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什么都会一点但想做普通人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 和好
大路屋二楼。
饼藏转过身,从神奇的空间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紫铜香炉。
【追忆之香4.0版】
“虽然不想用强硬手段,但对於这种彆扭的大人,只能下猛药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散发著琥珀色光芒的液体,滴入了香炉中。
准备好之后,饼藏打了两个电话。
……
几十分钟后。
房间里。
汤本长治和田中阿篤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气氛僵硬得像是在守灵。两人的面前都放著一杯茶,但谁也没有动。
“……为什么要叫我来?”田中戴著墨镜,视线游移。
长治板著脸,双手抱胸。
饼藏站在桌子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燃了香炉。
“呲——”
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烟味,而是一股混合了河边的青草以及夕阳味道的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
长治皱了皱眉,感觉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好怀念……”
田中的墨镜滑落下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像是……那天的味道……”
烟雾迅速扩散,吞没了整个房间,吞没了沙发,也吞没了两个老人。
……
当意识再次聚拢时。
耳边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还有不知名的虫鸣。
夕阳西下,將河水染成了橘红色。
“……这里是?”
阿篤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再是那身有些紧绷的旧西装,而是宽鬆的黑色立领校服。手里提著的也不是皮包,而是一个帆布书包。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
扎手。是寸头。
“真怀念啊,这身校服。还有这个没有啤酒肚的身体。”
“……阿篤?”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中回头。
那里站著一个少年。穿著同样的校服,留著平头,一脸倔强。
那是……十七岁的汤本长治。
两人对视。在夕阳下的河边,陷入了沉默。
“……噗。”
长治突然指著田中,没忍住笑出了声,“阿篤,你禿了啊。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我记得你以后会禿得像个滷蛋。”
田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混蛋长治!你也好不到哪去!”
骂完之后,两人都有些失神。
然后,田中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梦做得……很真实啊。”
“是啊。”
长治走了过来,坐在了河堤的草地上,“居然会在梦里再相见。既然是梦,那就不用客气了吧。”
田中也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篤。”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两人就这样並肩坐著,看著流淌的河水。
“吶,阿篤。”
长治开口了,“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吵什么吗?”
“记得。我说我要去东京,你说我是叛徒。”
“是啊。那时候的我,真是个心胸狭窄的小鬼。”长治从地上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其实我只是嫉妒你。嫉妒你能飞得那么远,而我只能守著那个破澡堂。”
“……其实我很害怕。”
田中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去东京的那天,我在火车上哭了一路。我怕我成不了角儿,更怕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理我了。”
“结果,我还真就没成角儿。”
田中自嘲地笑了笑,“混了四十年,还是个二流货色。连回来见你的勇气都没有。”
“谁说的?”
长治转过头,看著他,“你可是『乐乐亭松之助』啊。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的表演。”
“虽然只是个暖场的,但是真的很好笑。”
长治认真地说道,“每次看到你在电视上摔跟头,我就觉得,啊,这傢伙还是那么笨。但是,能让那么多人笑出来,真的很了不起。”
田中的眼眶有些发热。
“……是吗。”
“所以,別躲了。回来吧。”长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作为什么大明星,而是作为阿篤。”
“……嗯。”
气氛有些沉重。
田中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落语的架势。
“既然是梦,那就来一段吧。为了庆祝我们的重逢。”
“好!”长治鼓掌。
阿篤的语调变了,变得抑扬顿挫,充满了韵律感。
他一人分饰两角。
“哎呀——听说最近石油涨价了啊!”(这是客人的声音)
阿篤转头,换了副贪婪又愚蠢的表情。
“可不是嘛!所以我决定了,我要把家里的澡堂改成石油浴!”(这是老板的声音)
“石油浴?!那不得滑得像泥鰍一样?客人进去就出不来了吧!”
“这就叫『一进不復返』!这就是商机啊!”
“我看是杀机吧!要是有人点个火怎么办?!”
“那不正好吗!这就是最新的『火焰桑拿』!一次收费一万日元!还能顺便烤个红薯!”
“噗哈哈哈哈!”
长治终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火焰桑拿!你是白痴吗阿篤!”
“嘿嘿,我的新段子怎么样?”
“烂透了!但是……很有趣。”
……
烟雾散去。
现实世界。
饼藏收起了香炉。
沙发上,两个老人睁开了眼睛。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有尷尬,没有迴避。
“……醒了吗?”长治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咔咔的响声,“这觉睡得真舒服。”
“是啊。”
田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那个……长治。”
“干嘛?”
“晚上……去喝一杯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关东煮。”
“那种东京口味我才不吃。”长治嫌弃道,“去我家。小百合做了燉菜。而且……我有瓶藏了四十年的酒。”
“……好。”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房间。
饼藏站在窗边,看著两个老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真好啊。”
万年在旁边感嘆道。
“是啊。”
饼藏看著夕阳。
遗憾这种东西,只要人还在,总是有机会弥补的。
(不过……石油浴那个点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有前瞻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