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料场正面的欢呼声还没落地,治安所一楼最深处的厕所突然炸了。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厚重的铸铁排污盖像香檳塞子一样衝上天花板,紧接著喷涌而出的是发酵了几十年的沼气、污水,以及数十只浑身掛满秽物的混血侍僧。
这群杂种学聪明了。
正面那些纯血种是吸引火力的炮灰,这些能在管道里像老鼠一样穿梭的小型混血种才是真正的杀招。
它们没有咆哮,只有利爪抓挠瓷砖的细碎声响,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漫过走廊,扑向正在窗击的卫队后背。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防线。
缝合婆正蹲在角落里给一个伤员包扎,那双枯瘦的手刚要把止血钳<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血管,一只还没完全褪去人类特徵的混血种就从天花板的通风口跳了下来。
怪物骑在老太婆背上,长著三根手指的利爪高高举起,对准了那满是皱纹的脖颈。
缝合婆没喊,反手就把手里那把沾满污血的手术刀往后捅。
但这显然不够。
寒光一闪。
一把厚重的开山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劈下,那条异形的胳膊连同半个肩膀直接飞了出去,紫黑色的粘液溅了缝合婆一脸。
刀疤一脚踹飞正在抽搐的怪物,拽住缝合婆的后领就把她提溜起来,甚至还有空对著那张惊魂未定的老脸喷了一口唾沫星子。
“別死在这儿,老东西!你的药还没配完!”
缝合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透出一股狠劲,手里那把手术刀转了个花,狠狠扎进那只断臂怪物的眼窝。
“我看谁敢收老娘的命!”
走廊里枪声大作,但这根本挡不住像蟑螂一样从各个缝隙里钻出来的敌人。
西里尔从二楼栏杆翻下来,一枪把一只试图咬断卫兵脚踝的怪物轰成碎肉。
视网膜上的战术地图已经红成了一片。
一楼失守了。
“所有人!上二楼!快!”
西里尔一脚踹翻沉重的档案柜堵住走廊入口,手中的短管霰弹枪喷出幽绿色的扇形死光,將冲在最前面的三只混血种直接气化。
倖存的卫兵们连滚带爬地往楼梯上挤。
这种时候不需要纪律,求生本能比什么都管用。
等到最后一个人爬上楼梯,西里尔从腰带上扯下一串早就捆好的手雷,拉环一扯,反手扔进了一楼大厅的人堆里。
轰隆!
爆炸的气浪夹杂著碎石和残肢断臂衝上二楼,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质楼梯彻底散架,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柴。
这下谁也別想上来,但也意味著他们也没路下去了。
西里尔趴在二楼的断口处,手里的“辩论终结者”像点名一样,每一声闷响就带走一条命。
这把死灵科技改装的武器威力大得离谱,但消耗也大得让人心绞痛。
每一发特製子弹打出去,西里尔都感觉是在往外扔金条。
“老板!那玩意儿过热了!”
岩尘贤者那几台架设在走廊尽头的自动哨戒炮突然哑火,枪管红得像烧透的烙铁,伺服电机发出刺耳的空转声。
没了火力压制,底下的怪物开始叠罗汉。
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甚至直接把爪子插进墙壁里,像壁虎一样往上爬。本章第142章 来自下水道的报復,混血侍僧的深夜突袭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那些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飢饿的光,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西里尔摸向腰间的弹药袋。
空的。
最后一发相位霰弹刚才已经送给了那只试图跳上来的四臂怪物。
他把枪甩到背后,拔出了腰间的热熔手枪,但这玩意的射速面对这种虫群就是杯水车薪。
“刀疤!把你那桶『好酒』拿过来!”西里尔突然回头吼了一嗓子。
刀疤愣了一下,那是他在这一层搜刮到的几桶高纯度工业酒精,本来打算留著庆祝胜利或者是最后自焚用的。
“扔下去!全部!”
几大桶酒精砸在一楼大厅里,透明的液体瞬间铺满了地面,混合著下水道涌出来的污水,水位没过了脚踝。
那些怪物根本不在乎这些,依旧在疯狂地往上挤。
西里尔看了一眼墙角那个还在冒著火花的配电箱。
那是之前为了给岩尘那些耗电大户供电,特意拉的一条私接高压线,没有任何绝缘保护,主打一个粗暴有效。
“缝合婆,你说这些杂种怕不怕电疗?”
西里尔抓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金属扶手,狠狠插进了配电箱<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铜排里。
滋啦——
蓝白色的电弧瞬间顺著金属扶手传遍全身,如果没有系统那层该死的防护罩,他现在已经是个熟人了。
他咬著牙,忍受著那种电流穿过神经的剧痛,猛地將带电的扶手甩向一楼那满地的积水。
这一刻,时间变得极慢。
带电的金属棒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跡,精准地落入了那个混合了酒精、污水和无数怪物的池子里。
噼啪!
整个一楼大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电饭锅。
高压电流在导电性极佳的污水中疯狂乱窜,那些正踩在水里的、爬在墙上的、叠在一起的混血种瞬间僵直。
它们引以为傲的几丁质甲壳挡得住子弹,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电流。
焦臭味瞬间盖过了下水道的恶臭。
数百只怪物在强电流的刺激下剧烈抽搐,那场面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紫色青蛙汤,既噁心又壮观。
有些体质弱的直接冒烟倒下,有些还在顽强地挣扎,但那种整齐划一的抽搐让它们的进攻节奏彻底崩盘。
西里尔鬆开手,大口喘著粗气,整条右臂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这只是缓兵之计。
等这股电流过去,或者电路烧断,这群没脑子的东西还是会衝上来。
就在这时,头顶早已破烂不堪的天花板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是雷声,也不是爆炸。
那是矢量引擎垂直悬停时特有的重低音咆哮。
强劲的气流直接吹飞了屋顶的残瓦,两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上帝之手一样刺破黑暗,把治安所照得亮如白昼。
一架深绿色的女武神运输机悬停在破洞上方,机侧的重型爆弹机炮已经开始预热旋转。
通讯频道里,瓦尔基里那冷冰冰的声音终於响起,听在西里尔耳朵里却比最昂贵的歌剧还要悦耳。
“看来你还活著,脏老鼠。”
“那就把头低下。”
还没等西里尔反应过来,机炮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