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很标准,没有口音。
    岑映霜笑着点头回应。
    她这才仔细打量室内。
    装修一如既往奢华有格调,空间大到离谱,按理说房子太大了不太聚气,会显得冷冰冰。可这里并没有这种感觉,相反会让人觉得很温暖。
    因为屋子里摆件不少,装饰品颜色饱和度也高,随处可见的插花瓶。很有艺术气息。
    并且有一整面的照片墙,像她家那样。上面贴着许许多多照片,应该这就是贺驭洲说的,他母亲喜欢拍照记录吧。
    “跟我来。”贺驭洲牵着她的手走去了电梯。
    是家用观光电梯,走到电梯门前,便自动识别,门向外打开。
    两人进了电梯,贺驭洲按了四楼。
    岑映霜脑子还是很乱,有些局促地开口问道:“你…是跟家人住在一起吗?”
    她除了问他的父母,其实还包括……陈言礼。
    不然怎么会在这看见陈言礼。
    “嗯。”贺驭洲看她一眼,看穿她的顾虑,“我父母和妹妹都在德国,短期内不会回来,所以你不用不自在。”
    岑映霜想问那陈言礼呢。
    想了想还是不敢问,于是顺着他的话:“你上次不是说你妹妹在香港吗?她不上学吗?”
    “我父母目前定居在德国,逢年过节才会回香港,她自己在香港待不住,所以就去德国了。”贺驭洲说道,“请了老师在家辅导她的功课。”
    黄星瑶是典型的妈宝女,分开时间稍微长一点都不行,正好前天有点小感冒,明明家里十几个菲佣伺候,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家所以委屈得很,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北城,她便好奇他怎么最近老往北城跑,问他什么时候回香港,最后索性说自己不想去学校了,想去找爹地妈咪。
    反正在哪都一样可以学习,放寒假前回来参加期末考试就行。
    岑映霜点了点头。
    这一点跟她倒是很像,从高中开始她就因为行程太满而极少去学校上课,只有重要考试才会挤出时间回去参加。到了大学也是如此。
    平常都是老师在家给她辅导。
    不过从这个家里的陈设就能看出来贺驭洲有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
    这倒是出乎岑映霜的意料。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不会和家人住在一起。”岑映霜没过脑子就嘀咕了这么一句。
    贺驭洲倒饶有兴致地挑眉,反问:“我是什么性格?”
    “…….”
    把岑映霜问得哑口无言。
    她竟然不知道怎么说。
    专制、霸道、吃人不吐骨头的性格……
    自然是不能这么说。
    “我以为……你是那种喜欢安静的人。”她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毕竟在北城的房子住得那么偏,而且独占那么大一块地皮,全都贴上属于他的标签。
    她再委婉,贺驭洲也读懂她话中的真实含义,笑了:“我只是从小就独立,并不是孤僻。”
    “……”被他戳穿,她又哑口无言。
    到了四楼,带她走到了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房间,
    贺驭洲打开门,牵着她走了进去。房间很大,色彩感也十分丰富,并不沉闷枯燥,还是一样富有艺术气息。
    “这是我的房间。”
    岑映霜立马定在原地不肯动,罚站似的站得笔直,又露出防备的表情。
    他一回来就把她带到他房间来干什么?
