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数”神通,需知天时、明地气,能辨灾殃、解苦厄,灵明如神,玄妙非常,实为李玄同於此世界所得九大玄功之首。
李玄同按下心中之喜,却是藉机暗运“禳灾”神通,看向朱常洛周身气运。
只见朱常洛头顶本应有的明黄储君之气中,却缠绕著一缕极淡的灰黑病气!
这病气丝丝缕缕,渗入气运深处,与命数纠缠,若非“禳灾”、“星数”两大神通俱得,几乎难以察觉。
李玄同尝试以“禳灾”之力触碰那病气,却觉阻力重重,毕竟朱常洛身为太子,与整个大明国运都绑在了一起,因果极重!
每当神念靠近,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因果反噬之力,“穰灾”之术亦是无法施展。
“果然。”李玄同心中暗嘆,“皇家之事,牵连太广,因果太重。太子身上这暗疾,无法直接化解,需得另寻他法。”
他当机立断,开口道:
“贫道观殿下气色,似有隱忧。治国先治身,殿下可愿再听贫道一言?”
朱常洛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本宫……气色不佳么?这几日確实时常感到倦怠,夜间多梦,太医说是思虑过度,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李玄同摇头:“若只是思虑过度,调理便是。然贫道粗通相术,观殿下气运中隱有病气缠绕,似是邪毒侵染之象。”
“邪毒侵染?”朱常洛脸色微变,“真人此言何意?”
“殿下可愿让贫道一观?”李玄同起身。
朱常洛略一犹豫,伸出右手。
李玄同將右手食指中指併拢,轻轻悬於朱常洛腕上三寸,一缕极精纯的先天无极真气缓缓透出,渗入朱常洛经脉,探查其体內异状。
片刻,李玄同收回手,眉头微皱:
“殿<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確有异物沉积之象。此物极其隱蔽,缓慢侵蚀,若非贫道真气特殊,几不可察,且此物似与某种丹毒有相似之处。”
“丹毒?!”朱常洛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他猛然想起,父皇万历皇帝近年来沉迷炼丹修道,宫中常备丹炉,那些所谓“仙丹”,父皇服用后,確实时有精神亢奋、继而萎靡的反覆之状。
而他自己,身为太子,虽不信那些,但父皇赏赐的“养生丸”“安神丹”之类,偶尔也会服用以示孝心,难道说……
陈矩倒吸一口凉气。
他侍奉万历皇帝多年,自然清楚皇帝近年来的状態。
时而精神亢奋,批阅奏章通宵达旦;时而萎靡不振,连续数日晚起。
太医只说“操劳过度”、“龙体欠安”,可若真是丹毒……
“真人……可有办法?”陈矩声音发颤。
“殿下与督公勿慌。”李玄同安抚道,“此物沉积尚浅,未成大患。只是需查明来源,彻底清除,否则日积月累,终成沉疴。”
他医术自问不如平一指,还是打算与平一指联手解毒。
朱常洛缓缓坐下,额角已渗出冷汗:“真人,可能治?”
李玄同坦然道:“贫道所长在於功法修为,医术並非专精。且殿下此症,牵连甚广,恐非单纯医药可解。”
他顿了顿,“不过,贫道倒认识一人,或可解殿下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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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名医』,平一指。”
朱常洛一愣:“平一指?本宫似有耳闻,可是江湖中人?”
“正是。”李玄同道,“此人医术,堪称当世绝世。尤其对各种奇毒、丹毒,研究极深。”
在旁隨侍的陈矩此时开口:“殿下,老臣可以作证。平一指对三尸脑神丹等丹毒了如指掌,其医术確非宫中太医可比。”
“你持本宫令牌,著东厂即刻寻访平一指先生,恭请入宫。”朱常洛顿了顿,“切记,要以礼相待,不可威逼。”
“老臣遵命。”陈矩躬身退出,匆匆而去。
陈矩办事极快。
一个时辰后,东厂番子已將东方白的亲笔书信交给此处的平一指、童百熊等人。
在童百熊的陪同下,平一指一行人出了宅院,上了东厂准备的马车,向东宫方向驶去。
马车行至东华门外长街时,天色已完全暗下,街道两旁悬掛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光影明灭。
忽然,前方巷口阴影中,数道黑影疾射而出!
人人黑衣蒙面,手持淬毒短弩,不发一言,抬手便射!
箭矢如蝗,直扑平一指所乘马车!
“有刺客!”东厂番子反应极快,立刻拔刀护卫。
但刺客显然有备而来,箭矢专攻马匹与车夫,只听马匹惨嘶,车夫中箭倒地,马车顿时失控!
便在此时,一道白影如惊鸿般自侧旁屋顶掠下!
衣袂飘飘,剑气森然!
那白影凌空一挥袖,一股无形劲气横扫,射向马车的十余支毒箭竟在空中齐齐转向,反向射回阴影之中!
只听数声闷哼,至少三名刺客中了自己射出的箭!
白影落地,正是东方白。
还好李玄同“萌头”预警,心血来潮之下,让她前来接应,不然平一指真可能出事!
东方白面罩寒霜,双手连挥,数十道飞针射向刺客。
“嗤嗤嗤嗤——”
劲风响过,刺客们尽数扑倒在地!
站在后方的刺客首领见状,知事不可为,刚要逃走,然而东方白更快!
她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已至那首领面前,左手疾点,封住其周身大穴。
从遇袭到制伏所有刺客,不过三个呼吸。
东方白看也不看那些倒地刺客,径直走向被制住的首领,伸手去揭其蒙面。
那首领眼中厉色一闪,牙关猛地一咬!
东方白心道不好,急忙出手捏住其下頜。
但已然晚了,那刺客口中早备好毒囊,咬破瞬间,剧毒已入喉。
只见他脸色迅速变黑,七窍渗出黑血,气息断绝。
其余刺客见状,也纷纷咬毒自尽,转眼间,街面上只剩一地尸体。
东方白眉头微蹙,检查几具尸体,除了淬毒兵刃,身上再无任何標识。
一行人匆匆清理现场,换乘备用马车,疾驰入东华门。
东宫毓庆宫內,朱常洛已得知遇袭之事,脸色极其难看。
堂堂京城,天子脚下,东宫要请的医生竟遭刺杀!
这不仅是挑衅,更让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对方连平一指都不让他见,答案已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