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有人倒吸冷气。
    “这也敢承认？”
    “老张可是咱们学校最凶，最霸道的宿管啊！”
    “谁都不知道他境界是多少？但他实力强的，听说连校长都对他敬重三分！”
    “叶霄麻烦了，估计少不了吃一顿处分了！”
    “.......”
    叶霄也听见了外面的议论声。
    对於这个初见面的宿管老张。
    在他的心中笼罩上一层神秘而强大，性格凶悍且霸道的印象。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老张盯著叶霄看了几秒之后。
    然后他笑了，笑的很淡：“打了就打了，多大一点事。”
    “年轻人之间，打打架很正常。”
    这话一出。
    別的寢室的学生都傻眼了！
    要知道。
    这栋男寢，可不是单独的大一新生居住。
    也有其他年级的男生住在这里。
    他们深知老张的脾气。
    所有人都愣了。
    感觉到三观在这一刻有些崩塌了。
    老张没有理外面的议论私语。
    他转身，看向林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张满是皱纹的、冷硬的脸。
    “林云。”
    林云站直了：“张叔。”
    来大学之前，家里人就已经提前给他科普了在江大之中，一些扫地僧一般的存在。
    比如，重力塔看守者“黑大爷”，再比如，男寢宿管“张叔”。
    所以林云虽然初次见到宿管张叔。
    但他对其表示出十足的尊敬，甚至是畏惧。
    老张走到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林云不敢低头看他。
    “你带人堵门？”
    林云没有说话。
    “你让人打人？”
    林云还是没有说话。
    “你觉得，你是ss级，你家里是十二世家，你就可以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林云的脸色变了：“张叔，我没有——”
    “闭嘴。”老张的声音不大，但像一记耳光。
    林云的嘴闭上了，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他顿时傻眼了，心中不服到极致了！
    凭什么他被张数教训了。
    而动手打人的叶霄，竟然得到了一句“打了就打了，多大一点事”的安慰？
    这不公平啊！
    老张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不服气？”
    林云咬牙，胸膛急剧起伏，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服气。
    “服......气！”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
    老张冷冷一笑，一眼看穿林云的心思。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好多年前，有一个sss级职业的天才学生，在我的地盘上打了一架，那个人叫洪津.......”
    这名字一出。
    宿舍之內，宿舍之外皆是浮现震惊之色。
    “洪津？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盪魔將军吗？”
    “第十二境的那位大人物？”
    “原来，洪津將军也是我们学校出去的啊？”
    “.......”
    林云震惊的睁大瞳孔，显然是对於“洪津”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老张云淡风轻：“他打完那一架之后，你知道我让他做了什么吗？”
    林云咽了咽口水，艰难摇头。
    “不知道......”
    老张冷哼：“我让他把整栋宿舍的厕所都刷了，並且刷了足足四年！”
    听到这话，林云两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
    那可是洪津大將军啊！
    连他当初读书的时候，在这里都刷了四年厕所。
    同时侧面凸显了宿管老张的深不可测。
    连sss级天才都被他压制的服服帖帖的。
    那林云这个ss级雷法天骄，又怎么可能比洪津更优秀？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云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而这也是他的小弟们，第一次看见林云这个样子。
    相比之下。
    叶霄就显得镇定自若多了，跟林云形成鲜明的对比。
    老张也看见了叶霄的反应。
    他忽然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叶霄，我要是惩罚你去刷四年厕所，你刷不刷？”
    叶霄平静的回应，直直的盯著老张的眼睛。
    “如果是公正的惩罚，我刷，如果是不公的判决，我不刷！”
    这话一出。
    在老张的心里，一下子让叶霄和林云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林云是本届新生公认的天才，也是院长钦点的重点培养苗子。
    但是在老张看来，天赋和职业並不一定决定一切，这些年来，他看见了太多的天才误入歧途，比比皆是。
    老张看向了林云。
    林云眼神闪躲，已经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打吗？”
    林云连忙摇头：“不，不打了。”
    “今天晚上的事，我不上报。但你们给我记住——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什么天才班、精英班、普通班。都是学生。都是人。谁再让我看到以强凌弱，別怪我老头子不客气。”
    “听懂了吗？”老张用扫把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让所有人心悸。
    林云等人皆是乖乖点头答应。
    “还不滚？”老张呵斥一句。
    林云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看了叶霄一眼，眼神里有恨，有怒，但还有一丝——恐惧。
    不是怕叶霄，是怕老张说的那些话。
    他转身走了，没有说一个字。
    但是对於老张的恐惧，在心中已经是全部转化为对叶霄的恨意！
    他所有受到的憋气，需要一个发泄口，而这个发泄口只能是叶霄。
    “我们走！”
    林云带著他的一帮小弟离开了这里。
    ......
    楼顶天台。
    叶霄站在天台栏杆边，风很大，吹著他有些睁不开眼。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没有回头。
    “你爸当年也这样。”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霄转头，宿管老张提著他的扫帚走了过来。
    “当年，他也在这里读过书，在这天台上，他也打过拳。”
    “跟你一样，他也是武夫，但他不认命。”
    “每天晚上，他都会在这里打满一千拳，风雨无阻。”
    老张停在跟叶霄並排站的位置。
    他们目视的方向，正是灯火霓虹的武道塔。
    “张叔，你认识我父亲？”
    叶霄学著其他人那样喊宿管为“张叔”。
    “谈不上认识，只是他给我记忆深刻罢了。”
    “所以看见你，我就想到了他。”老张眼神之中回忆著往昔。
    叶霄问道：“张叔，我父亲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好像很多人都认识他。”
    “但我对他......”
    老张看著叶霄迷茫的眼神，笑了笑。
    “你对他不熟很正常，毕竟你们相处的时间，甚至都没有我跟他相处的时间久呢。”
    “你真的想要了解他？”
    叶霄用力点头：“对。”
    老张微微一笑。
    “来，朝著我出一拳！”
    “什么意思？”叶霄不解。
    老张说：“如果你能撼动我的身体，我就告诉你关於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