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七十三章 虎下山,神通“入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一路无话。
虚竹回到擂鼓山时,已是1092年七月末。
暑气渐消,山风送爽。山中草木葱蘢,溪水潺潺,一切如旧。
苏星河、叶二娘、云中鹤等人见他平安归来,都是大喜。
叶二娘更是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虚竹憨憨笑著,任由母亲摆布。
半个时辰后,李玄同忽然现身。
“弟子拜见师尊!”虚竹连忙跪下行礼。
李玄同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一扫,露出欣慰之色:
“九阳神功已然圆满,冰蚕寒毒也化为己用……
不愧是此位面之骄子,根基之扎实,远超为师预期。”
虚竹惭愧道:“都是机缘巧合,弟子愚钝……”
“愚钝?”李玄同微微一笑,“你心性质朴,恰合大道。
今日为师便传你《九阴真经》,你好生修习,有成之后,便传你大道真功。”
说罢,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清辉闪烁,轻轻点在虚竹眉心。
虚竹浑身一震,海量精微的武学奥义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九阴真经》上卷內功心法、下卷武功招式,一招一式,一呼一吸,尽数烙印在意识深处。
片刻后,李玄同收指,身形化作一道清光,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温言:
“照顾好你娘,好好练功。”
虚竹跪在原地,久久不动,沉浸在刚刚得到的武学宝库之中。
窗外,月明星稀,山风轻拂。擂鼓山的夜,一如既往的寧静。
……
七月末,一场震惊北方的叛乱掀起。
大辽皇太叔耶律重元父子举兵谋反,率军直逼南京。
辽帝耶律洪基仓促不及,这一战,没有“萧峰”的参与,却又有麾下大將耶律仁先率精兵浴血奋战,於八月初大破叛军。
(正史中,耶律仁先平定耶律重元之乱)
耶律重元兵败自杀,其子耶律涅鲁古被擒处死。
此战依旧以朝廷的胜利告终,耶律洪基论功行赏,耶律仁先被封为南院大王,一时风光无两。
……
同月,辽东。
消息传到辽东时,慕容復正站在新建的议事厅中,看著墙上的地图。
图上,燕云十六州的轮廓清晰可见,其中七州之地已被他用硃笔圈出。
“公子爷!”包不同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辽国內乱,耶律重元父子伏诛,辽帝正忙著收拾残局,无暇东顾!”
慕容复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天助我也。”
他转过身,看向麾下眾多高手,岳老三、风波恶、卓不凡、崔绿华、不平道人、章达夫纷纷在列。
“诸位,”慕容復朗声道,“辽国內乱,正是我等起兵之机。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兵,先取蓟州!”
“是!”
三日后,慕容復率部起兵。
他以完顏部女真为先锋,自己亲率中原武人突袭要害,若猛虎下山,兵锋所指,望风披靡。
辽东战场,喊杀震天,刀光剑影。
岳老三挥舞著鱷尾鞭,在辽军阵中横衝直撞。
他力大无穷,一鞭下去,便有数名辽兵倒地。
身旁的完顏部女真战士跟在他身后,如虎入羊群,杀得辽军节节败退。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岳老三大笑著,又一鞭砸飞一个辽军校尉。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有如此风光的时候。
以前在四大恶人里,他是老三,上头有段延庆、叶二娘压著,只能跟著混日子。
刚跟慕容復到辽东的时候,也只是打打下手,没什么大作为。
可这几个月来,在沙场上衝锋陷阵,他忽然明白了,这才是自己最喜欢的“杀人”之地。
这是千军万马的廝杀,是血肉横飞的搏命。
上了沙场,只有勇猛、果敢、悍不畏死,才能活下来,才能带著兄弟们打胜仗。
而他岳老三,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杀!”他怒吼一声,冲入敌阵深处。
那一天,他率部连破三阵,斩將夺旗,威震敌胆。
战后,慕容復亲自为他敬酒,称他为“岳將军”。
岳老三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忽然仰天长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起自己前半生浑浑噩噩,做尽坏事,被人骂作“凶神恶煞”。
如今在战场上杀敌报国,反倒活出了个人样。
“老子这辈子,值了!”
那一刻,他心中那扇从未开启的门,豁然洞开。
千里之外,擂鼓山。
李玄同正与李秋水、李沧海对弈,忽然心念一动。
识海之中,“坤”卦微光流转,“病苦”的意象上最后一缕阴霾,轰然消散。
【“夜叉眾”岳老三,已脱“病苦”。】
【“夜叉眾”渡化圆满。】
【获得神通:入水】
【神通描述:可遁入水中,难以察觉;不惧水压,並可隨修为提升对水性功法真气及相关法术的抵抗与適应能力。】
此术应“外坤內坎”之卦象,得“师”卦容民畜眾、行险而顺之意。
李玄同微微一笑,落下一子。
“岳老三,终於开窍了。”
…………
不到一年时间,蓟州、幽州、涿州、檀州、顺州、儒州、武州,燕云十六州中的七州之地,尽入慕容復之手!
每下一城,慕容復便安抚百姓,开仓放粮,减免赋税,又严令部下不得扰民。
一时间,“慕容公子”的名號在燕云百姓中口口相传,儼然成了救世主一般的人物。
然而,在表面的风光之下,慕容復心中却藏著深深的忧虑。
这一日,他独坐帐中,对著烛火出神。
包不同轻轻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低声道:
“公子爷,可是有心事?”
慕容復嘆了口气,缓缓道:
“包三哥,你说……我若此时称帝,立国大燕,会有多少人真心追隨?”
包不同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他沉吟片刻,道:
“公子爷,恕包某直言。咱们手下这些人,大多都是中原武人,心向大宋。
让他们打辽人,那是保家卫国,人人奋勇。
可若说要叛宋自立……恐怕……”
“恐怕十不存一,是么?”慕容復苦笑。
包不同点点头。
慕容復沉默良久,缓缓道:“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期待的目光穿透黑暗,投向南方的少林。
“等明年,与阿紫那丫头同上少林。
若能藉此机会,收服更多高手,待根基稳固,筛选与我们同路之人……
那时再议不迟。”
包不同拱手道:“公子爷英明。”
帐外,夜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