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兴业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不管多少钱，都得造。”
    “几十亿也好，几百亿也好，这钱必须花。”
    周秉钧看著他，冯兴业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近乎严肃。
    “老周，你想想，华夏现在有了白帝，说明从现在开始，核威慑，对华夏没用了。”
    周秉钧的瞳孔猛地收缩。
    冯兴业压抑著激动说道：“你想想，敌人的核弹打过来，从发射到命中，需要多长时间？”
    “洲际飞弹，三十分钟，潜射飞弹，十五分钟，而白帝，二十四马赫，从发现飞弹发射，到白帝起飞拦截，飞弹还在爬升段，白帝已经到了。”
    “直接在发射点几百米处拦截自爆，这飞机都能顶著衝击波无伤飞走，这已经是完全克制核威慑的战略级飞机了。”
    周秉钧的手在抖。
    纯是激动的，
    因为冯兴业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过。
    但亲耳听別人说，感觉完全不同。
    冯兴业看著他的表情笑了，“所以我说，不管多少钱，都得造。”
    “一千亿也造？”周秉钧开玩笑问。
    冯兴业脱口而出，“废话！”
    “就算一千亿一架又如何，这钱照样得得花。”
    “一千亿贵吗？贵，但你知道一艘航母多少钱吗？”
    “福特级，一百五十亿美元，一千亿人民幣。一艘航母，和一个能单机摧毁整个航母编队的空天战机，你选哪个？”
    周秉钧不说话了。
    答案太明显了。
    一艘航母编队，驱逐舰、巡洋舰、潜艇、补给舰，加起来几十艘船，几百架飞机，几千號人。
    在白帝面前，这些东西是什么？
    是靶子。
    二十四马赫，从卡门线俯衝下来，到击中海面目標，需要多长时间？
    一分钟都不用。
    航母舰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雷达刚发现目標，飞弹已经命中了。
    防空系统刚启动，飞机已经飞过去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航母舰队，就是一堆漂在海上的铁棺材罢了。
    再说夸张点。
    一架白帝打完一个航母编队，
    飞走，
    加满油，
    再来。
    一天之內，全球海军，全部清零。
    这就只有有没有和用不用的区別的了。
    冯兴业相比周秉钧看的也更广，这老小子莫名坏笑起来，“老周，你別忘了，白帝身上隨便拎出一项技术，卖出去都够回本了。”
    周秉钧差点气笑了，“你小子，怎么比沈飞还会算帐？”
    冯兴业哈哈大笑，“我跟那小子学的。”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笑了很久。
    笑著笑著，周秉钧突然不笑了，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老冯，你说得对，白帝这东西，多少钱都得造。”
    “不是因为它能打仗，是因为它能保护我们，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的人民，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一切。”
    冯兴业看著他，然后点点头，“是啊，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一切。”
    周秉钧下定了决心，“不管白帝多少钱，我都会把它的生產线给拉起来，明天我就回京，亲自面见首长。”
    话音刚落，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
    刘震东。
    电话那头，刘震东压抑不住的激动道：“周老，有个好消息。”
    “请说。”
    “白帝要量產了。”
    刘震东没有绕弯子，“沈飞同志已经同意担任总工程师，全权负责量產工作，生產线就放在你们成飞，你配合他，联合搭建。”
    周秉钧心跳瞬间加速。
    量產，这么快？
    白帝才刚飞完，数据才刚拿到，他以为至少还要一年半载才能谈量產的事。
    结果现在，总局那边告诉他马上开始。
    “白帝的生產线这么快就要开了？”
    “快吗？”刘震东笑了，“沈飞同志说半年出第一批量產型，我还嫌慢呢。”
    半年。
    第一批量產型。
    周秉钧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
    他刚才还在跟冯兴业討论白帝不管多少钱都得造，还在打算明天回京面见首长爭取立项。
    结果人家已经把方案做好了，把生產线定了。
    而他，只需要配合。
    “好！请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沈飞同志！”
    “我就等你这句话。”
    刘震东顿了顿，突然问了一句，“周老，你猜白帝的量產造价是多少？”
    周秉钧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冯兴业。
    冯兴业凑过来，竖著耳朵听。
    “一千亿？”周秉钧试探著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刘震东笑了。
    就好像他早知道周老会这么说。
    “一千亿？周老，你也太小看沈飞了。”
    “五百亿？”
    “不是。”
    “一百亿？”
    “也不是。”
    周秉钧实在不敢往下猜了。
    空天战机这东西，一百亿人民幣他都觉得是白菜价了。
    刘震东也不打算瞒他，笑道：“周老，是七千万。”
    “臥槽，夺少？”
    “七千万啊，人民幣。”刘震东笑道，“沈飞同志亲自说的，一架白帝空天战机，量產造价，七千万。”
    周秉钧要哭了，问道：“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像在开玩笑吗？”
    “总之你儘管放心好了，沈飞同志说的话还能有假？你只需要好好配合他把生產线建立起来，千万別出差错，不然我可是会向首长告你的状的。”刘震东半开玩笑道。
    “我明天就回成飞！不，我现在就回去！”
    “生產线的事，您放心，我一定配合沈飞同志，把白帝的量產线以最快的速度拉起来！”
    “好。”刘震东笑了，“我就等你这句话。”
    电话掛断了。
    周秉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神。
    冯兴业站在旁边，看著他同样匪夷所思，“老周……七千万？”
    “嗯，还是人民幣。”
    两个人对视著沉默了三秒。
    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刚才我们还寻思，就算是好几百亿也得咬牙造，没想到七千万。”
    “七千万就能造出来，那就更得造了！”
    两个老小孩一样，对著窗外傻笑了好一会儿。
    周秉钧突然说道：“老冯，你算过没有，咱们现在一架歼-20多少钱？”
    冯兴业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算算嘛。”
    冯兴业想了想，“歼-20的造价，差不多就是七个亿啊。”
    周秉钧笑的愈发不要脸了，“也就是说，一架歼-20的钱，能造十几架空天战机，比六代机便宜就算了，甚至比五代机还便宜，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冯兴业那也是心里说了句没毛。
    是啊，这上哪儿说理去。
    造啊！
    往死里造！
    冯兴业说道：“现在咱们列装了至少三百多架歼-20，具体数字虽然不能对外界说，但基本上就在这个范围了”
    “三百多架歼-20，按七亿一架算，两千一百亿到两千四百亿。”
    “白帝七千万一架，两千四百亿除以七千万，大约是三千四百架。”
    他说完这个数字，自己都愣住了。
    三千四百架空天战机。
    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
    冯兴业也是说道：“就不说上千架，只拿一部分钱出来，造个两百架空天战机那都已经是无可想像的地步了。”
    两百架空天战机，能组成多少个歼击机编队？
    华夏空军的编制，最小的单位是中队，一般四架飞机。
    三个中队组成一个大队，十二架。
    三个到四个大队组成一个团，三十六到四十八架。
    两到三个团组成一个师，七十二到一百四十四架。
    两百架白帝，按四架一个中队，能编五十个中队。
    按十二架一个大队，能编十六个大队，还富余八架。
    按四十八架一个团，能编四个团，还富余八架。
    按一百四十四架一个师，能编一个师，还富余五十六架。
    所以两百架白帝，就是一个歼击机整编师，再加一个加强团。
    不对，
    应该是全世界，第一个空天战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