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岛。
冯天纵站在水寨的点將台上,望著湖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个月。
刘家和方家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他没有閒著。
码头上停泊著两艘一级战舰,还有十几条从渔民手中收购的小渔船,用来在水寨和通县之间传递消息、运送物资。
更让冯天纵满意的是兵力的增长。
一个月,四周时间。
每周,城堡中的兵营都会刷新可招募的名额。枪兵岗楼每周二十一人,弓箭手兵营每周十三人,刀盾兵营每周十人,先登死士营每周六人。
四周下来,他麾下的兵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枪兵:一百二十六人。
弓箭手:七十八人。
刀盾步兵:六十人。
先登死士:三十八人。(第一批留在冯天纵身边两个护卫)
总计三百零二名精锐士卒。
(和两家商谈以后的第二天,就又是一个周一,实际上这一个月有五个周一,再加上平江帮进入通县之前招募的士兵,实际上,冯天纵一共积攒了六周的兵力。)
这其中,最早招募的那批枪兵和弓箭手,经过一个月的修炼,第一批枪兵和弓箭手,实力全部炼皮阶段,力量过千斤。
冯天纵从中提拔了一名叫冯一的枪兵担任统领。
至於先登死士——
三十六人。三十六个洗髓炼血境界的高手。其中六人在平江帮。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整个通县的洗髓炼血高手总和。
而这,还只是开始。
冯天纵转过身,目光落在点將台下方的训练场上。
两百名士兵正在操练,枪兵列阵,刀盾兵演练刀法,弓箭手则在远处的靶场上弯弓搭箭。
呼喝声、兵器碰撞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原本荒凉的岛屿充满了肃杀之气。
“將军。”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冯天纵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冯一,他任命的枪兵统领。
“什么事?”
“赵龙江派人送信来了。”冯一双手呈上一封用蜡封好的信。
冯天纵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刘家和方家派人来催帐了。问赵龙江什么时候把银子送过去。”
冯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命令。
“今天是第几天了?”冯天纵问。
“回將军,今天是第二十九天。明天便是月底。”
“二十九天……”冯天纵將信纸揉成一团,隨手拋入湖中,“是时候该收网了。”
士兵们得到命令,迅速的集结了起来。冯天纵站在高台上,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了当的说道:
“明天夜里——血洗刘家和方家。鸡犬不留。”
所有招募的士兵,都是冯天纵绝对的死忠,不需要冯天纵给他们鼓舞士气,同样也不需要给他们讲道理,他只需要下命令就可以了。
士兵们从不问敌人是谁,只问敌人在哪里!冯天纵长刀所指的方向,就是他们衝锋的方向。
对这些士兵来说,冯天纵的命令,就是天理。
训练场上一片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冯天纵身上,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那是战意。
“冯一。”冯天纵点名。
“属下在!”
“你率五十名枪兵、三十名弓箭兵,十名先登死士,进攻刘家。刘家如今仅剩下一名洗髓炼血高手——刘宗。
家丁护院约莫七八十人。杀光他们,鸡犬不留!”
“遵令!”冯一抱拳,声音鏗鏘有力。
“好。”冯天纵点了点头,又看向他任命的水寨头领“赵平。”
“属下在!”
“你率十名先登死士、五十名长枪兵、三十名弓箭手,进攻方家。
方家有两名洗髓炼血高手——方德义和方德平。家丁护院约莫百人。同样鸡犬不留,满门诛绝!”
“遵令!”
冯天纵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名先登死士对两名洗髓炼血,再加上弓箭手的远程压制和长枪兵的近战配合,拿下方家绰绰有余。
“剩下的先登死士和刀盾兵,都和我一起去平江帮的码头等候消息。隨时准备接应。”冯天纵命令道。
他没打算派刀盾兵去进攻这两家。冯天纵將所有的刀盾兵,都放在平江帮里面。
长枪兵和弓箭手,都在大江帮出现过,如果刀盾兵也和他们一起出现,容易被人怀疑大江帮和平江帮的关係。
“剩下的人,留守水寨。”
冯天纵环顾眾人,声音沉了下来:
“记住——將所有的財物,都打包带回来。尤其是要找到地契!
有了这些地契,整个通县,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属下明白!”眾人齐声应诺。
“猛虎帮和县令陈耀祖那边,暂且不动。
等灭了刘家和方家,通县便只剩下他们这一股势力。
到那时,他们若识相,便让他们多活几日。若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
“一併收拾了。”
……
通县,码头。
赵龙江站在码头的木栈桥上,望著远处缓缓驶来的一艘商船,面无表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帮主。”来人是他在平江帮中提拔的一名工头,姓孙,四十多岁,原本是码头上的老力工,为人精明,做事也踏实。
“刘家的人又来了,催您明天把银子送过去。”
“知道了。”赵龙江语气平淡:“让他们等著。”
孙工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帮主,有句话小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刘家和方家……可不是好惹的。咱们若是不给银子,他们肯定会动用官府的力量。到那时候……”
赵龙江终於转过身,看著孙工头,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孙工头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话。
赵龙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復了平日的隨意:“去吧,告诉刘家的人——明天晚上,我会亲自把银子送到刘府。让他们备好酒菜,等著。”
“是……”
孙工头躬身退下,心里却隱隱觉得,这个“明天晚上”,恐怕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