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泪流满面,哀求地看向李玄同。
李玄同解了她的穴,又解了向问天、蓝凤凰的穴。
任盈盈扑到父亲身边,抱著他痛哭。
向问天扶起任我行,神色复杂地看著李玄同,最终长嘆一声,不再言语。
令狐冲和蓝凤凰也默默退到一旁。
李玄同对任盈盈道:“任姑娘,记得此前的约定,將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传给教眾。
待我击败东方不败,还请你们再做配合。”
任盈盈点头,抹了把眼泪道:“我记得的。”
令狐冲扶起任盈盈,向问天背著任我行,蓝凤凰跟在后面,五人准备离去。
走了几步,令狐冲忽然回头:“道长,那笑傲江湖……真的可能吗?”
李玄同沉默片刻,缓缓道:
“笑傲江湖,自由自在,说起来容易。
其实就是放下过去一切恩怨,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他望向远方群山:“但正如任我行所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新的生活,也还会出现新的恩怨。
真正的笑傲,不是逃避恩怨,而是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自己想守护的;
有足够的智慧,化解自己该化解的;
有足够的心胸,放下自己该放下的。”
令狐冲若有所思,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將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任我行趴在向问天背上,目光呆滯,口中喃喃:“江湖……江湖……”
一代梟雄,至此落幕。
而李玄同独立山巔,青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內视己身,方才吸取任我行的內力,他的功力恢復至六成有余。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十几日。
足够他恢復到巔峰功力。
届时,黑木崖上,与巔峰时期的东方不败那一战,即使不用神通,也可稳操胜券!
……
浪人营地,红顶大帐內。
东方不败坐在铺著虎皮的座椅上,手指轻叩扶手,眼神冰冷如霜。
地上,两具尸体並排摆放——正是猿飞日月与服部千军。
二人面色惨白,气息全无,显然是被人以霸道手法吸乾了內力,经脉尽断而亡。
东方不败缓缓开口,声音已比数日前更加柔媚,却透著刺骨寒意。
“好手段!能悄无声息潜入营地,连杀我两大高手……”
诗诗跪在一旁,颤声道:
“教主,猿飞与服部武功高强,那被囚的任我行又踪跡不见,莫非是任我行那老匹夫乾的……”
东方不败冷笑,“任我行那老匹夫就算今夜出来,也绝不会恢復得如此之快,能轻易杀掉这两人。
就算他有帮手,也做不到这么悄无声息,多半还是那个臭道士!”
诗诗蹙眉,疑惑地问:“臭道士?教主说的是哪个臭道士?”
东方不败起身,走到帐窗前,望向黑木崖方向。
“就是把我打伤的臭道士!”
诗诗一惊:“啊?原来教主是被人打伤的?怎么可能……”
烛光照在东方不败身上,红衣如血,长发如瀑。
她恨恨地道:“我本想趁著戚继光病逝、朝廷內乱之机,兴兵北上,逐鹿中原。”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眉目间却带著挥之不去的阴鬱。
“可偏偏冒出这么个李玄同……不除掉他,大业难成。
他与我约了,下月十五,月圆之夜,在黑木崖再决高下!”
她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下去,所有浪人严加戒备。七月十五之前,不得擅自行动。”
“是。”诗诗领命,却又迟疑道,“教主,那些浪人没了服部统领,恐生异心……”
“那就杀。”东方不败淡淡道,“杀几个立威。
告诉他们,七月十五之后,本座自会选出新的统领。
但在此之前,谁敢乱动……死。”
那一个“死”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诗诗浑身一颤。
“妾身明白。”
……
数日后,洛阳城。
金刀王家府上,王元霸正与两个儿子商议治水之事,管家忽然匆匆来报:
“老爷,『黄河老祖』的祖千秋求见。”
王元霸一怔:“他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祖千秋已大步走进厅来,面色惶急,竟连礼节都顾不上了。
“王门主!祖某有急事相询!”祖千秋抱拳,语气急切。
王元霸连忙起身还礼:“祖爷何事如此惊慌?”
祖千秋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可有办法联络那位李仙师?”
王元霸摇头道:“李仙师不曾留下联络之法。”
祖千秋嘆了口气,愁眉苦脸,匆匆而去。
王家父子面面相覷,不知又出了何事。
……
当夜,洛阳城外一处隱秘庄院。
祖千秋与老头子,对坐饮酒,面色皆凝重异常。
老头子將一封密信拍在桌上,鬚髮皆张:“兄弟,你看过了吧?
圣姑传讯,说圣教主已被救出,但......要解散神教!”
祖千秋脸色发白,端起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老哥,我早就看过了,真是骇人听闻!
圣教主竟被那位李仙师废了武功,连东方不败也败在了李仙师之手!”
老头子霍然起身,在堂內走来走去。
“那东方不败天下无敌不说,圣教主吸星大法可无中生有,怎会被人废掉武功?”
祖千秋苦笑,“据蓝凤凰说,圣教主脱困后不服李仙师,率眾围攻,结果被李仙师一息之间全数制住。
圣教主吸星大法根基尽毁,如今已彻底成为废人。”
老头子忽然站定,转身看向祖千秋,声音带著几分复杂:
“兄弟,信里还说,李仙师解散神教,是要……放我们自由。
圣姑已经应允,会给我们这些人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祖千秋缓缓放下酒杯,眼中闪过复杂难言的情绪:“自由……
咱们在神教半辈子,说是『黄河老祖』,人前威风八面,其实不过是神教养在黄河边的两条狗。
不管是圣教主,还是东方不败……
要用我们,就给点骨头。
不用时,隨时能要我们的命。”
老头子重重坐回椅子上,也感慨万千:
“是啊!每年乞討似的去求解药,还未必能求到足量。
我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李仙师真是大慈悲、大恩德啊!”
两人沉默了片刻,烛火在堂中摇曳。
祖千秋喃喃道,“是啊,李仙师也真的是神仙手段!
百步射覆、禁水成坑、驾鹤飞天……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老头子闻言心中一动:“你说……李仙师能不能治了我女儿的病?”
他家中独女“老不死”,自幼体弱多病,寻遍名医也无良方。
哪怕他凭著日月神教的关係,找到了那“杀人名医”平一指,也只能勉强为女儿续命。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大有可能!平一指治不了,不代表神仙治不了!”
祖千秋点头道,忽然面色一苦:“老哥,我对不住你啊!”
“怎么了兄弟?”老头子闻言一愣。
“射覆之局!刁难试探!”祖千秋声音发紧,肠子都会请了。
“当时我不知他是真仙,结果竟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仙师……”
老头子也变了脸色:“这……这可如何是好?”
祖千秋饮尽杯中酒,咬牙道:
“不瞒老哥,我白日收到消息后,立刻去了金刀王家,询问仙师的联络之法。
可惜仙师並未留下联络方法,白跑了一趟。
若因此耽误了贤侄女的救治,我这当叔叔的百死莫赎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
我手下那些不成器的东西,如今还在老君山各处坑蒙拐骗,甚至有人拿李仙师当反例……
说什么『那日的书生不过是运气好』、『真要有本事怎么不见他再来』……”
老头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还詆毁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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