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卫修那张清秀帅气的脸上,沾满了自己肩膀喷出的血,显得有些渗人。
可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神!
那漆黑的双眸之中,此时仿佛燃烧著两团能够焚毁一切的暴戾火焰!
就这么死死的锁定自己的脸!
李布龙原本已经衝到了擂台边缘,正欲出手强行阻断。
但在这瞬间,他也看到了卫修这个眼神,跟著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这个目光,李布龙太熟悉了!
这是只有那些在禁区常年廝杀的老兵,身上才有的心性!
可这一刻,这东西出现在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身上!
“你……!”
黄峰被这目光盯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嘴上却依旧阴狠。
“你还不打算认输吗?!”
“我的手只要侧过来再一用力,就能把你的脑袋削掉!”
“呵呵……”
卫修那被鲜血染红的嘴角,竟然在这一刻缓缓的向上勾起,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嗜血冷笑!
“削我的头?你试试!”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黄峰思考的时间!
卫修那只完好的右手猛然探出,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黄峰的手腕!
而另一只受创的肩膀竟也不退反进,肌肉死死夹住了他的手指!
黄峰脸色瞬间巨变!
“你疯了?!放开我!!”
“呵呵!打死也不放!!!”
卫修低吼一声,整个人腰胯合一,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脑门!
犹如一台攻城锤一般,卫修那多次强化过的额头对著黄峰那张惊恐的脸庞,带著玉石俱焚的气势狠狠撞了上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厅。!!
“啊啊啊啊!!”
“我的鼻子!!”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爆发!
黄峰整个人被这一记铁头槌撞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拖行出两米,最后重重跪倒在地!
他捂著自己的脸,猩红的鼻血顺著指缝狂喷而出,原本高耸的鼻樑此刻已经彻底凹陷!
扭曲!
惨不忍睹!
“我要杀了你!杂碎!!我要杀了你啊!!”
黄峰彻底丧失了理智,满脸是血的咆哮著要再次衝上来!
可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如雷鸣般的喝声在台下暴起!
李布龙的身影隨著声音瞬息而至,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武者级的高手散发出极其恐怖的威压,只出了一根手指就抵住了黄峰的衝击,冷漠的声音在场馆內迴荡。
“切磋较量,见红即止!”
“再动一下,当眾废了你!”
而黄峰感受著肩膀上那股令他无法撼动的巨力,被杀意冲昏的头脑才终於清醒了半分,只是仍旧咬著牙,目光中满是怨毒!
“医生!叫医生过来!!”
隨著李布龙的怒吼,武馆內的急救小组提著担架和药箱急匆匆衝上擂台。
台下的穹顶学徒们,此时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发出一阵阵海啸般的惊呼!
“臥槽!!!卫修刚才那是拿命在换啊!”
“太特么狠了!我刚才以为他死定了,没想到他竟然敢直接撞过去!”
“这一撞,我都替那个黄峰疼了……卫修简直是个疯子啊!”
在场的所有人,没一个不为刚才转瞬之间发生的一切而感到震惊的!
黄峰的招式的確厉害,用出来本来就以为战斗结束了。
可卫修所做出的还击,更是大大超乎了他们每个人的预料!
原来这就是硬的也怕不要命的吗?!
而人群中央,霍权的脸上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了!
他看著台上那个虽满身血跡却依然挺立的少年,心底深处,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
自己请来的黄大哥,居然被这小子反过来给废掉了?!
一楼的动静是越来越大,而在上方二楼的强化玻璃后面。
还几道身影,一直静静的注视著下面发生的一切。
李天双手抱胸,目光在黄峰和卫修身上停留了许久。
直到卫修被林奇和大熊搀扶下去,黄峰被人用担架给抬走。
他那张冷淡的脸上,肌肉终於极其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
“嘖嘖,李天,你这远房表弟的实力,还真是不赖啊。”
一旁的孙娜轻笑著打破了沉默,她那双勾人的美目盯著正被医生包扎肩膀的卫修,眼底异彩连连。
“没记错的话,黄峰那一招,应该是黄级上品的风雷贯手一阶吧?”
“赤武武道馆真是捨得下本,连这种绝学都肯传授给一个准武者都不是的学员。”
“你表弟修炼的也不错,刚才拿一下,我看连准武者都不敢硬接。”
“不过……”
孙娜看著始终沉默的李天,嘴角一翘玩味道:
“不过,比起你那个表弟,我倒是更看好下面那个叫卫修的。”
“还没到准武者,竟然能有这种捨命一搏的心性。”
“我看等將来有一天他成了准武者,再掌握上几门武学。就连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了呢。”
对於孙娜这连调侃带讥讽的话语,李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
“黄峰他实力不弱,只是输在了自大,还有战斗经验羸弱上面。”
顿了顿,他又看向卫修那挺拔的背影,眼睛微眯了起来。
“但那个卫修……他就算成为武者,也威胁不到我。”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元力突破一千了?!”孙娜闻言一愣,再次看向了高她半个脑袋的李天。
而对於这个问话,李天没回应,只是转身走向了楼梯。
“我去看看我的好表弟了。你要是没事干,也可以去找那个被你看上的小情郎聊聊天。只要人家別嫌你老就行。”
“你……!李天你给我等著!早晚我会超过你的!”
孙娜银牙一咬,犹豫了片刻后也还是走下了楼梯。
穹顶武馆学员眾多,光是一楼就足足有五个医务室,孙娜敲了两间门才找到卫修。
“怎么样啊卫修学弟,你的伤势还好吗?”
“嗯?孙娜学姐?我没什么事。”
正打著赤膊坐在病床上的卫修闻言转身,对著孙娜露出了个笑容。
当然,要是他的脑门上没汗,嘴唇不发白,这笑容就更阳光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