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在三十年前就已拜別师伯巫行云,回了擂鼓山,得了“聪辩先生”的称號。
他得师娘李沧海传书,才知道师父李玄同和两位师娘隱居在大理无量山,不敢冒然前往打扰。
三十年来,苏星河每年传信问好,稟报师父师娘,自己收了八个徒弟,慢慢地八个徒弟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得了“函谷八友”的称號云云。
擂鼓山景致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幽静。
苏星河所居的精舍扩建了不少,隱约能闻丝竹之声与药草清香。
李玄同三人並未惊动旁人,径直入內。
苏星河已年近花甲,蓄著三缕长须,面容清癯,气质儒雅。
他正在书房画一幅“雪中寒梅图”,见到骤然出现在室內的三人,先是一惊,待看清李玄同面容,手中画笔“啪”地落地。
苏星河疾步上前,纳头便拜,声音激动微颤:
“不肖弟子苏星河,拜见恩师!拜见两位师娘!”
李玄同含笑將他扶起,上下打量,赞道:
“星河,你很好。诸艺傍身,不负我之所望。”
苏星河眼眶微红,忙请三人上座,奉上香茗,这才稟告:
“一別四十七载,弟子日夜思念,只盼再得见师尊仙顏!
如今能见师尊、师娘仙道有成,弟子无憾了!”
师徒敘话良久,李玄同又传授了他“无极神功”。
离开擂鼓山,李玄同三人又去曲阜打听了一下丁春秋的消息。
得知这位昔年机灵童子,果真遵从了“仙长”指点,一心攻读诗书。
丁春秋如今年过五旬,已官至大宋刑部尚书,位高权重,既有无数人仰望吹捧,又可以下狠手摧残罪犯,倒也乐在其中。
李玄同闻言,只一笑置之,此人既已走入另一条命运轨跡,便无须再费心。
他又以“星数”推算阿紫出生情况,再以“识地”神通感应,带著二女借风凌虚而行,找到大理蒙舍镇內的小镜湖。
三人远远便见一年轻英武男子与一清丽<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在湖边小筑前说话,<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怀中抱著一个婴儿,神色间有依恋不舍。
显然,段正淳这个偷偷养外室的傢伙即將打道回府,阮星竹因种种顾忌,准备过段时间將襁褓中的二女儿也送走,却还有几分不舍。
李沧海得李玄同示意,以方青琳记忆中的《唐门千机变》易容,扮作一个相貌普通、气质温和的中年妇人模样。
她独自走上前去,以李玄同“星数”推算出的几句隱语,与段正淳、阮星竹交谈。
李沧海展示了几招九阴摘星手的绝学,告知二人自己出自天山縹緲峰,可保证孩子平安长大,想接走仅五个月大的阿紫。
段正淳虽有疑虑,但见这妇人举止有度,手段高明,言辞恳切,最终默许。
望著李沧海抱著孩子远去的背影,阮星竹泪如雨下,段正淳亦是长嘆。
李沧海与李玄同、李秋水匯合后,三人不做停留,带著熟睡的小阿紫,御风北行,直往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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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鷲宫依旧矗立於縹緲峰巔,只是规模更为宏大,宫宇连绵,气度森严。
守门弟子见三道身影从天而降,正要喝问,待看清三人那依稀熟悉的面容,想到巫行云宫中所掛的画像,顿时大惊,慌忙入內稟报。
片刻,宫门大开,一身朱红宫装的巫行云快步迎出,她容顏依旧冷艷,只是眉宇间多了数十年统御之威。
巫行云目光扫过青春依旧的李玄同三人,尤其在李沧海脸上停顿一瞬,最终落在她怀中的襁褓上,冷声道:
“师弟、师妹,四十七年杳无音讯,今日一来,又送来个娃娃,当我这灵鷲宫是什么地方?”
李玄同微微一笑:“行云师姐,別来无恙。
此女叫阿紫,身世飘零,与我逍遥派有命定的缘分。
她天赋极佳,却生性带有一丝戾气,五阴炽盛,唯有师姐可將她引入正途。
万望师姐能收留教导,权当多个传人,亦是一份善缘。”
巫行云冷哼一声,走上前,掀开襁褓一角,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小嘴微张,发出“咿呀”之声,甚是可爱。
饶是巫行云心性冷硬,见此稚子,眼神也不由柔和了些许。
巫行云伸手接过婴儿,动作略显僵硬,却小心翼翼。
“下不为例!”
“师姐,若她日后顽劣不堪,你下手管教,可千万別心软。”
李玄同见她已然答应,又详细说了阿紫的来歷。
巫行云抱著阿紫,又看了看眼前风采更胜往昔的师弟师妹,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依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三十年一轮迴,勉强维持青春与功力,虽已突破先天,但比起眼前这三位显然走得更远的同门,差距只怕更大了。
她又看了李沧海一眼,问道:“送完孩子,你们还有事么?要不要留住些时日?”
“多谢师姐美意。我们確实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这便告辞吧。”
李玄同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自己目的达到,带著二女立马走人。
巫行云无语,一甩袖子,转身回宫。
离开天山,李玄同三人下一目標,是少室山。
“两个『托养』的解决了,后面是两个『放养』的。”
“夫君,这『放养』也都是命中有缘的弟子么?”
“倒不是。这两个,都是未来的人杰,我打算给他们都加加码,以后也好引渡。”
凭藉“星数”,他们在山下小溪边,找到了一个正在练拳的十三岁少年乔峰。
乔峰此时的身材已见魁梧,浓眉大眼,招式虽是常见的太祖长拳,却使得虎虎生风,天生一股豪迈磊落之气。
李玄同让二女在一旁等候,自己悄然现身,以高明手段震慑住乔峰,却不言身份,只道见他根骨奇佳,心性纯良,不忍其武艺埋没於粗浅功夫之中。
他以醍醐灌顶之法,將《九阳真经》直接印入乔峰脑海,又以自身真元助其运转了第一个小周天,令其亲身体会到这门神功的玄奥。
乔峰天资卓绝,虽震惊莫名,却很快领悟入门。
李玄同严令他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这门內功的存在,更不许轻易显露,需融入少林基础武功中暗中修炼,待二十岁以后,方可酌情施展。
乔峰虽年少,却极重承诺,感念这位“神秘师父”传艺之恩,郑重立誓遵从。
留下善缘,李玄同飘然而去,未留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