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点头，对旁边的王胖子说。
    “说白了，万拳墙练的是对拳力的把握，对力量的精准控制。”
    王胖子点头。
    “最高记录是大四的一个学生，两千七百个？”叶霄问道。
    王胖子再度点头。
    他补充一句：“打完之后，他的拳头烂了，半个月握不了筷子。”
    叶霄笑道：“你昨天说过这话。”
    王胖子憨厚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叶霄走上前，抬起拳头，对著最近的一个靶子打了一拳。
    “砰！”
    屏幕没亮，但有显示：376斤。
    这一拳力度是很大的。
    但是。
    叶霄能注意到，这个靶子上面显示著320斤的字样。
    “砰！352斤！”
    “砰！331斤！”
    “砰！305斤！”
    叶霄连续打了好几拳，最终是成功將靶子打成了绿色。
    “砰！320斤！”
    绿色是成功的標誌。
    紧接著。
    叶霄朝著旁边的靶子打了一圈。
    旁边的靶子没有变成绿色。
    同时。
    被他打成绿色的靶子，也变回了黑色。
    叶霄就得重新回去打一个。
    “砰！320斤！绿色！”
    紧接著又回来打新的。
    “砰！305斤！没亮！”
    反覆几次之后。
    叶霄找准力度，能將第二个也打亮了。
    “你这种打法不行。”王胖子说，“万拳墙练的不是单拳力量，是连续击打和精准打击的能力。你一拳一拳打，打到明天也打不完一百个。”
    叶霄停下来，看著那面墙。
    他知道王胖子说得对，他的拳力够了，但速度和精度还差得远。
    一万个靶子，不是一万拳，是一万次精准的打击。
    每一拳都要打在不同的位置上，没有时间瞄准，没有时间犹豫。
    拳头出去的时候，下一个目標已经確定了。
    “打拳，不能完全凭蛮力，有时候也需要动动脑子。”
    王胖子感慨一番，说出了这一番人生哲理。
    叶霄停下来，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盯著面前的万拳墙。
    “霄哥，你不练了吗？”王胖子看著叶霄的样子，好奇问道。
    叶霄回答道：“我在思考。”
    万拳墙的难点不是力量，是节奏。
    普通人的打法是一拳一个目標，打完一个找下一个。
    但那样太慢，因为眼睛需要时间搜索，大脑需要时间判断，拳头需要时间调整。
    真正的高手，打的是一个“节奏”！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每一个靶子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不需要看，不需要想，肌肉自己会记住。
    叶霄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擬那面墙。
    一万个靶子，排列成蜂巢的形状。
    他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在脑子里打了一遍。
    然后又打了一遍。
    又一遍......
    王胖子瞧著叶霄这样，忍不住又问道。
    “霄哥，你这是累了吗？要不回去休息吧，下次再练？”
    叶霄摇头。
    “我在背墙。”
    “背墙？”
    “把每个靶子的位置和力度都记住，这样打的时候，我就不用看了。”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但看著叶霄认真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
    足足八个小时！
    王胖子硬是看著叶霄，在万拳墙面前站了足足八个小时！
    饭也没吃，也没有去食堂刷碗！
    还是王胖子跑的一趟食堂，不仅帮叶霄刷了盘子，还带了晚饭回来。
    结果晚饭凉了，叶霄一口没吃。
    王胖子又带了夜宵过来。
    时间已经是到了24点的样子。
    就在这时。
    王胖子都已经打瞌睡了，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
    就在这时。
    “砰！”
    他突然听见一道拳声，顿时將他的瞌睡给全部打没了！
    王胖子迅速睁大眼珠子，紧紧的盯著前方！
    叶霄站在万拳墙前，深吸一口气。
    八个小时！
    他已经把墙上的每一个靶子都记在了脑子里——从左上角到右下角，一万个坐標，像一张地图。
    他抬起拳头，开始打。
    第一拳，左上角第一个靶子！绿色！
    第二拳，第二个！绿色！
    第三拳，第三个！绿色！
    他的拳头从左到右横扫过去，像一把镰刀割麦子。
    靶子一个个变绿，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拳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一百个！两百个！三百个！
    手臂开始发酸，但他没有停！
    七百个！八百个！九百个！
    一千个！！！
    “臥槽！”在身后传来了王胖子吃惊震撼的声音。
    “这就打了一千拳了吗？”
    一千个靶子亮了，整整齐齐地排成十行，像一片绿色的麦田！
    叶霄看了一眼屏幕——用时十五分钟，平均每秒一个多。
    这速度看似很快，但离“雨点”还差得远。
    他甩了甩髮酸的手臂，继续打。
    一千一百！一千二百！一千三百！
    拳头开始疼了。
    不是肌肉酸疼，是骨头的疼！
    每一拳砸在靶子上，反震力都顺著指骨传到手腕，传到肘部，传到肩膀。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一千个靶子，就是一千次反震！
    一千五百！一千八百！两千！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累。
    但他没有停。
    两千一百！两千二百！两千三百！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但他的速度已经明显慢了。
    拳头落下去的时候，不再像雨点，像生锈的机器。
    之前平均一秒一拳，现在已经是慢到两秒一拳。
    每次抬拳，就像是灌满了铅块一般。
    两千五百！两千六百！两千七百！
    屏幕上的数字停在了两千七百。
    叶霄的拳头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不是因为打不动了，是因为——那个记录，就是两千七百。
    他打平了！
    叶霄的拳头开始流血了。
    不是裂开的血，是皮肤磨破后渗出的血，在黑色的靶子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跡。
    王胖子盯著叶霄背影，看著那只血肉模糊的拳头，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赶紧大喊起来：“霄哥！你已经破纪录了！”
    “你已经超过了那个大四学生，可以停下来了！”
    他刚喊停，结果下一秒。
    “砰！”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2701！
    王胖子的呼吸停了。
    叶霄继续打！
    两千八百！两千九百！三千！
    他的拳头已经没感觉了。
    不是不疼，是疼到麻木了。
    皮肤裂开了，露出下面的肉；肉磨烂了，露出下面的骨头。
    叶霄丝毫不慌！
    反正不管这拳头烂成什么样子。
    他最后都可以用“断肢再生”的状態能力將其修復。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打到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霄的眼神之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