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个二十二岁的大校？
    看起来也太普通了。
    刘震东站起来，“沈飞同志，你来得正好，这几位是……”
    “我知道，”沈飞点点头，“海陆空的首长，来抢白帝的。”
    张海峰愣了一下，然后尷尬笑了。
    王振国咳嗽了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面子，“小同志，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白帝作为全世界唯一的空天战机，它的归属问题关係到未来三十年的国防战略。”
    “问题是三位首长，白帝的原型机，只有一架，你们爭得头破血流，最后只有一家能拿到，另外两家怎么办？”沈飞一来就点明了核心。
    三个人面面相覷。
    刘震东坐在主位上，微微点头这正是他头疼的地方。
    “所以，你们抢啥抢啊？”
    “再造几架不就行了。”
    沈飞看似口吐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张海峰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再……再造几架？”
    沈飞点点头，“白帝的设计图纸、技术参数、生產工艺，我都有，原型机已经验证了可行性，接下来就是量產的问题。”
    “海军要，给海军造。陆军要，给陆军造。空军要，给空军造。一人一架，不够就多造几架。”
    “反正又不难。”
    不难？
    不难？？？
    张海峰感觉自己的脑子短路了。
    他们三家为了这一架飞机吵得头破血流，这个年轻人说再造几架就行了。
    还说反正又不难？？
    天哪，
    这是空天战机，不是儿童玩具！
    李卫国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沙哑，“沈飞同志，你是说白帝可以量產了？”
    沈飞点头，“当然可以，原型机已经飞了，数据都拿到了。接下来就是优化生產工艺，建立生產线。”
    “我的方案不需要新建工厂，不需要进口设备，现有的航空工业体系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
    “半年的时间吧，第一批量產型就能下线。”
    半年？
    第一批量產型的白帝空天战机？
    王振国的手开始发抖。
    他见过无数战斗机从图纸变成原型机，从原型机变成量產机。
    这个过程，短则五年，长则十年。
    而这个年轻人说，只用半年？
    臥槽！
    “你確定？”
    沈飞笑笑，“首长，我造出白帝用了多久？”
    “从修理厂到成飞，从风洞测试到太空飞行，白帝从无到有，不就三年多的时间吗？”
    “现在图纸有了，数据有了，工艺成熟了，半年时间量產，很难吗？”
    王振国说不出话了。
    不难。
    对於能造出白帝的人来说，量產確实不难。
    只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没习惯这种“天才”的节奏。
    刘震东坐在主位上，看著沈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小子，不愧是能造出白帝的人。
    不是因为他技术有多强，是因为他的脑子，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都在抢那架飞机，而他已经想到了量產。
    所有人都盯著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而他已经看到了整片森林。
    刘震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沈飞同志说得对！抢什么抢？再造几架不就行了！”
    他转向沈飞目光灼热，“沈飞，你需要什么，儘管说，人、钱、设备、场地要什么给什么，半年之內，我要看到白帝的量產型下线！”
    沈飞想了想，“我需要一支团队，不用太多，一百人左右，要最顶尖的空气动力学家、材料学家、发动机工程师。”
    “没问题。”
    “我需要一条生產线，不需要新建，成飞的生產线改造一下就能用。”
    “没问题。”
    张海峰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亮得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
    一个箭步衝上前，“那我们海军，要三十架！”
    李卫国急了，一把推开张海峰，“三十架？你们海军要那么多干什么？在甲板上排成队晒太阳吗？沈飞同志，我们陆军要五十架！”
    “五十架？”王振国冷笑一声，“你们陆军连航母都没有，要五十架空天战机干什么？打游击吗？沈飞同志，空军才是白帝的亲娘！我们空军要八十架！”
    “八十架？你做梦！”张海峰的脸涨得通红。
    李卫国赶紧帮腔，“我们陆军至少还能用白帝搞快速反应、全球投送，你们空军大气层內飞一飞就得了，別糟蹋好东西！”
    “放屁！”王振国一拍桌子，“最有资格用白帝的就是我们！你们陆军连个像样的机场都没有，拿什么飞？”
    “谁说我们要机场？”李卫国毫不示弱，“白帝是垂直起降！我们陆军隨便找个山头就能起飞！”
    三个人又吵成了一锅粥。
    身后的副手们也加入战团，有人掏出计算器啪啪地按，有人在纸上画来画去，有人甚至开始討论起了分配方案。
    刘震东坐在主位上，看著这群肩扛穗衔的傢伙又吵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跳了。
    “够了！”
    刘震东深吸一口气，看著他们三个人，眼神里带著一种“你们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你们知道造一架白帝要花多少钱吗？”
    三个人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沈飞。
    他们刚才光顾著抢，完全忘了问价格。
    刘震东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联邦的f-22，五代机，造价1.5亿美元一架。”
    “造了187架，生產线就关了。”
    “为什么关？因为太贵了！连漂亮国都扛不住！”
    他转过身，看著三个人。
    “f-35，五代机，造价八千万到一亿美元一架。漂亮国拉了一堆盟友分摊成本，才勉强造了两千多架，就这，还天天被骂太贵。”
    “现在，你们一张口就是三十架、五十架、八十架、一百二十架。”
    “你们知道白帝是什么吗？是空天战机！是二十四马赫、单级入轨、全频段隱身的空天战机！”
    “这东西的造价，比f-22、f-35贵十倍都不止！”
    “你们一张口就是几十架上百架，知道那得花多少钱吗？把你们三个军种未来十年的装备採购预算全加起来，都不够！”
    这话倒是真的，
    他们刚才光顾著抢，完全忘了钱的事。
    白帝是空天战机，不是大白菜。
    造一架f-22都要一点五亿美元，造一架白帝得多少钱？
    五亿？十亿？二十亿？
    他们报的那些数字，三十架、五十架、八十架、一百二十架，乘以单架造价，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把整个国防预算都填进去，都不一定够。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张海峰的声音闷闷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刘总，那白帝到底多少钱一架？”
    刘震东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沈飞。
    沈飞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刘震东的眼神，他才开口。
    “七千万。”
    刘震东端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茶水差点洒出来。
    张海峰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