的农夫,他……他姓什么?”
智光道:“你既已猜到,我也不必隱瞒。那农夫姓乔,名字叫作三槐。”
乔峰大声叫道:“不,不!你胡说八道,捏造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
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说……”
突然间双臂一分,抢到智光身前,左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口。
赵钱孙突然嘿嘿冷笑,说道:
“可笑啊可笑!汉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便猪狗不如!
明明是契丹人,却硬要冒充汉人,那有什么滋味?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肯认,枉自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乔峰闻言,心中一凛,清醒过来,对智光道歉。
徐长老等人又出示前帮主汪剑通遗令,其上言明:若乔峰有叛汉助辽之举,全帮可合力击杀。
智光却道:“再让我瞧瞧,是否真是原信。”
他藉机將信尾署名撕下,吞入肚中。
乔峰万料不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僧竟会使这狡獪伎俩,一声怒吼,抢过信来,但终於慢了一步。
“你……你干什么?”
“乔帮主,你既知道了自己身世,想来定要报你杀父杀母之仇。
汪帮主已然逝世,那不用说了。
这位带头大哥的名字,老衲却不愿让你知道。
老衲当年曾参与伏击令尊令堂,一切罪孽,老衲甘愿一身承担,要杀要剐,你儘管下手便是!”
乔峰见他垂眉低目,容色慈悲庄严,心下虽极悲愤,却也不由得肃然起敬,说道:
“是真是假,此刻我尚未明白。便要杀你,也不忙在一时。”
赵钱孙也耸了耸肩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错,我也在內,这帐要算我一份,你几时欢喜,隨时动手便了。”
乔峰却用手指著他说:“我乔峰要杀你,隨时都可以!”
赵钱孙微笑著点点头:“好!我这颗头就暂寄在脖子上,隨时等你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