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倾城点点头,觉得这主意没毛病。
药效见效还要几天时间,那些就剩下十天不到寿命的人,如果不吃也会死,还不如吃点药搏一搏,也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行,那就先这么办吧。
六碗应该快醒了,咱们两个快点回去,我让人做了玫瑰糕,到时候咱俩围着他吃!”
萧倾城谈起还不能吃饭,就已经显露嘴馋特性的胖儿子心情极好,气质都莫名其妙的柔和了几分。
季锦书见此无奈轻笑,微微摇头,牵着萧倾城沐浴着浅金色的阳光往回走,脚下的步子加快几分。
一切岁月静好 。
然而,此时的北戎王庭已经收到萧倾城的贺礼,一切的事情都不好了。
第934章 不踏平新朝所有土地,将萧倾城碎尸万段,野狗分食不罢休
北戎王一共只有三个儿子,且这几个儿子的年龄差很大。
大儿子死的时候三十一,二儿子今年二十五,小儿子今年却仅仅只有十五岁。
如今大皇子、二皇子外加一个北戎皇帝,全部直接或间接死于新朝皇帝之首,北荣三皇子本就揣着一肚子的气,想要找人为父皇和两个哥哥报仇。
可他这边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就先收到了萧倾城给他的,庆祝他登基为帝的“贺礼”。
北戎边境守将收到一大堆王孙贵族的棺材,根本不敢自己做主,只能命人上表朝廷,往装着身躯已经腐烂的棺材里塞了一些冰,将这些尸体送回王城。
北戎三皇子收到这份贺礼毫无预兆,颤抖着手掀开最前方那副最普通的黑漆棺材,棺材里面的场景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木质并不怎么好的木棺当中,躺着一具身躯和脸早已腐烂、肿胀到看不出模样的尸体,腐肉散发着浓浓的恶臭,腐烂处下方,甚至还隐约能看到白色的东西在涌动。
“呕!”
北戎三皇子没忍住,转过身,连着跑出去老远,站在原地就是一顿狂吐,吐着吐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双目赤红,右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仰头声音沙哑的怒吼出声:“好一个萧倾城!好一个新朝!我以北戎皇族列祖列宗起誓,不踏平新朝所有土地,将萧倾城碎尸万段,扔去荒郊野岭令野狗分食绝不罢休!!!”
北戎的一众大臣都不忍见此场景,具都微微变开头,皇族这三人死的实在惨烈,仅仅只有十五岁的新帝着实可怜,就连他们都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北戎丞相对着小皇帝跪地,一脸严肃的扬声道:“臣等愿追随陛下!!必定要让新朝付出代价!!!!”
其他人也纷纷跪地,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纷纷扬声齐道:“臣等愿追随陛下,必定要让新朝付出代价!!!!”
北戎之前不是没有内部斗争,可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却前所未有的众志成城。
唯一的目标:不踏平新朝所有土地,将萧倾城碎尸万段,扔去荒郊野岭令野狗分食!
北戎皇子站起身,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
北戎有三个皇子,年龄差距很大,包括老皇帝在内所有人都没想过让三皇子登基,对他自小就十分娇惯。
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此时面容前所未有坚毅,冷眸扫向众人。
“太医院院正!”
人群之中,一个八旬老人缓缓出列,对着小皇帝一拜。
“老臣在!”
北戎小皇帝:“朕命你在十天之内找出医治瘟疫的良方,若是不能,提头来见!”
老太医一撩下摆,郑重跪地俯首,“老臣领命!”
北戎小皇子又将视线落在一名身着甲胄,满脸蓄着长须的中年男人身上。
“陈将军!朕命你征兵、整军,一旦瘟疫过去,我们立刻发兵南下!”
武将本就有血性,被萧倾城挑衅到如今这种地步,他早就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那股怒火。
如今见新帝也同样想要报仇,半点迟疑未有,当即单膝下跪,气势如虹的抱拳领命。
“臣遵旨!”
小皇帝视线又落到一个六旬老人身上,扬声道:“户部尚书听令!
国耻必报,百姓粮仓、武器,一旦战事起,立即粮草人人有责,征集两成税收,调取、清点国库中的所有先行!”
户部尚书双膝跪地,对小皇帝行大礼。
“老臣领命!”
