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什么都会一点但想做普通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七夕前的兔山商业街
星期六。
周末的兔山商店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节日商战”的焦灼气息。
虽然距离真正的七夕还有几天,但对於商店街的店主们来说,预热活动就像是提前抢跑的百米衝刺。
巨大的竹饰被高高掛起,五顏六色的彩带像瀑布一样垂落下来,在热风中沙沙作响。广播里循环播放著《七夕之歌》,虽然音质有点失真,但洗脑效果一流。
好像不买点什么,牛郎和织女这辈子都见不到面了。
“好热……”
饼藏走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被低温慢煮的牛排。
“饼藏,我想吃刨冰。要宇治金时口味的。”万年有气无力地呻吟。
“我也想吃。但我现在的零花钱只够买一瓶弹珠汽水。”
“饼藏——!!”
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带著能击碎高温的清凉感。
北白川玉子穿著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快来快来!鱼谷先生那边在搞活动哦!”
玉子一把拉住饼藏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鱼店的方向拖去。
“鱼谷先生?”饼藏愣了一下,“是金枪鱼刺身刨冰吗?”
“不是啦!是捞金鱼!好可爱的金鱼!”
……
鱼店“刺身”的门口,临时搭起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槽。
老板鱼谷隆和老板娘真理正热情地招呼著过往的小朋友。
“来来来!兔山商店街七夕特別活动!捞金鱼一次只要50日元!捞不到也送一条哦!”
水槽里,数百条各色的小金鱼正在游动,它们摆动著透明的尾鰭,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光。
“哇——!”
玉子趴在水槽边,眼睛瞪得大大的,脸几乎都要贴到水面上了。
“它们在跳舞誒!”
(……它们只是在因为缺氧而试图浮出水面呼吸。)
“確实挺精神的。”
玉子从小黄鸭包里掏出一枚50日元的硬幣,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递给她一只纸网和一个小碗,“加油哦,玉子酱。”
玉子气势汹汹地拿著纸网,对准一条看起来有些迟钝的红色小金鱼,猛地戳了下去。
垂直入水。
速度极快。
“噗。”
毫无悬念。
那层薄薄的纸在接触水面的瞬间,因为无法承受瞬间的水压和表面张力的撕扯,直接破了个大洞。
那条红色小金鱼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大摇大摆地甩著尾巴游走了。
玉子的眼睛透过大洞看向鱼缸里的金鱼,然后转身双手合十,放在脸颊旁边。
大眼睛眨啊眨,放出了足以熔化一切的星光射线。
“饼藏~拜託拜託~”
“……”
饼藏號受到玉子號的光子攻击,饼藏號护盾耐久度归零,宣布沉没!
饼藏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认真起来,拿出了自己仅剩的一百日元递给了老板娘。
“请给我一个。”
接过纸网,蹲在玉子身边。
水的折射率为1.33,看到的鱼的位置比实际位置要浅。
纸网的强度取决於浸泡时间和受力角度。垂直入水是大忌,必须以45度角切入,减少阻力。
他把纸网完全浸入水中,让纸张適应水的张力。然后,让纸网静静地跟隨著一条黑色的出目金。
就是现在。
饼藏的手腕轻轻一抖。
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纸网贴著金鱼的腹部轻轻向上抬起,利用水的浮力托住鱼身。
“哗啦。”
一条黑色的金鱼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进了小碗里。
“好厉害!!”玉子惊呼出声,崇拜地看著饼藏,“饼藏果然什么都可以做到!”
“运气好而已。”
饼藏把碗递给玉子,“给。”
“真的给我吗?”玉子小心翼翼地捧著碗,看著里面那条黑色的金鱼。
“嗯。我家养不了,有名字叫万年的猫会把它吃掉的。”
“谢谢饼藏!”
玉子开心地笑了。
“最喜欢饼藏了!”
……
两人並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提著装著金鱼的小水袋,在商店街继续閒逛。
“啊!是薰先生!”
路过花店“florist princess”时,花店门口摆满了翠绿的竹枝。
长发的店长花瀨薰正优雅地修剪著枝叶,看到两人,温柔地招手。
“哎呀,小玉子,小饼藏,还有……这位可爱的金鱼先生。要不要来一根竹子掛许愿签呀?”
“薰先生下午好!”玉子举起水袋,“这是饼藏帮我抓的!它叫……它叫『黑豆』!”
(……如果是红色的估计就叫红豆了。)
“真是个好名字呢。”
薰递给他们两根修剪好的小竹枝。
“谢谢薰先生!”
再往前走。
唱片店“星与小丑”里传来了悠扬的爵士乐,是切特·贝克的《my funny valentine》。
慵懒的小號声,和这炎热的午后意外地般配。
老板八百比邦夫正戴著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擦拭著黑胶唱片。看到饼藏他们路过,比了个大拇指。
肉店“just meat”门口,满村文子阿姨正在炸特製的“星星可乐饼”。
玩具店“常盘堂”,常盘信彦爷爷正在把一堆七夕许愿签掛在店门口的竹子上,旁边还放著很多的剑球和陀螺。
澡堂“兔汤”的门口掛著“七夕特供:柠檬汤”的牌子。
老板汤本长治认认真真地拿著扫帚在门口扫地。
一路走来,每个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节日做著准备。
把黑豆放回玉屋,两人又一起走的很久,连玉子都感觉到整个人要融化掉了。
拿出小黄鸭,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波子汽水。
两人坐在商店街长椅的树荫下。
玻璃瓶身凝结著细密的水珠,握在手里传来一阵透彻心扉的凉意。
“嘿咻! 嘿咻! ”
玉子拿著那个t型的塑料开瓶器,试图把瓶口的玻璃珠按下去。
“打不开……”
“给我。”
饼藏拿过玉子的那一瓶,將开瓶器对准玻璃珠。
“砰。”
一声清脆的闷响。
玻璃珠应声脱落,掉进瓶颈的凹槽里,伴隨著气泡翻涌的“嘶嘶”声,碳酸气体爭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
“乾杯!”
玻璃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唔!唔唔!”
玉子仰头刚喝了一口,突然皱起眉头,舌头拼命地顶著瓶口。
这是波子汽水特有的反人类设计。当你仰头喝得太急时,那个玻璃珠就会顺著水流滚回来,堵住瓶口。
“……喝的时候要用舌头抵住珠子,或者旋转瓶身让珠子卡在凹槽里。”
饼藏示范了一下。
冰凉的汽水顺著喉咙流下,带走了暑气。
“哈——活过来了。”
知了声变得模糊。
“吶,饼藏。”
“嗯?”
“饼藏会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並非是爱情,玉子在这个夏天知道了离別的感受。
“永远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