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嚇唬人家孩子。”
    李布龙摆摆手，制止了周文的追问，转头看向卫修，语气温和了不少。
    “小兄弟，你別紧张。我就是隨口一说，没有窥探你隱私的意思。”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能看出你的元力值，是因为我感悟的武者之秘，恰好是感应之力。”
    “这玩意儿不能打不能防，就是能感知到別人体內元力的大致流动和强度。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武者之秘？！
    卫修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教科书上的內容。
    元力突破一千，成为武者之后，有极少数人会感悟到某种特殊的能力。
    有人能感应到风的力量，出拳自带劲风。
    有人能引动火的力量，攻击附带灼烧。
    还有人能感知到水，雷，土等自然元素，將这些力量融入自己的武学之中。
    这就是武者之秘。
    有些人感悟到的能力非常强大，可以直接增幅战斗力。
    有些人感悟到的则相对鸡肋，比如……感应他人的元力值。
    但不管是强是弱，这都是天才武者级別的標誌之一。
    有这种能力的人，百分百会成为武师，甚至更高的级別！
    卫修心中震动，但面上依然保持平静，只是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李师傅是怎么看出来的。”
    旁边的小玲听到李布龙自曝能力，忍不住撇了撇嘴。
    “李师傅，您这感应之力虽然不能直接战斗，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用得著每次都搞得跟泄露天机似的？”
    李布龙被小玲这么一懟，脸上有些掛不住，乾咳了两声。
    “你这丫头，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我这能力虽然不算什么，但在武者圈子里，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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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行，您的面子比城墙还厚，我留不住。”小玲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卫修。
    “你的税率我已经改好了，从今天开始按百分之一扣。昨天多扣的部分，系统会在下个结算周期自动返还。”
    她把那张工资卡推到卫修面前。
    “行了，没別的事就出去准备吧。”
    “外面那帮人估计等急了，你再不出去，他们该衝到办公室门口来抢人了。”
    卫修接过工资条，却没有立刻离开。
    犹豫了一下，目光在办公室的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小玲脸上。
    “小玲姐，我还有个事想问问。”
    “什么事？”
    “天武模擬器。”卫修凝重的开口道。
    “我想知道，用一次多少钱？”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又变了。
    周文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趣地看著卫修。
    小玲微微挑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李布龙则抱著胳膊靠在桌沿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你也想试试？”李布龙问道。
    卫修点点头，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今天在外面听到广播，说霍权通关了第二层，大家都在议论。我以前没接触过这东西，想了解一下。”
    “了解倒是可以了解。”小玲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但天武模擬器的使用费不便宜。一楼的標准配置，单次使用费是五千块。武馆正式学员可以打八折，也就是四千。”
    四千！
    卫修的眼皮跳了一下。
    自己昨天累死累活打了五个小时，挣了两千三。
    还不够一次模擬器的费用！
    “如果是陪练身份呢？”卫修问道。
    “有没有折扣？”
    “陪练？”小玲看了他一眼。
    “武馆的陪练员，如果是以工作身份陪同学员进行模擬战训练，可以由学员承担费用，自己不花钱。但如果是自己单独使用……”
    她顿了顿，似乎在计算什么。
    “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內部员工的体验价，但最低也要两千。而且，一个月只有一次体验机会。”
    两千。
    还是贵。
    但至少不是完全够不著的数字了！
    卫修沉默了几秒，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问题只有一个，就是值不值呢？
    霍权那种靠氪金刷分的方式当然不值得，但如果自己能利用模擬器，在虚擬战场上和准武者，甚至武者级別的对手实战……
    那能刷出多少经验？
    能拿到多高的评分？
    能获得什么级別的奖励？
    这些问题，只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让卫修的心臟加速跳了几下。
    “我知道了。”卫修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谢谢小玲姐，谢谢李师傅。我先出去准备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刚迈出两步，李布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卫修。”
    卫修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李布龙坐在办公桌沿上，双手抱胸，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天武模擬器，確实是个好东西。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那玩意儿不是闹著玩的。第一层的守关大將，虽然只是准武者级別，但它的战斗风格是模擬对战真实异兽设计的。”
    “凶狠，暴戾，不留余地！”
    “很多第一次进去的人，撑不过三十秒就被打出来了。出来之后，心理阴影能持续好几天。”
    他看著卫修的眼睛，语气沉了下来。
    “你现在的元力值，进去就是送菜。”
    “如果你真想体验，我建议你先在一楼多打几场实战，把元力堆到四百五以上，再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一次，不收你钱。”
    不收钱！
    这三个字，比任何鼓励都管用！
    卫修的眼睛微微一亮，但面上还是那副沉稳的表情。
    “多谢李师傅。我会努力的。”
    转身推门出去，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几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文推了推眼镜，看著关上的门，嘖嘖两声。
    “这小子有点意思。布龙哥，你对他也太上心了吧？又是特批陪练，又是免费体验模擬器的。”
    “我记得你上次这么照顾一个新人，还是三年前吧？”
    李布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小玲低头整理著表格，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因为他值得。”
    周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敲键盘去了。
    李布龙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落在演武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少年正快步穿过器械区，几个等不及的学徒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说著什么。
    卫修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耐心地和他们確认著顺序。
    李布龙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四百元的力。
    一天突破瓶颈。
    还有那恐怖的抗击打能力和实战本能。
    这小子身上藏著什么秘密，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穹顶武馆当了二十年教头，他见过太多的天才。
    有些人，天赋异稟，但心性不够，走不远。
    有些人，努力拼命，但上限太低，到顶了。
    而这个叫卫修的少年，身上有一股劲儿。
    那股劲儿，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也不是靠天赋撑起来的。
    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是在泥泞里打滚，在拳头底下咬牙，在看不到希望的黑夜里，硬生生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刀。
    这种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
    他就能捅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