    真是被他搞怕了。
    贺驭洲又笑了,黑眸乌沉沉的,却不难看出笑意浓郁。然后就开始脱衣服,眼睛盯着她,写满了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吓得岑映霜开始后退。
    贺驭洲故意几个大步迈过她,将门一关,反锁。
    岑映霜瞳孔放大,惊恐地瞪着他。
    贺驭洲脱掉了身上的皮夹克,随手往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一扔,然后又慢条斯理地解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
    同时朝她逼近。
    岑映霜只能继续往后退,一不小心就退到了房间中央,直至横穿过他的那张大床,背抵上了冰冷的推拉门,无路可退。
    贺驭洲高大的身躯终于笼罩了上来,他身上的热度也瞬间将她席卷,她只能闭上眼睛,认命般接受风暴洗礼。
    他的唇覆盖了上来。
    可并不像往常那样凶猛和强势,只是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就离开,紧接着她身后的推拉门动了动。
    岑映霜这才疑惑地睁开眼,看见他的手拉开门,迈步走上露台,再反手抓住她手臂,将她也带了出来。
    岑映霜就这么被拎了出来,可视野开阔的那一瞬,她惊艳地“哇”了一声。
    因为她看见了整个中环和维多利亚港。
    虽然还不到夜晚,没有灯光,但在阳光加持下,依旧能感受到繁华迷人眼的璀璨。高楼大厦紧密,却变得那么遥远,像是被踩在了脚下。
    天气很好,连云朵都是一簇一簇的,特别干净漂亮。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走到了全透明玻璃栏杆前。
    露台很大,尽头有一个下沉式温泉池,旁边一整面琳琅满目的酒柜,而楼下的花园里有一个无边泳池。
    她上次来香港,也来了太平山顶打卡。看到的美景还是一如既往。
    不过这次的感官却完全不同。
    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只有大自然的白噪音,鸟语虫鸣,花园里花朵香气四溢。空气清新。
    沉浸式赏景,体验感拉满。
    后背贴上来一副炙热胸膛,他的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栏杆上,将她四面八方都困在他的领地。两人有极大的体型差,他便配合着她的高度,弯下腰来。
    手指将她t的发丝拂到一侧,吻她的脖子和耳垂,最后唇停留在她耳边,缓声说了两个字:“喊吧。”
    岑映霜不明白:“喊什么?”
    “电影台词。”贺驭洲的嘴唇轻轻又慢慢地擦过她细腻的脖颈,闻她身上天然的香气。
    “………”
    岑映霜先是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免震惊。
    上次在意大利看秀,她跟他提过一嘴她想学电影里男主角那样在太平山顶大喊那句经典台词——“i'm the king of hongkong!”
    当时他就说过他知道哪里没人,可以带她来。那时候她多单纯,以为他们不会有下一次见面。
    可现在他竟然真的说到做到,带她来了没有外人的太平山顶,实现了她曾经幼稚滑稽的愿望。
    岑映霜一时搞不清,到底是他蓄谋已久,在那时候就为她准备了一张捕捉的网,还是他真的在意她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枝末节。
    绕了这么一大圈,有种回到了最初原点的捉弄感。
    贺驭洲的唇又折回到她的耳垂,轻轻含着,“不好意思?”
    如果换做以前那么大大咧咧傻不拉几的自己,说不准还真像个白痴一样喊了,可现在实在做不到那么心大,也确实很不好意思。
    她“嗯”了一声。
    “怕什么?之前不是胆子很大?”
    贺驭洲轻轻笑了,热热的气息喷薄在她颈侧,脖子上的肌肤格外薄,又敏感。再加上他冰冰的镜片又时不时触到皮肤。
    很不舒服。岑映霜缩了缩脖子,被他嘲弄调侃的口吻有一点刺激到自尊,她嘟囔着回击:“这句台词适合你,你喊。”
    想起了之前在网上搜索过他的资料,都说他几乎垄断了香港的实业经济,整个香港都在给他打工。甚至喝的水都有他的股份。
    “你才是香港之王。”她语气有点酸。
    贺驭洲没吭声,她反倒来劲儿了,微回头乜他一眼,将他的话还给了他,“你喊啊,不好意思了?自己都不好意思,还笑话我!”
    她说话时嘴巴撅得老高,一双清澈眸子也倔强得不行,颇有些不服气的气势在。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傲慢骄纵,鲜活生动。
    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个没精打采的傀儡。
    贺驭洲的目光渐渐变深,目不转睛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勾起唇笑了笑。
    什么都没说,直接就着她回头的姿势吻住了她的唇。
    不再是刚才的蜻蜓点水,是他惯有的强势入侵。
    岑映霜呜呜两声,这个姿势脖子很酸,推了两下他的肩膀,他似乎意会,揽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正对着他,她的背底上了栏杆。
    他好喜欢接吻,也好喜欢弄出些不太好听的动静,岑映霜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适应。
    这个视角,眼睛无意瞟到隔壁那座山。
    那座山上错错落落有很多建筑,还有山顶缆车和很大的一个观景台。
    她记得那儿,她第一次来香港就是去的那个观景台,人多得不得了。
    现在也是如此,即便隔得远,她还是能看见观景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其实在观景台上是能看见别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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