小皇帝放在身侧的手拳头紧握,骨节被他握得发白,因父兄之死心中悲痛到窒息,强忍到现在发号完所有命令,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向下栽去。
“陛下!!!!”
第935章 就不怕打起来
北戎的小皇帝年龄毕竟还小,接连不断打击外加当皇帝的压力实在太大,直接就把他压垮了,被一众大臣和内侍手忙脚乱的搬回寝殿。
新朝,皇宫。
季锦书回到寝室就见到萧倾城蹲在墙角,缩成那么一小团的背影有些猥琐,旁边放了好些个西瓜和硝石,多到几乎快把她给埋起来。
旁边胖儿子脸上戴着傻乎乎憨直笑容,趴在一棵大西瓜上,和在玩跷跷板一样抱着西瓜滚来滚去。
孩子年龄太小,骨头还没有长硬,与其说是让西瓜滚来滚去,不如说是让西瓜来回晃悠。
红袄子的孩子配着绿颜色的西瓜,看起来别提有多喜庆。
他身边的奶娘两手在他身边护着,生怕他掉下来,脸上的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却依旧是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季锦书都不用想就知道,把孩子放在西瓜上玩的肯定是萧倾城,不然奶娘不可能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你这是做什么呢?”
萧倾城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转回去,十分认真的把西瓜和硝石以二比一的比例分别放到陶罐里。
“我听宫里人说娘嗓子疼,我想弄点特效治嗓子药,也能让她嗓子好一些。
就是这东西的制作过程实在太久,估计她这次嗓子疼用不上,得等下次了。”
西瓜霜好用是好用,就是制作过程有点长,嗓子疼立刻就想用上有些够呛。
季锦书:……居然还盼下次,有你这么孝顺的孩子吗?
太后嗓子疼这事儿季锦书也知道,不但知道还让太医去看,确诊不是瘟疫才没有封宫。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放到架子上,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得多长时间?”
萧倾城:“三个月。”
季锦书:……
“确实这次用不上。”
哪怕是嗓子疼,熬三个月也能把人熬的够呛,再说风寒感冒怎么可能疼那么长时间?
“北戎那边又有消息传过来,北戎小皇帝晕倒了,听说高烧三天都没退,前天早上才刚刚退下来。
可惜,不是瘟疫。”
萧倾城:……
萧倾城觉得季锦书在他面前真是越来越不拿架子了,以前起码还在她面前装一装他是个没有杀伤性的好人,如今都开始在他面前,为别人未遭到厄运而惋惜了,进步不可谓不大。
“他怎么又得病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他们家祖坟的位置不太好,否则为什么他们今年接二连三的遭到厄运,如今就只剩下一个未成年的了?
怕不是造的孽太多,全都回归到自己身上了吧?”
萧倾城自己不信神佛,却不耽误她用神佛来讽刺其他人。
就凭明知道自己身上有瘟疫,还特意把一身的病带到其他国家这种缺德事儿,无论从道德层面上来讲,还是从事实层面上来讲,全都是当之无愧的造孽,受到天谴也不会过。
季锦书无语,“北戎王庭的祖坟是皇陵,一百多年都没出事儿,怎么到他们这儿就位置不好了?”
萧倾城停顿片刻,像是刚刚好像确实认真思考过了一样,还真就给了一个听着挺靠谱,实际上一点不靠谱的解释。
“那大概就是他们的坟裂了吧?
我跟琼州军一起打仗打到京城那段时日,就有人说家里的祖坟裂了,接连不断的死了好几个人,后来扔进去一条猪肉好了。
说祖坟裂了,是祖先想找人下去陪他,要么给人,要么给肉。”
季锦书:……这都是哪儿听来的乱七八糟的话?
“民间传说又怎可尽信?”
萧倾城:“北戎王庭死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个个都是悄无声息,像是人都是被我给弄死了一样。
天地良心啊!那北荣二皇子明明是自己病死的,怎么也扣在我身上?
凑巧的事那么多,又让人怎么能不信?”
季锦书:“……或许你可以直接说,北戎皇朝那些皇族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全都是天灾人祸,他们自己不修德?”
推卸责任倒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就算不推卸责任,他也知道她一点都不想认。
萧倾城听到这话,十分不要脸的果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