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东的话说完。
张海峰、李卫国、王振国三个人面面相覷。
谁都没想到这场原本关於白帝归谁的爭论，最后会引出太空军。
而且还不是科幻小说里的太空军，是真真切切可以现在就组建的太空军。
张海峰最先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问，“首长，你的意思是咱们真要建太空军？”
“不是我要建。”
刘震东纠正道：“是白帝逼著我们建。”。
“它可以在两小时內抵达地球任何一个角落的上空。”
“两小时全球到达，这意味著传统的地理屏障、山脉、海洋、海峡，在白帝面前统统不存在。”
这两个小时，还是军事战略层面的保守作战窗口。
以24马赫的速度，从地球一端到另一端，理论上只需要40多分钟。
刘震东继续说道：“任何地区的军事部署、兵力调动、战略动向，都將暴露在白帝的监视之下。”
“没有秘密，没有突然袭击，没有战略欺骗。”
“它还可以在地月转移轨道上长期部署。”
“我们可以在月球轨道上建立常態化的军事存在。”
张海峰突然接话道：“不仅是军事存在，是军事优势，月球是未来太空战略的制高点，谁先控制了月球轨道，谁就控制了地球的太空门户。”
王振国深吸一口气，他是空军出身。
对制空权这三个字有著刻入骨髓的理解。
在过去，制空权指的是大气层內的制空权，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但现在，白帝把“天空”的定义，从一百公里，延伸到了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
“首长，”王振国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其他国家知道这些吗？”
刘震东笑了，“他们当然知道，你以为今天白帝亮相航展，全世界都在看什么？”
“看热闹？”
“不，他们是在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华夏到底走了多远，评估他们还有没有追上的可能，评估未来几十年的太空格局，到底是谁说了算。”
房间里再次沉默。
看到他们说不出话，刘震东这才缓和了一点，“所以，空天战机理论上是应该优先装配建立天空军的。”
“何况现在，白帝只有一架原型机。”
是啊，
只有一架原型机。
这意味著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一架原型机，和一支配备了完整作战体系的部队，中间隔著的不是距离，是天堑。
李卫国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老陆特有的务实，“刘总，白帝这么先进的战机，想大规模列装，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刘震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说得对，不容易。”
“你们知道，一架普通的五代机，从原型机到批量列装，需要多长时间吗？”
“七年，”刘震东顿了顿，“从首飞成功，到真正形成战斗力，最少七年，这还是建立在技术成熟、產业链完善的基础上。”
张海峰倒吸一口凉气，“那白帝岂不是要最少十年？”
李卫国也跟著点头说道：“怕不是没这个可能，白帝用的是乘波体结构，这东西全世界没几个国家能造。”
“发动机就更不用说了，单级入轨的发动机，之前只存在於理论计算里。”
“还有材料、航电、飞控每一项都是全新的，没有现成的生產线，没有成熟的供应链，甚至连合格的工人都不好找。”
“这么算下来，白帝就算现在首飞成功，要真正形成战斗力，怕是还得十年时间。”
十年的时间，说久也不久。
但白帝这么先进的空天战机，真要十年后才能全军配装，那还真是让人望眼欲穿。
而且，留给全世界十年的空窗期，谁都不知道外界会发生什么风云变幻。
在眾人有所担忧时，刘震东却是一脸轻鬆，“你们说的都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白帝的研发周期是多久？”
是啊，白帝的研发周期是多久？
这么先进的空天战机，按理说至少也要十几二十年。
刘震东这时说道：“白帝不是正常造出来的，它是被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在一间破修理厂里造出来的。”
“三年的时间，白帝立项是三年前的时候，到今天的首飞，也就过去了三年半。”
这是国家从沈飞那边了解到的详细情况。
就是三年前，在他的修理厂，白帝从一堆破铜烂铁，到飞上太空的空天战机，只用了三年半的时间。
“这还是在没有国家机器的帮助下，才用了三年。”
“现如今有了国家做后盾，进行人力物力的大力支持，这个时间甚至会成倍缩减。”
刘震东敲了敲太阳穴，“所以，用常规思维去衡量白帝，本身就是错的。”
“那，意思只需要三年左右白帝就能装配全军？”听刘震东这样说，其他三人激动问道。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具体还是要问问白帝的总工程师。”刘震东刚才也只是推断，他並没办法保证。
三人嘴角抽搐。
那你还说啥，
真是让人白高兴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政易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表情。
“刘总，”他走到刘震东身边，压低声音，“沈飞同志来了。”
刘震东愣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周政易的表情更古怪了，“他听说有人在抢白帝，所以过来看看。”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飞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在一群首长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却没有任何紧张和拘束，甚至没有好奇。
这很大程度上还是系统带给他的底气。
说白了，
你要是能造出空天战机，甚至未来还有可能造出可控核聚变这些遥不可及的黑科技。
地球上的一切人情世故，和身份在你看来都不值一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张海峰、李卫国、王振国三个人是头一次见到白帝的研发製造者。
盯著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嘴巴都张大了。
这就是造出白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