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一道,玄之又玄,古往今来的帝与皇,涉猎其中的不少,真正有所成就者却不多。
不死天皇则是这一道的佼佼者,以万族念力铸出的不死道人比肩禁区至尊。
可见信仰一道確实不凡!
按照时间推算,不死天皇应当已经踏上了红尘仙路,並且走出一段距离。
这头仙域来的小凤凰喜欢躲在黑暗中,充当幕后大手,窥视帝与皇的血肉大道。
秦昭根本不虚。
当世有虚空大帝执掌天心印记,威压九天十地,不死天皇轻易不敢出世。
他要是蜕变成功,逆反生死归来,实力不逊色於逆活二世的帝与皇。
不死天皇敢来无非大战一场,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要是蜕变失败,都不用不死天皇上门,秦昭自己就掛了。
大不了尸体被不死天皇从石棺里翻出来,要鞭要打,还是挫骨扬灰,隨便他。
爷无所谓。
圣体一脉论头铁还没怕过谁。
圣崖平静,十二脉圣主各司其职,原本虚空大帝是想让圣崖管理天下所有圣庙的,却被秦武拒绝了,圣崖只照看门前的第一座圣庙。
那是当世大帝为大成圣体立的第一座庙宇,具有特別的意义。
道身回到闭关所在,唤来恆宇炉,无上神威浩荡,將闭关之地隔绝。
大帝道纹於虚空之中显化,恆宇炉中神祇復甦,极道之力隱而不发。
准帝九重天位居大帝之下的巔峰,准帝法则加身,战力强悍,碾压眾生。
大帝不出,禁区至尊隱没的岁月,准帝九重天便是世间最强者,有资格去爭夺天心印记。
然而当世有虚空大帝在,天心印记有主,无人能证道。
成不了大帝,那就退而求其次,踏足另类成道,达到禁区至尊的战力。
准帝九重天与另类成道,看似只隔一线,实则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只靠眾生念力供养,须耗费数万年甚至十余万年才有些许机会。
秦武等不起,也没实力去等。
一旦虚空大帝落幕,且不说后来的大帝会不会允许一具逝去的大成圣体道身与自己並存。
当世大帝威压宇宙,横推九天十地无敌手,是唯一的至高存在。
帝威不容挑衅。
虚空大帝与秦昭的关係,放眼神话太古以及荒古岁月,也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秦昭曾在虚空大帝未曾证道前护持过对方,又有禁区至尊这个共同大敌。
两人亦师亦友,更是並肩而战的同袍。
换了后来的当世大帝多半是不允许圣庙存在的,万族眾生,只能拜当世大帝。
除了这层原因外,亦面临著禁区的清算。
虚空大帝落幕,禁区至尊定然会出手,將大成圣体一切存在痕跡抹除。
既然没时间,唯有另闢蹊径。
道身在帝阵中盘膝而坐,恆宇炉镇压此方天地,虚空不渡。
道道玄妙之音自道身体內迸发,於方寸天地间演化大道。
无尽的道韵降临,沐浴其中,道身的气息愈发可怕。
这是一篇真正的帝经,出自那位才情盖世的绝代女帝,也是摇光圣地龙纹黑金鼎的真正主人。
狠人大帝
在羽化大帝之后成帝,由一介凡体逆天证道,威压九天十地,震慑禁区。
秦昭真身在圣崖躺尸,那位女帝也差不多,这时候应该在荒古禁地里躺尸。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哪怕在黑暗动乱最频繁、最凶险的时候,他都没有去荒古禁区寻那位女帝与大成圣体。
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女帝在躺尸,大成圣体诅咒加身,浑浑噩噩,能苟住就不错了。
古来帝与皇,哪个不是绝世天骄,哪个不是惊才绝艷。
秦昭虽未证道,亦有资格位列帝与皇中,谁敢说他不是帝,谁又敢说他弱於皇?
女帝確实才情盖世,万古难有比肩者。
可他秦昭无掛一身轻,硬是杀出条血路,於黑暗岁月带给眾生八千年太平。
虚空一生不弱於人,大成圣体秦昭亦不弱於谁。
不就是黑暗动乱吗?你不打死我,我就打死你!
而且在他看来,黑暗动乱既是眾生劫,亦是他的成仙劫。
秦昭要走的是一条有別於红尘仙的路,在这黑暗岁月里,经歷最残酷的廝杀,遭遇最强大的敌人,一次次蜕变,直到成仙。
帝经残篇演化昔日狠人大帝的道,吞噬眾生,逆天成帝。
哪怕只是一卷残缺的吞天魔功,依旧玄奥晦涩。
秦昭很早之前就得到这卷残篇,参悟漫长岁月,就是为了今日做准备。
帝经残篇,自不死道人身上得来的信仰一道奥妙以及真身对於天地大道的参悟,將其三者融合,经歷百年岁月,一卷全新的帝经面世。
这是一卷为道身秦武量身定製的帝经,集三位大帝强者的大道精华。
帝经无名,却异常可怕。
“可以开始了。”
道身睁开眼眸,两束神光洞穿虚空,挥手打散周围的道韵。
“嗡”
恆宇炉轻颤,神祇復甦,极道帝兵神威浩荡,让方寸天地颤慄。
若无帝阵阻拦,这股极道帝威早已惊动东荒的禁区。
恆宇大帝留下的大帝道纹化作金色的锁链,镇压天地,一道身影自神炉中跌落,正是被镇压的不死天皇道身,不死道人。
不死道人看著面前的秦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强顏欢笑:“恭贺道友修为大进。”
“同喜。”
道身秦武含笑点头,让不死道人疑惑:“喜从何来?”
“红尘苦疾,仙路难求,一生爭渡,机关算尽,倒头却是一场空。”
“在下欲帮道友解脱,从此不受红尘侵袭,当为大喜。”
不死道人眉头紧锁,不著痕跡地往后退半步,满脸警惕。
想他乃是不死天皇的道身,隱匿於不死山中,推波助澜,纵然是帝与皇也被其当成棋子。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落到此步天地,生死被往日里一巴掌就能拍死的螻蚁掌控。
世人推崇备至的將成道者,在禁区至尊的眼里,就是大补的人形大药而已。
將成道者与成道者,一字之差,天地之別。
“道友切莫说笑。”
不死道人愈发胆寒。
“不。”
道身秦武摇头:“在下很少说笑。”
“请不死道友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