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屹寒……”男人黏黏糊糊地喊,尾音拖着粘腻的欲望。
    不知道是触到那根神经,柏屹寒突然加快速度,柳泽受不住,完全忘记控制力度,紧紧抓住青年的头发,仿佛在狂涌的欲浪之中,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好让他不至于溺死于此处。
    外套早已落到地上,柳泽不知道是冷还是刺激,身体颤栗得越来越厉害。
    理智融化,欲望蒙住柳泽的眼睛,然而即将攀到高峰时,温暖却忽然抽离,柏屹寒嘶哑性感的声音穿进迷雾,在一片朦胧中响起:
    “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柳泽下意识跟随那道熟悉的声音走,垂头去看。
    柏屹寒伸出舌尖去舔沾满水渍的嘴唇,露出一截尖尖的虎牙,像是享受猎物的猛兽,眼神似利刃,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柳泽拆吞入腹。
    强烈而不同的欲在黑眸里交缠,合作成千万条红线将倒映其中的男人死死缠住。
    生,属于他;死,藏进他。
    血肉连着骨骼,永远理不清,万世难分离。
    青年身影在眼底泛开涟漪,柳泽喘着粗气,喉结滚了滚,手缓缓往下捧住那张微红的脸轻抚,指尖划过细腻肌肤,一股微麻电流从指神经传到大脑,气息变得更加紊乱,他哑着嗓音,声线抖动——
    “屹寒,柏屹寒……”
    柏屹寒眉头微蹙,像是忍耐到了极限,他捡起外套起身往旁边洗漱台上一扔,随后面对面抱起男人将他放在洗漱台上。
    虽然有外套铺着但还是有些凉,不过柳泽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副火热的身体立马覆了上来。
    柏屹寒包住男人后脑勺手背磕在镜子上,舌尖灵活地在对方口腔中挑拨。
    呻吟悉数被柏屹寒卷入口中,柳泽眼眶发红,随本能挺起腰部。
    柏屹寒满意勾唇,加快动作。
    柳泽还没歇几口气,柏屹寒故意问:“趁还热着,还给你,怎么样?”
    “只用这个……”柳泽扣住青年肩膀,“不太够。”
    “是吗?”柏屹寒舔舐柳泽耳朵,“加上我的够吗?”
    柳泽闷哼,双手不由自主抓紧,低声问:“那我帮你?”
    柏屹寒笑了一声,“等你帮完我天都要亮了。”
    柳泽不太适应,右眼紧闭,“你这样,等会儿天也亮了。”
    “那要怎么?”柏屹寒挑眉。
    柳泽哽了一下,“……我行李箱里有润滑油。”
    “嗯哼?”柏屹寒眯眼笑起来,“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要准备?”
    柳泽扫他一眼,语气淡淡,“你要是不急慢慢来也行。”
    柏屹寒要急死了。
    “行。”柏屹寒说,“等我。”
    男人双手后撑并拢膝盖,乖顺地“嗯”了声。
    柏屹寒脱下圆领卫衣盖住柳泽,赤裸着上身急匆匆跑出去翻行李箱。
    一瓶绿色液体摆在最上方,柏屹寒拿起瞥了眼,青苹果味。
    挺香。
    是谁喜欢这个味道?柳泽?还是卿山奈?
    柏屹寒掂掂润滑液,起身快步走进浴室。
    柳泽蜷缩在洗漱台上,微微垂着头,黑发散落遮住眼睛,下半张脸瘦削轻薄,昏暗侧光倾落,衬得他如同一尊不可亵渎的神像。
    柏屹寒打开了“神像”。
    冷冰冰的液体让男人抖了抖。
    “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什么?”柳泽暂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 柏屹寒问,“你喜欢青苹果这个味道吗?”
    柳泽短促地叫了一声,“还好吧?”
    “还好?”柏屹寒咂摸,舌头去刮虎牙尖,“还好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吗?”
    白皙身体逐渐染上情欲的红,柳泽双眼紧闭,“什么啊……”
    柏屹寒垂眼盯着男人的脸,“你不喜欢这个味道,那是他喜欢吗?”
    柳泽懂他的意思了。
    “又在吃什么乱七八糟的醋?”柳泽轻笑,手臂圈住青年脖子往下拉,仰头亲吻他的脸,“随便挑的。”
    “如果不喜欢的话,那下次你来挑味道好了。”
    柏屹寒耷拉的唇角立马扬起,“行啊,我买。”
    柏屹寒又揶揄道:“我不在的时候没解决吗?”
    心脏快要跳出单薄胸腔,柳泽掀起已然有些沉重的眼帘,眸中浮荡着释放过后的倦怠。
    “来吧。”他有气无力地说。
    “遵命。”柏屹寒舔了下唇角。
    “唔——!”
