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武馆，一楼演武场。
    和昨天清晨一样，六点半刚过，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
    有人在做深蹲，有人在对打，有人在器械区挥汗如雨。
    甚至有几个看样子是昨晚就没走的，眼眶发红，身上汗味浓重，但依然在一遍遍捶打著沙袋。
    卫修换好白色陪练服走进场地的时候，周围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来了来了！卫修来了！”
    “卫修陪练！今天第一场给我！我昨晚都没睡好就等著呢！”
    “你排队去！我昨天约的三点被你抢了，今天该轮到我第一个！”
    七八个少年呼啦啦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抢著预约。
    卫修被围在中间，嘴角微微上扬，但面上还是保持著那种不卑不亢的平静。
    “大家別急，今天一天我都在，一个一个来。”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
    “不过我得先去办点事，找小玲姐一趟。等我回来，咱们再排顺序，行不行？”
    “行行行！那你快去快回啊！”
    “別让我们等太久！”
    卫修点点头，从人群里挤出来，朝著一楼走廊尽头的教务办公室走去。
    自己今天確实得找小玲一趟。
    昨天拿到的工资上，扣税比例是百分之七。
    但自己记得很清楚，根据穹顶联邦的税法，未成年学生在勤工俭学期间，个人所得税可以减免到百分之一。
    这不是小数目。
    按自己现在的收入速度，一个月下来光税就能差出好几百块。
    够母亲买半个月的药了。
    卫修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著怎么开口，路过演武场最內侧那片器械区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那里並排放著几台柱子形状的仪器。
    大约两米高，通体银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属纹路，底座和天花板之间有粗壮的电缆连接。
    每台仪器的正面都有一个內嵌式的舱门，门上有一块半透明的屏幕，此刻正显示著待机状態的蓝色光晕。
    看起来非常高科技。
    昨天来的时候，卫修就注意到了这几台东西，但当时没来得及细问。
    就在他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往前走的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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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最外侧那台仪器的舱门，突然打开了。
    一股白色的蒸汽从缝隙里涌出来，在清晨的演武场灯光下翻腾繚绕。
    一个精悍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著额头和脖颈上的汗，一边长出了一口气。
    “呼……过癮！真特么过癮！”
    霍权。
    他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紧身训练服，头髮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脸上还带著运动后的潮红，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得意和兴奋。
    “霍少出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看这表情，肯定成绩不错啊！”
    几个似乎是他小弟的学员立刻凑了上去，满脸堆笑地递水递毛巾。
    霍权接过水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嘴角翘得老高。
    “还行吧，也就那样。”
    嘴上说著还行，但那副表情，分明就是在等著別人夸。
    卫修站在十几米外，目光在那几台柱状仪器和霍权之间扫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候，演武场上方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滴！
    然后是一道机械合成的女声，在整层大厅里迴荡。
    “通报。学员霍权，於天武模擬战中通关第二层，获得七十五分！”
    “成绩评定：良好。特此通报！”
    广播连续播报了两遍，再空旷的演武场里迴荡。
    前一秒还各忙各的学徒们，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抬起头，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臥槽！第二层？七十五分？！”
    “霍权通关第二层了？他不是才四百五的元力吗？”
    “这特么是人能打出来的成绩？我上次第一层都没过去，被守关大將一拳就干趴下了！”
    “第二层的守关大將，起码得是武者级別了吧？霍权怎么过的？开掛了吧？！”
    议论声，惊嘆声和不敢置信的声音，像炸了锅一样在演武场里此起彼伏！
    卫修站在原地，眉头微微拧起。
    天武模擬战？
    那是什么？
    转头看向周围那些学徒脸上震惊的表情，卫修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別看了，那玩意儿你暂时玩不了。”
    卫修回头，是林奇。
    这位富二代少爷换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学徒服，正双手插在口袋里，用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看著霍权那边。
    “天武模擬战，穹顶武馆的核心训练系统。”林奇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解释道。
    “看到那几台柱子没？那玩意儿能把你的意识投射到一个虚擬的战场上，和系统生成的对手进行实战模擬。”
    “里面的对手，全都是歷代武馆里出过的最优秀的学员！”
    “关键是，那玩意儿和真实战斗的体感几乎一模一样。被打中就是疼，被砍就是流血，被杀了就直接弹出！”
    “而且系统会根据你的表现，自动给出评分和反馈！”
    “虽然到底是不如真实作战一样能提升身体强度，拉高元力值。但是对战斗经验和意志的提高是实打实的！”
    卫修听完，眼睛微微眯起。
    虚擬战场？
    真实体感？
    还有系统评分？
    还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吗？
    “那第二层是什么概念？”卫修问道。
    林奇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玩意一共分为九层，每一层的模擬对象实力都会有提升。”
    “第一层的守关大將，是个准武者级別的对手，元力大概八百左右。”
    “大部分四百多元力的学徒，能过第一层的不到三成。”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第二层的守关大將，那就直接跳到武者级別了。元力破千，经脉贯通，还有黄级武学傍身！”
    “能过第二层的，整个一楼学徒班，一只手数得过来。”
    武者级別！
    卫修的目光重新落在霍权身上。
    这个元力四百五的紈絝少爷，居然能打贏武者级別的对手？
    虽然只是模擬战，但那也是实打实的跨级別战斗啊！
    “这傢伙，有这么强？”卫修低声说了一句。
    林奇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他盯著霍权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声音压到只有卫修能听到的程度。
    “强个屁！”
    他凑到卫修耳边，几乎是咬著牙说的。
    “那玩意儿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