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回剑扒拉出来的,是一株通体碧玉般的灵芝,周围隱隱有灵气流转,年份至少万年起步。
守一对上界的仙药了解不多,他认不出此为何物,光看著品相,也知这定然是件极其了得的宝贝。
林忱自己都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进来到现在,可是一步都没挪动过。
他的气运,当真逆天到这种程度了?
可这里上界啊。
他们不知道,不代表周围那些本地人不知道。
认得的,眼睛都看直了。
外界,內院平台。
光幕上,镜头拉近,那株碧玉灵芝清清楚楚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饶是见多识广的大能们,此刻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狗眼。
紫罌喃喃道:“陆回上仙,那是......月仙芝吧?”
陆回没答,倒是旁边一人开了口:
“老夫只听闻渡幽林有月仙芝存在,从未亲眼见过。若不是今日得见,老夫还当是哪个傢伙放出来的谣传。”
炽王就坐在狐王身侧,两王同席,倒是平和得很。
可此刻,炽王也不淡定了。
他狐疑地看向狐王。
如果说上界的镇元石是意外,那这月仙芝又作何解释?
狐族这小崽子的气运,未免过於强盛。
更何况——谁家月仙芝是埋在地里的?!!
要不是今日看到了,谁敢说这话,他高低给他来两大耳刮子。
这东西生於极阴之地,得在十几万年的老树根部,满足各种苛刻条件,才能长成那么一株。
结果这两人,隨便拿剑扒拉两下,从土里刨出一株万年月仙芝?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渡幽林內。
“月仙芝!”有人惊呼出声,“是月仙芝!看这年份,至少值十万积分!一枚同境界的魔丹不过一千积分,有了这东西,前百几乎板上钉钉!”
话音落下,周围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守一身上。
准確地说,落在他刚捡起的那株月仙芝上。
圣院的入院测试,从未说过不能爭抢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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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虽是此届天赋最强,林忱更是九尾狐族的神嗣。
然而地仙境初期的修为摆在那里,人数也不过两人。
他们这边,可是有近百號人。
像是蛟龙族,净剎遗族这些势力,也不见得比九尾狐族差多少,而且这些人都是上界长成的,下界飞升之人,如何能比?
不少人已经偷偷打起了两人的主意,掌心凝聚灵力。
但也有人隱匿在暗处,按兵不动,像是在等別人先动手。
“诸位可別忘了,”这时候,一个身著蓝袍的男子走了出来,“我等的一举一动,外界清清楚楚,你们想夺,可曾想过,那位小狐君背后的势力?”
“呵。”
一声轻嗤传来,是个极为悦耳的女音。
“逸天道友这话说得真好听。谁不知道圣院试炼从不禁止爭夺?你这时候跳出来,打的什么主意,在场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穿你那点小心思?”
“云雀仙子说笑了。”名为逸天的男子笑得从容,“在下不过是好心提醒诸位一句,至於听不听,那就是诸位的事了。”
那些被月仙芝冲昏了头脑的人镇定下来,皱著眉头低声问身旁同伴:
“不是说万魔林从未被彻底探索明白么?圣院前辈是如何做到將此地景象投射到外界的?”
守一耳朵一竖,看向那发问之人,眯著眼笑得意味深长:
“是啊,为什么呢?”
林忱:“......”
眾人:“......”
不知怎的,他们就想起方才进来时的情形。
林忱无语了一瞬,掌心浮现出圣院发的那枚玉令,解释道:
“多半是此物。”
守一恍然。
他这才想起来,林忱眾多身份里,还有一个阵道大师。
当初在乾元界,那个十步一坑的混沌秘境,他可是亲眼看著无羈这个倒霉孩子一步一坑踩过去的。
“原来如此。”守一盯著玉令看了两眼,“也就是说,咱们只要带著这东西,一举一动皆在它的监视之下?”
林忱点头,又道:“走吧,先离开此地。”
“拿著。”守一將月仙芝塞给林忱,“这可是小师叔的机缘。”
“先放你那儿,出去再分。”
“放我这儿?”守一惊了,“那积分可就全归我了,小师叔你確定?”
“小白在。”
守一这才没再推辞。
那只软萌可爱看著没有攻击性的小兔子,鼻子比寻宝鼠还灵。
两人正要走,前方忽然多了几道身影,將去路堵住。
“两位,还请留步。”说话的是个魁梧男子,古铜色皮肤,体型比在场所有人都大上一圈。
“那不是巨魔族的戮风吗?”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竟然是巨魔族的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戮风可是巨魔族年轻一辈的战力前三,而今可是地仙中期。”
“据说他炼体,寻常仙器都伤不了他分毫。”
“这两人怕是要吃亏......”
戮风不予理会旁人的议论,朝林忱拱手:
“小狐君,在下无意冒犯。只是这月仙芝有重铸道基之效,在下族中一位长辈正需此物,还望小狐君割爱。”
“哦?原来这月仙芝还有这等逆天之效。”林忱眉梢微挑,“就是不知,阁下能拿出什么来换?”
“小狐君若有想要之物,可儘管提,在下定当竭力满足。”
“你既称我一声小狐君,你觉得我会有所缺之物?”
戮风面色一滯,隨即沉了下来:
“我称你一声小狐君,不过是看在狐族的面子上。
外界看得清又如何?方才云雀仙子说得明白,圣院从不禁止爭夺行为。小狐君修为尚浅,还是仔细掂量掂量为好。”
“阁下是在威胁我?”
“那便要看小狐君如何理解了。”
林忱眸光一沉,脸上那点客气的笑意敛去。
周身沉凝的气息自然流转开来,衣袍无风自动。
一股无形的压迫自他周身瀰漫而出,强得让人心悸。
“巧了,我这人,最不喜威胁。”
“阁下既然想要,那便凭本事来取吧。”
话落,一柄通身墨绿的古琴横陈在他面前。
守一看到那把琴,眼睛瞬间亮了。
天知道,他之前有多羡慕无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