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李玄同转换话题,微笑道:
“芷若,你想不想看看,这先天之境,有何不同?”
周芷若闻言,好奇心起,美眸亮晶晶地看向他。
李玄同为爱妻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態莞尔。
他凝神运气,无极真气隨心而转,模擬出至寒属性。
此时正值炎夏午后,烈日当空,他却单掌朝著十几丈外那潭清澈的山泉水轻轻一拍!
一道肉眼可见的冷冽白气脱掌而出,无声无息地掠过空间,击中水面!
霎时间,只听“喀嚓嚓”一阵轻响,那潭泉水中心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出丈许方圆、厚达数寸的晶莹冰面!
在烈日下散发著森森寒气,与周围荡漾的碧波形成诡异而震撼的对比!
周芷若惊得小嘴微张,还未等她惊呼出声,李玄同招式一变,无极真气瞬间逆转,化为至阳至刚!
他並指如刀,隔空向著潭边一块臥牛青石虚虚一斩,一道炽热无比的无形气劲破空而去!
“轰!”一声闷响,那坚硬青石之上,赫然出现一个深达尺许的焦黑岩洞。
边缘处石质融化,竟还有丝丝赤红余烬闪烁,仿佛被烈焰刀罡狠狠劈中灼烧过一般!
“这……这是……”周芷若捂住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隔空十数丈,掌出凝冰,指发烈焰!
这简直是传说中的仙神手段!
不等周芷若消化这份震惊,李玄同长笑一声,身形倏然拔地而起,竟如毫无重量般凌空悬浮!
隨即,他在空中或踏步,或闪转,或腾挪,身形飘忽如鬼魅,竟似完全摆脱了大地束缚,凭虚御风!
虽不能持久飞行,但这般凌空虚渡盏茶功夫,已是惊世骇俗!
良久,他才翩然落下,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临凡。
“师兄……你…你真要成仙了么?”周芷若声音都带著颤音,眼前一切已远超她武学认知。
李玄同朗声一笑,握住她的手:
“傻丫头,这只是武学练到极高深处的些许应用罢了。若真有成仙之日,我必携你同往,怎会独行?”
他目光温柔,看向她隆起的腹部,
“待孩儿出生,你身体调养好了,我便带你们母子,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正模样。
我们所处的这片大地,其实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圆球,悬浮於星空之中,远比世人所知的中土天下,要大上数十百倍不止。”
周芷若依偎在他怀中,听著这些闻所未闻的奇妙话语,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神往,仿佛眼前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此时的李玄同,已对真气操控超凡入圣,奇经八脉同时平衡运转,如同灵符般凝而为一,半年前有所感悟的“第九玄”剑诀,终於成功使出!
一剑既出,风云变色,再非凡间武学!
…………
就在李玄同於剑冢山谷潜心创功、陪伴爱妻待產之际,外面的世界並未因他的隱居而停滯。
侠义盟成立已过半载,在张松溪、静玄师太、彭莹玉、周明远等核心成员的共同努力下,声势日益浩大。
他们不仅在各派势力范围內的重要城镇广设“佑孤院”,收留抚养了成千上万的战乱孤儿,传授文武。
更频频组织高手,活跃於抗元前线,或协助义军,或救援百姓,或输送紧要物资,侠名远播,深得民心。
只是那位神秘而强大的盟主“青衫游龙”李玄同,自洛阳一役后便再未露面。
其行踪成谜,反而更添传奇色彩,引得江湖中人猜测纷纷。
山雨欲来风满楼,平静的江湖水面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
时近中秋,剑冢山谷虽依旧绿意盎然,溪流潺潺,但拂过山间的风已带上了些许凉意,吹落几片早黄的树叶,预示著季节的悄然转换。
周芷若的临盆之期日益临近,腹部高高隆起,行动之间已显笨拙。
李玄同將全部心神都繫於爱妻身上,几乎是寸步不离地悉心照料,从饮食起居到散步舒缓,无不亲力亲为,体贴入微。
他那身惊世骇俗的先天功力,此刻更多地用在为周芷若舒缓筋骨、调理气息之上,显得无比寻常而温暖。
这一日午后,李玄同正扶著周芷若在屋前空地缓缓散步,忽听得谷外传来一阵清脆而规律的马蹄声。
那声响由远及近,最终在谷口停下,伴隨著一声熟悉的女子呼唤:
“李师弟!周师妹!可在谷中?”
李玄同神识微动,早已感知到来人气息,脸上露出笑容,对周芷若道:
“是贝师姐来了。”
他示意周芷若稍坐,自己则快步迎向谷口。
只见贝锦仪一身利落的江湖打扮,风尘僕僕,正將马匹拴在谷口的树上,马背上驮著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她见到李玄同,脸上立刻绽开温和的笑容:“李师弟!”
“贝师姐!一路辛苦!”
李玄同笑著上前,帮忙解下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多是布匹、药材等物。
“师姐怎么找到这幽僻山谷的?快请进。”
贝锦仪一边隨他入谷,一边打量著这宛如世外桃源的环境。
只见三间石木小屋依山傍水,整洁雅致,屋前开垦的小片菜地绿意葱葱,不禁赞道:
“师弟真是好眼光,好手艺!这地方清静幽雅,气候宜人,最適合芷若师妹休养安胎了。”
两人说著,已走到屋前。
周芷若见到贝锦仪,十分欣喜,挣扎著想站起来:“贝师姐!”
贝锦仪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她:“哎哟,我的好师妹,你快好好坐著,千万別动!”
她仔细端详著周芷若的气色,见她虽然腹部巨大,行动不便,但面色红润,精神颇佳,这才放心下来,笑道:
“前些日子回山,师父她老人家天天念叨著你,放心不下。这不,就赶著让我带东西过来了。”
她指著那些包裹,“这些都是师父和山上师姐师妹们一起准备的。
有给產妇补身子的老参、阿胶,还有好多柔软透气的好料子,给小娃娃做衣服、包被,最合適不过了。”
周芷若心中感动,眼圈微红:“让师父和师姐们费心了。”
贝锦仪握著她的手,柔声道:“从今日起,我就在这儿住下了。
帮你和李师弟料理些杂事,也好让李师弟能更专心地照顾你,直至你平安生產。”
李玄同闻言,心中更是感激灭绝师太的周到安排,连忙道:“辛苦师姐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早就说好的事,都是自家人。”
贝锦仪笑著摆手,显得很是乐意,帮著將行李拿进屋內安置,动作麻利。
周芷若看著她的装束,忽然问道:“师姐,你和殷六侠如何了?”
贝锦仪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也低了几分,羞意中却带著明显的喜悦,对周芷若说道:
“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只等……只等过了下元节……便在武当成婚……”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緋红,但眼中的幸福之色却掩藏不住。
周芷若闻言,大喜过望,抓住贝锦仪的手:
“太好了!贝师姐,恭喜恭喜!
到时候正好我们带著孩子过去,也喝杯喜酒!”
李玄同也含笑拱手:“恭喜贝师姐,恭喜殷六侠!这確实是桩大喜事!”
他心中也替贝锦仪欣慰,这位师姐善良嫻静,终得良缘,实乃幸事。
在周芷若的牵线之下,峨眉与武当再结良缘,於两派关係亦是锦上添花。
贝锦仪羞赧地接受了祝福,心情显然极好。
待初时的羞涩过去,她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说起了此番前来的另一件要事:
“师弟,师妹,我这次来,除了照顾芷若,还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
如今江湖上,又是风波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