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里掺杂了足以令灵能者窒息的黑石粉末,每隔三米就有一台处於待机状態的自动哨戒炮,空气循环系统里甚至添加了微量的镇静气体。官方宣传称,自建成以来,从未有人能活著走出这扇大门,除非是被装在裹尸袋里。
但在西里尔眼中,这座所谓的铜墙铁壁,简直就像一块放在蚁穴边的奶酪,到处都是窟窿。
他坐在生锈的铁板床上,手腕上的抑灵镣銬还在闪烁著压制符文。这东西理论上能切断任何神经信號与亚空间的连接,一旦检测到异常就会切断佩戴者的手筋。
西里尔抬起手腕,指尖轻轻敲击镣銬外壳的某个特定频率。
这不是为了挣脱,而是为了接驳。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展开,顺著镣銬那粗糙的电子接口,他的意识像水银一样渗入了监狱的主控网络。对於拥有星神碎片的他来说,这种帝国制式的防火墙就像是用纸糊的窗户。
数据流在眼前瀑布般刷屏。
【监控日誌已覆盖】
【人员档案已解密】
西里尔看著那份標註著“绝密”的狱卒名单,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三成。
整整三成的狱卒档案里有著被篡改的痕跡。有的是巢都贵族的私兵,有的是黑帮安插的眼线,而更多的人,档案底层逻辑里藏著那个令人作呕的九头蛇標记。
阿尔法军团不仅渗透了这里,他们甚至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篤、篤篤。
隔壁墙壁传来了沉闷的敲击声。声音很轻,混杂在通风管道的嗡鸣声中几乎不可闻。
那是摩斯密码。一种古老、即將失传的帝国海军通讯码。
西里尔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反手用指节敲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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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走?”隔壁那个疯老头的信息传了过来。
那是前任星区总督的首席军师,因为知道得太多,被扔在这里烂了二十年。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整天对著墙壁自言自语,实际上他是在测试墙壁的回声结构。
“下水道……第三个匯流口……直通巢都底层……只有我知道……”老头的敲击声变得急促,“今晚……换班……只有五分钟……”
西里尔停顿了两秒,敲出一行回復。
“没兴趣。”
隔壁沉默了很久,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拒绝逃出生天的机会。
“为什么?”
“老鼠才钻下水道。”西里尔的手指在墙壁上敲出最后的节奏,“我要走正门。”
逃跑意味著认罪。意味著哪怕活下来,也只能在阴沟里当一辈子的老鼠,被审判庭和阿尔法军团两头追杀。
既然他们把他关在这里是为了逼他入伙,那他就把这锅汤彻底搅浑。
两天。
仅仅两天时间,这层原本死气沉沉的死刑犯监区变了。
並没有发生暴动,也没有流血衝突。只是空气中多了一种名为“狂热”的易燃物。
西里尔利用放风和送餐的短暂间隙,展现了一些“神跡”。不需要大张旗鼓的灵能,只需要一点点心理暗示,加上从系统兑换的【蛊惑人心】特效。
他对那个因为杀了一家贵族而被判死刑的壮汉说:“你没有罪,你是帝皇降下的怒火,只是凡人无法理解神圣的暴行。”
他对那个绝望等死的走私犯说:“只要你信我,这就不是牢笼,而是等待黎明的方舟。”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希望比水和食物更珍贵。西里尔不需要给他们真正的麵包,只需要给他们一个虚构的宏大敘事,这些人就会献出膝盖和忠诚。
到了第三天清晨,当狱卒巡视经过走廊时,原本应该充满咒骂和哀嚎的牢房出奇地安静。
囚犯们整齐地盘坐在铁门后,目光狂热地盯著走廊尽头的那间单人牢房。他们不再是等待处决的死囚,而是一支正在等待检阅的军队。
这诡异的氛围让那个负责送饭的阿尔法臥底狱卒都感到背脊发凉。
警报声突然响起,不是越狱警报,而是最高级別的访客提示。
重型气密门轰然开启,两排全副武装的法务部卫队率先冲入,將通道封锁。
瓦尔基里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动力甲,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审判官制服。那张总是杀气腾腾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疲惫,眼眶深陷,显然这两天她过得並不比西里尔好。
她挥退了想要跟进来的典狱长,独自走到西里尔的牢房前。
力场墙嗡嗡作响,將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西里尔坐在床上,甚至没有起身。他身上的囚服乾净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他不是在坐牢,而是在度假。
瓦尔基里死死盯著他,双手抓住了力场发生器的栏杆,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我看了所有证据。”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指纹、硝烟反应、弹道分析、甚至那本该死的日记。每一项都指向你。”
西里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但我查了那颗打偏的子弹。”瓦尔基里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贴近力场墙,蓝灰色的瞳孔里燃烧著最后一点希冀,“那个角度……如果是你,奥古斯都不会死。你从不失手。”
这是她在逻辑的死局里找到的唯一漏洞。
“告诉我真相。”瓦尔基里盯著西里尔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你吗?”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次救赎。如果西里尔否认,她会拼尽全力去翻案;如果西里尔承认,她会亲手按下处决按钮。
西里尔站起身,缓缓走到力场墙前。
高压电流在两人之间噼啪作响,映照著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
他没有直接回答。
在这座布满窃听器和监控探头的监狱里,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阿尔法军团在看著,审判庭在听著,所有人都在等他崩溃,或者投降。
既然世界认定他是那条毒蛇,那他就只能比蛇更毒。
西里尔抬起手,隔著虚空,做了一个並不是针对瓦尔基里,而是针对所有监视者的割喉动作。
“九头蛇有九个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力场墙的嗡鸣,钻进瓦尔基里的耳朵,也钻进了监控室里每一个人的心里。
“砍掉一个,会长出两个。”
西里尔看著瓦尔基里那瞬间收缩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是那把砍头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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