    柏屹寒皱眉,“还好吗?会不会疼?”
    柳泽在这种不喜欢说话,疼得厉害也不会说。
    男人摇头,“你就做吧。”
    “疼要说。”柏屹寒亲吻柳泽额头,“别忍着。”
    “嗯。”
    第86章
    一曲终了,晨曦刺破黑夜,天光大亮。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还在睡梦当中的柳泽被早已洗漱好的青年拉起来,男人坐在床上神志不清,眼圈浮肿,浑身都透露出魇足过后的萎靡。
    “快醒醒。”声音落在耳畔,柳泽眼睛都不想睁开,“婚礼要迟到了。”
    “嗯。”柳泽又累又困,不想说话。
    柏屹寒见状直接抱起人走去浴室,柳泽顺势趴下,昏昏欲睡。
    污浊能清洗掉,痕迹一时半会儿却消不了,不过柏屹寒有分寸,没在能看见的地方啃咬,毕竟今天要参加别人的婚礼。
    而且柳泽只会在特定时候脸皮厚,让他把性/爱痕迹带出去……想都别想。
    把还迷糊的人放在洗漱台前,柏屹寒拿起提前挤好牙膏的牙刷,“张嘴。”
    柳泽张嘴打了个哈欠。
    柏屹寒没忍住重重亲他的脸,嘬嘬声响个不停,把柳泽搞清醒了。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男人往后仰,“不要亲了!”
    青年你抬手搂住他的腰,恋恋不舍凑上去,“最后一下你亲我。”
    柳泽亲了,柏屹寒心满意足,举了举手中的牙刷,“我帮你刷,还是自己刷。”
    “我自己来吧。”
    “嗯。”
    柳泽开始洗漱为参加做准备,柏屹寒抄起手斜靠墙壁默默盯着他,时不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层白的是什么?”
    “防晒。”
    “你刚刚不是涂了东西吗?为什么又要涂一层?”
    “之前是遮瑕,现在是粉底。”
    “哇塞这个粉是什么?”
    “粉饼。”
    “嗯可以可以,涂了口红感觉整个人都气色了。”
    “喷水的话妆不会花吗?”
    “不会,是定妆。”
    今天的妆比以往浓些,柏屹寒认真打量柳泽的脸,意味不明地点着脑袋,“还是素颜好看,但这样也好看。”他笑眯眯的,“不管怎么样都好看。”
    柳泽把手放在卷发棒旁试温度,“谢谢夸奖。”
    “话说除了我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人追求过你吧。”柏屹寒语气酸不溜秋,“柳总监。”
    柳泽毫不避讳,边卷头发边说,“有。”
    正要无理取闹,柏屹寒听见柳泽又说:“但我没理过他们。”
    心中暗爽,柏屹寒撩撩头发,“那要是有人和我一样死缠烂打怎么办?”
    柳泽瞥他一眼,“不会有人和你一样。”
    柏屹寒更爽了。
    这场婚礼并没有邀请柏屹寒,虽然出于礼节卿山奈说他可以来,多一个人并不会影响什么,但柳泽代替柏屹寒婉拒了。
    临近出门,柏屹寒那个心又“操”起来了,嘱咐柳泽要吃饭要喝水,不要让人欺负了。
    不知情的外人听了还以为柳泽是个几岁的小孩子。
    念叨完,柏屹寒又哭嚷着拥抱男人,“早点儿回来,我会想你的。”
    柳泽忍俊不禁,拍拍青年的背,“好,我会早点赶回……”
    话音未落,柏屹寒咬住柳泽的脖子吸允。
    有些疼,不过男人并未推拒,“干什么?”
    “标记。”柏屹寒说。
    柳泽笑笑,“你是小狗吗?”
    柏屹寒更加用力。
    一抹深红氤氲黑眸中,柳泽轻捻玫瑰花瓣发呆——那天的玫瑰花瓣被夹在书里了,直到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才幡然回神。
    来者是盛漪和卿巍。
    即便话已说开,然而经年郁结没那么容易散,仍旧有层看不见的隔膜横在她们中间。
    柳泽扬起笑容回应,盛卿二人微笑致意,她们简单聊了聊。
    “你随意,我们先过去。”盛漪说。
    婚礼即将开始。
    柳泽点头,“好。”
    周围人声鼎沸全是陌生脸庞,柳泽拿起红酒小酌眺望。
    远山黛,近草绿,看不到头的湛蓝之中几朵白云悠悠飘荡,阳光尽数倾洒下来,将眼前景色提亮了好几个饱和度。
    柳泽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皮肤被温暖浸透。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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