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什么都会一点但想做普通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意外的线索
露营的第二天,清晨。
琵琶湖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晨光的照射下泛著迷幻的乳白色。鸟鸣声清脆得像是刚洗过的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腰好痛。”
饼藏从睡袋里爬出来,像个八十岁的老头一样按著自己的腰椎,“人类的脊椎构造註定不適合在只铺了一层防潮垫的草地上睡觉……这是进化的失败。”
玉子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睡发,像个梦游的小狮子一样蹭到饼藏身边。
“饼藏……早上好……”
“早上好。”
饼藏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雏子阿姨正在整理睡袋,而睡在中间的堤內纱代也醒了。
她正坐在那里,摸著自己锁骨的位置。
……
大家陆陆续续地走出帐篷。
豆大叔叔起的最早,已经用卡式炉烧好了热水,热好了牛奶。
隨著每个人洗完脸刷完牙。
早餐已经被摆在了摺叠小桌上。
烤得微微焦黄的吐司夹上昨晚bbq剩下的烤肉和蔬菜,再配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在野外,这种粗獷的搭配反而有著米其林三星都无法比擬的风味。
吃过早饭,就是收拾营地的时间。
露营总是在建立时满怀期待,撤收时往往只想把一切都扔进湖里。
“可恶!这个帐篷怎么折不回去!”
豆大正和那个巨大的帐篷袋搏斗,试图把一团蓬鬆的帆布塞进那个明显小一號的袋子里。
“爸爸,加油!”玉子在一旁喊著口號,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麵包。
雏子收拾著工具放进车里,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亲爱的,让我来吧。”
她將帆布捲起,利用膝盖的重量把空气一点点排空,然后像是摺叠衣服一样轻鬆地將其装进了袋子。
“……不愧是老婆。”豆大抱住了雏子。
“呀!”
玉子捂著眼睛,不过手指的缝隙留的很大。
一切收拾妥当。
……
上午十点半,集市区域。
这里比昨天还要热闹。各种手工艺人、流浪艺术家和美食摊贩支起了五顏六色的帐篷。
空气中飘荡著手冲咖啡的香气、线香的味道以及不知从哪传来的非洲手鼓声。
“那个石头好漂亮!”
玉子拉著纱代的手,指著一个卖“能量水晶”的摊位。
摊主是一个穿著波西米亚长裙、编著脏辫的年轻女人,正在神神叨叨地介绍著紫水晶能净化灵魂。
“这是来自喜马拉雅山的紫水晶,经过了满月的净化,能提升气场……”
饼藏站在后面,扫描著全场。
这里充斥著各种捕梦网、扎染t恤、以及號称“来自喜马拉雅山”其实產自义乌的岩盐灯。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热闹且自由的氛围,確实能让人放鬆下来。
“馅子姐姐,这个给你看!”
玉子拿起一个万花筒,递给纱代。
纱代凑过去看了一眼。
隨著筒身的转动,五彩斑斕的碎片在里面重组、崩塌、再重组。
“……好漂亮。”
就像记忆一样。
碎裂,然后变成新的形状。
“对吧!转一下就会变个样子!”玉子笑著说,“如果把这个拿给饼藏,他肯定又会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饼藏,“……我就在你们后面听著呢。而且那个叫多重镜面反射。”
……
逛了一会儿,大家都买好了纪念品。
“好了!全员集合!要拍纪念照了!”
豆大四处张望,找了一块表面平整的大石头,把相机放了上去,调整著角度和定时器。
站好位置。
五个人在湖边,背景是波光粼粼的琵琶湖和翠绿的群山。
雏子和豆大会站在两边。
三个孩子站在中间。
饼藏站在玉子旁边。玉子拉著纱代的手,纱代的头上还戴著那个已经有些蔫了的白詰草花环。
“那个……面具要摘下来吗?”纱代有些犹豫。
“不用哦!”玉子说道,“戴著面具的馅子姐姐很有神秘感呀!”
“指示灯亮了!快快快!”豆大按下快门冲了回来,挤进画面里。
“准备——!大家一起喊——年糕!!”
指示灯闪烁频率变快。
“3、2、1!”
“年糕——!!”
“咔嚓。”
快门定格。
那一瞬间的光影、风声、还有大家的笑脸,被化学反应定格在了那层薄薄的胶片上。
记忆可能会忘,但相片只要整理好就不会消失。
……
回程的路上。
车子驶入了高速公路旁的一个大型休息站。
“休息一下!顺便买点当地的蔬菜!”雏子提议道,“这里的萝卜看起来很不错呢。”
大人们去了农產品直销区,在那里面对新鲜的捲心菜和萝卜指指点点。
三个孩子则钻进了休息站附带的小书店。这里卖著各种旅游指南、漫画杂誌和儿童百科全书。
玉子在看杂誌上的附赠玩具。
饼藏则隨手拿起一本看起来很厚重的科普杂誌——《科学与未知》。
这种杂誌通常摆在便利店显眼的位置,专门刊登一些耸人听闻的標题,比如“尼斯湖水怪的真面目”或者“猎户座外星人入侵”之类的,用来收割小学生的零花钱。
“好无聊……”
饼藏翻了几页。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姓堤內的人。
在杂誌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名为“当代的怪人科学家”的专栏。
这一期的標题是:《21世纪还在坚持“天动说”的疯狂学者?科学界的唐吉坷德!》
文章里充满了嘲讽的语气,还配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头髮花白老人正对著镜头怒目而视,手里拿著一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图片下方的介绍写著,“堤內博士”。
饼藏转头看向纱代。
纱代正站在书架旁,看著一本绘本发呆。
“馅子姐姐。”
饼藏拿著杂誌走过去,指著那张照片,“你看这个。”
“嗯?”
纱代低下头。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老人的脸上。
一秒。两秒。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消失了。
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过。
“这……是谁?”
纱代摸著纸页问自己。
“我……认识他吗?”纱代抬起头,无助地看著饼藏,“我是不是……把他给忘掉了?”
饼藏看著她,又看了看杂誌上的老人。
“……也许吧。”
饼藏合上了杂誌,把它买了下来。
“……可能是个很重要的人。”
“既然忘了,那就重新去找回来。”
饼藏把杂誌塞进包里。
线索出现了。
“走吧,豆大叔叔他们买完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