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拉开了,正戏该上场了!”
李玄同带著李秋水、李沧海,一直跟著段誉,自然不会错过杏子林的戏。
“是啊,沧海,你不是喜欢挺喜欢阿朱那丫头么?
一会儿你给她传个音,让她拆穿那三个坏东西的把戏!”
“好的,姐姐!这样也就不会有小镜湖的误杀戏码了!”
…………
却说阿碧正欲离开,阿朱却是两眼粘在乔峰身上,有点挪不动步。
阿碧一阵催促,阿朱才向乔峰、段誉告別,乔峰自无不可。
可二女还没来得及走,忽然东首丐眾之中,走出一个相貌清雅的中年丐者,板起了脸孔说道:
“乔帮主,马副帮主惨死的大仇尚未得报,怎可隨隨便便地就放走敌人?”
乔峰道:“咱们来到江南,原是为报马二哥的大仇而来。
但这几日来我多方查察,觉得杀害马二哥的凶手,未必便是慕容公子。”
那中年丐者名叫全冠清,外號“十方秀才”,为人足智多谋,是帮中地位仅次於六大长老的八袋舵主,掌管“大智分舵”。
全冠清逼问详情,言语多有不敬,极为反常。
乔峰察觉帮眾神色有异,询问传功、执法长老等人何在,全冠清顾左右而言他。
乔峰已知变乱在即,出手擒拿全冠清。
全冠清武功本不弱於六大长老,是丐帮后续竞爭长老的有力人选,却是连乔峰的一招都未挡下,穴道被制住,跪在地上。
他口中尤自不服:“乔峰!
不要以为你武功高,我们就怕你!
难道你还能把我们全杀了?”
不想全冠清这话一出,反而嚇得周围丐眾齐齐打了个哆嗦。
乔峰封住他的哑穴,防止他再煽动人心。
被乔峰那绝强武功震慑的七袋弟子张全祥,虽与帮中二百多兄弟站在一起,仍觉得自己这群人似乎插翅难逃,仿佛被帮主一个人包围了。
他心中暗骂全冠清头铁没眼色,强撑著胆子问道:
“帮主,你不会真杀我们吧?”
“怎么?张全祥,你们全都想叛帮?”
“不是不是……只是我们听说……”
张全祥欲言又止,终究没敢把听到的“帮主身世”说出来。
乔峰见他不敢说,便命他引著未参与叛乱的蒋舵主,去救被囚的传功、执法长老等人,並令其余帮眾就地坐下,不得妄动。
蒋舵主领命率本舵兄弟,跟著心中庆幸不已的张全祥离去。
乔峰见林中余下近二百人多涉叛乱,人人面上惊慌,便刻意向眾人引见新结拜的兄弟段誉,以缓和气氛。
“眾位兄弟,我今日好生欢喜,新交了一位好朋友,这位是大理段氏的段誉兄弟,我二人意气相投,已结拜为金兰兄弟。”
阿朱、阿碧听得这书呆子段相公居然和丐帮乔帮主拜了把子,都大感诧异。
段誉跟著义兄逐一和四大长老见礼,感觉倍有面子,两个爹的烦恼一时拋之脑后。
不久,传功长老吕章、执法长老白世镜及各舵舵主率眾赶到。
白世镜厉声质问奚、宋、陈、吴四长老为何囚禁他们於太湖船上,並欲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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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长老言语含糊,试图搪塞。
白世镜指证一名叫李春来的弟子假传帮主號令骗其上船,李春来直言受全冠清指使,自知犯上,当场拔刀自尽。
白世镜正追问骗传功长老吕章之人,人丛中突有一人跃起向外急奔。
他逃得十分匆忙,不问可知,自是假传號令、骗吕长老上船去之人了。
奚、宋、吴三长老闻言纷纷悔过,唯有陈长老还嘴硬。
乔峰又在全冠清背心上轻轻拍了两下,解开他的穴道,说道:
“全舵主,我乔峰做了什么对不起眾兄弟这事,你儘管当面指证,不必害怕,不用顾忌。”
全冠清一跃站起,但腿间兀自酸麻,右膝跪倒,大声道:
“对不起眾兄弟的大事,你现今虽然还没有做,但不久就要做了!”
全冠清见与自己同谋的奚宋陈吴四长老均已就缚,这一仗是输定了,但不能不做最后挣扎,大声道:“马副帮主为人所害,我相信是出於乔峰的指使。”
乔峰全身一震,惊道:“什么?”
全冠清道:“你一直憎恶马副帮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总觉若不除去这眼中之钉,你帮主之位便不安稳。”
乔峰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我和马副帮主交情虽不甚深,言谈虽不甚投机,但从来没起过害他的念头。
执法长老白世镜请出法刀,依帮规判四长老死刑、全冠清九刀处死。
乔峰却为四长老求情,一一陈述他们过往为国为帮立下的大功,並以帮规允许“帮主自流鲜血,洗人之罪”为由,先后將四柄法刀刺入自己肩头,赦免四长老之罪。
阿朱看得花容失色:“乔帮主,你不要……”
四长老却是感激涕零,誓死效忠。
乔峰暂留全冠清性命,要將他逐出丐帮。
全冠清忽道:“乔峰,你好泰然自若!难道你自己真的不知?”
乔峰道:“知道什么?你说!”
全冠清口唇一动,终究还是不敢说话,缓缓將法刀放还原处,再缓缓將背上八只布袋一只只地解了下来,放在地下。
他解置布袋,行动极慢,显得颇不愿意。
李秋水看著他那磨磨唧唧的样子,眉头蹙起:
“全冠清这怂包!想造反,连句话都没胆子说……
夫君,乔峰后面还要蒙著眼睛被他爹杀人嫁祸么?是不是太冤了?”
“没必要!真的假不了,还是早点让他知道真相更好。”
李玄同想起在“六指琴魔”世界救下来的吕腾空,心想乔峰的养父母、和尚师父也都该保下来。
眼见全冠清解到第五只布袋时,忽然马蹄声响,北方有马匹急奔而来,跟著传来一两声口哨,原来有西夏军情急报传来。
就在此时,久不问事的徐长老突然骑马现身:“乔帮主,蜡丸传书,乃军情大事,你不能看。”
他白须飘动,穿著一身补钉累累的鶉衣,是个年纪极高的老丐。
传功、执法两长老一齐站起,说道:“徐长老,何事大驾光临?”
群丐听得徐长老到来,都耸然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