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大师抚掌讚嘆:“师弟好本事!师父果然没看错人!”
“要不然也找不到师兄你啊!”
“好!那探查消息的事就交给贫僧,你们路上多加小心!”
四人商议妥当,定下明日启程。
迟来大师吃过最爱吃的臭豆腐,当夜便离城打探消息去了。
吕家父子去准备行装,李玄同则被安排在一间厢房休息。
告別了同为峨眉弟子的吕腾空,李玄同回到房內,望著窗外半月,不禁想起李白的《峨眉山月歌》: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吟完,李玄同感应著体內恢復的三成功力,又看了看识海中点亮的“漠”、“惊”二字,一时悵然。
“青琳……芷若……还有多久可以再见到你们?”
而此刻,城外七里亭,一辆马车静静停著。
黄雪梅端坐亭中,也在抬头望月,脑海里浮现那个青衫身影。
“『胡来』……你究竟是什么人?”她低声自语,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夜风起,林涛如诉。
…………
七月廿五拂晓,吕腾空、吕麟父子与李玄同从悄然后门出发。
三人快马加鞭,直指苏州,木盒稳稳缚於马背。
李玄同默默运转已恢復三成的功力,却知前路有黄雪梅暗中相助,只会有惊无险。
…………
七月廿七,夜。
鬼宫之会却异常冷清。
烈火老祖自斟自饮,六指先生闭目养神。
江湖人都以为那天魔琴的托鏢人是六指先生,在座眾人都知道不可能。
若六指先生得了天魔琴,早就称霸武林了,不会现在这般风平浪静。
韩逊之韩平代父到场,却对六指先生出言不逊,遭冷斥离去。
六指先生隨即讥讽当年联盟之虚偽,逕自离去。
烈火老祖弟子谭月华於殿外阴影中听得一切,被盛灵察觉。
烈火老祖不以为意,反令其直言所见。
谭月华点破眾人各怀鬼胎,並说此或是托鏢人布下之局。
此时赫青花翩然而至,笑语讥誚,直言烈火老祖欲藉机独吞天魔琴乃至盟主之位。
谭月华再次提醒其师陷阱之险,烈火老祖终萌退意,不顾盛灵怒意,携徒离去。
盛灵指间酒杯碎裂,殿中只剩他与赫青花二人。
赫青花暗示武林盟主东方白所图甚大,而托鏢人此番归来,必为復仇。
盛灵默然,知十六年前旧债终要清算。
鬼宫烛影摇红,阴谋如网悄然张开。
与此同时,李玄同三人仍在官道纵马疾驰,烟尘漫捲,距苏州尚有四日路程。
…………
七月廿八,辰时。
官道旁的一处茶摊,简陋的凉棚下摆著几张桌子。
李玄同、吕腾空、吕麟三人正坐在最里面一桌,喝茶歇脚。
从飞虎鏢局出发已经三天,三人日夜兼程,人困马乏。
如今李玄同的功力已经恢復到了四成。
此地距离下一个镇子还有六十里,这茶摊是途中唯一的歇脚处。
茶摊里还有几桌客人,都是江湖打扮,或佩刀或带剑,目光时不时扫向李玄同三人。
確切地说,是扫向吕麟背上的那个长形包袱。
吕腾空不动声色地喝著茶,压低声音:“十一个人,分三桌。左边那桌四个,右边那桌五个,门口那桌两个。看他们的手,都是练家子。”
吕麟握紧了茶杯:“衝著天魔琴来的?”
“八九不离十。”李玄同也低声道。
“这些人武功一般,但人数不少。一会儿若动手,速战速决,別耽搁时间。”
话音刚落,左边那桌的灰衣剑客忽然站起来,走到三人桌前,皮笑肉不笑:
“三位,这包袱看著挺沉,装的什么宝贝啊?”
吕腾空抬眼:“鏢局行鏢,不便相告。”
“鏢局?”灰衣剑客嗤笑,“飞虎鏢局吧?听说你们接了单大鏢,是天魔琴?”
茶摊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吕腾空缓缓放下茶杯:“阁下是哪条道上的?”
“你管我哪条道上的!”灰衣剑客脸色一变,“识相的,把天魔琴留下,饶你们一命!”
话音未落,他身后十人齐齐站起,拔出兵刃。
吕腾空嘆了口气,对李玄同和吕麟道:“看来这早茶,喝不成了。”
几乎同时,三人动了。
吕腾空一掌拍在桌沿,整张桌子向前飞起,直撞向灰衣剑客。
灰衣剑客挥剑欲劈,吕腾空却已从桌下穿出,一拳轰在他胸口!
“噗!”灰衣剑客倒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
吕麟拔出腰刀,迎上右边那桌五人。
刀光闪动,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他虽年轻,但刀法已得吕腾空和迟来大师两人的真传,以一敌五却占尽上风。
刀光闪动,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他虽年轻,但刀法已得吕腾空和迟来大师两人的真传,以一敌五却占尽上风。
李玄同则迎向身手稍强的两人,双手一翻,那对巴掌大的铜鑔已握在手中。
“鏘鏘!”两声脆响,铜鑔如盾牌般格开刺来的长剑。
李玄同身形一转,左手鑔拍在一人手腕,那人痛呼撒手;右手鑔顺势一划,击中另一人肋下。
他的动作看似隨意,但每一击都恰到好处,既不用全力,又能制敌。
这些人內力平平,吸了也无甚大用,反而耽误时间。
茶摊里顿时乱作一团。
桌椅翻倒,茶碗碎裂,呼喝声、痛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半柱香时间,十一名贼人已倒了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连滚爬爬逃出茶摊,消失在官道旁的树林中。
“走!”吕腾空毫不恋战,丟下几个铜钱在柜檯上,三人迅速上马,继续赶路。
马匹疾驰,吕麟回头望了一眼,心有余悸:“这才第三天,就有人盯上了。”
“这才刚开始。”李玄同淡淡道,“越靠近苏州,盯著的人会越多。”
果然,傍晚时分,当三人穿过一片竹林时,前方道路被五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面容倨傲,正是韩平。
他身后站著四个头戴斗笠、手持齐眉棍的黑衣人,个个气息沉凝,显然不是茶摊那些乌合之眾可比。
“三位,走得这么急做什么?”韩平冷笑道,“把东西留下,饶你们过去。”
吕腾空勒住马,眯起眼睛:“阁下是谁?为何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