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一,从根本上,他无法从人类血肉中汲取能量,毕竟他不是丧尸、也不是异种。所以你们看到的他即便吃了那么多‘食物’,依旧瘦得几乎脱了相。”
    “第二,跨过这条界限,自此他再也没法像以前一样,能通过摄入食物维持生命体征了。他永远不会满足,永远会像丧尸、像异种一样克制不住对人类血肉的渴望。”
    “第三,他心中的恶念,也会如同异种一样,无限滋生。”
    “所以——”“ x”先生舒了一口气,笑着问,“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们给骗到这里来了吧?”
    原来,他也是把他们当做储备粮了。
    他把他们骗过来,不过是想要找到机会,吃了他们。
    或者……同化他们。
    江白菱想到了当天宴席上,那一盆“狐狸肉”。
    “你们都被骗了。”琴姥姥嗓音沙哑地说。
    “你们是来帮忙的,却是来‘帮忙’送掉自己的命的。”
    “所以,走么?”
    她问。
    江白菱两颗纽扣眼珠转向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等她动了动棉花手臂,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
    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出现在门外,轻声说:“抱歉,我能稍微打扰一下大家吗?”
    “非礼哥!”江白菱两颗纽扣眼珠都不自觉地亮了一下。
    听到她的声音,门被从外面推开。
    随即,头发略微被打湿、拄着盲杖的莫非礼就从门外走进来。
    不仅是他——他的盲杖上,还拽着一只猴……咳,一个人。
    “斜眼猴子!”江白菱又低呼一声。
    “你才斜眼猴子!你全家都是斜眼猴子!怎么说话的——嘶!哈!”
    斜眼猴子才刚因为被玩偶娃娃没礼貌的称呼应激怒骂了两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痛叫起来。
    江白菱这才发现,他正跟个真正猴子似的被拴着。
    “真巧啊,他居然还活着。”莫非礼笑了一下,动了动盲杖,“碰到他的时候,我就想,我们说不定还用的上他。他说不定也知道得更多……毕竟他也是这里本地人。那就干脆把他抓住,问一问好了。”
    斜眼猴子也是倒霉。
    好不容易从奇珍蓝蓝研究中心逃了回来,不成想却又被莫非礼抓个正着。
    被莫非礼用精神力刺穿扎了几遍脑仁之后,他也学乖了,老老实实被莫非礼拴着,牵到了这里来。
    “你从他身上有问出什么吗?”江白菱问。
    “有。”莫非礼点头。
    他看了一眼琴姥姥,又看一眼“x”先生——看到“x”先生肩头玩偶娃娃的时候,终究没忍住一愣。
    随后才有点像忍笑一般转开视线,说道:“他看见了挺有意思的一幕。”
    “‘魏延’——或者说这个坐在魏延身体里的人,’抓’住了数目绝对不低的一笔变异老鼠。带着它们,往这里来了。”
    什么……?
    江白菱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震惊地瞪着纽扣眼珠,看向“ x”先生。
    原来……琴姥姥用来吸引变异鼠群到这里来的老鼠,是“x”先生为她抓过来的!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正常嘛。”“ x”先生看着肩头的玩偶娃娃笑了一下,“早在刚刚,我就跟你说了,我到这里来,是因为答应了某个人的一个请求——喏,”他下巴朝琴姥姥的方向点了点,“那个人,就在这里了。”
    什么……他竟然是答应了琴姥姥的请求……他要帮琴姥姥一起葬送掉这里?
    他跟琴姥姥早就认识?
    是了……他也说过,他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了。
    可是……等等……怎么越来越乱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到现在依旧不清楚,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白菱愣愣地转着眼珠。
    好半晌,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只靠我自己硬想,还真是想不通啊。”
    不如直接问问他们好了。
    她看向依旧披着雨衣、整个人都湿透的琴姥姥,说:“距离变异鼠群到来……应该还有一会儿吧?”
    “琴姥姥,不如我们先坐下来。聊会天吧?”
    “如果今夜你真的要将一切都葬送……那至少也该让我们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吗?”
    琴姥姥看向她,嘴唇翕动了一下。
    过了有一会儿,才哑哑地吐息,问道:“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
    江白菱摇摇头,在玩偶娃娃红彤彤的脸蛋上扯出一个微笑,语气很轻柔地说:“因为我还不想放弃……我还想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够帮忙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帮帮你。”
    琴姥姥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
    说没有人能够帮她,她也不再需要任何人帮助了……可不知是不是这女孩语气太轻柔,如同梦呓。
    叫她也飘忽忽像是走进了梦境似的……想要跟她说一会儿话。
    也或许……她内心深处,终究还是不切实际地渴望着。
    渴望着真有什么人,能够帮一帮她。
    琴姥姥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
    缓缓坐了下来,哑着嗓子,轻声说道:“我没什么别的爱好,以前——很久以前了,我喜欢侍弄花草。”
    -
    那时,丁静琴是幸福的。
    虽然老伴早早走了,可她的三个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就只有小儿子还在念书、需要她偶尔操心。
    很偶尔。
    毕竟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姐姐,特别是他姐姐,那是她最贴心、最优秀的孩子。
    她被她教育得很好,正直、善良、体贴父母、友爱弟弟。
    她还是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有着充沛的责任心与专业的教育技巧,早能够代替母亲,接过教育弟弟的职责了。
    那时的丁静琴每天就只需要照料她的两个大花坛,摆弄些早些年辛苦劳作、没时间摆弄的花草……等感觉无聊了,她的女儿又怀孕了,马上,会有一个跟她女儿很像的小外孙或者外孙女给她带……日子多有盼头啊,是不是?
    可老天好像不会允许任何人哪怕是稍稍松口气。
    丁静琴是在一个午后听到那个噩耗的。
    当时她正举着把剪刀给门口的迎春剪枝,她好悬没一头栽进花坛里去。
    时隔这么多年,她都还能回忆起她当时嘶声问询的嗓音有多么尖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小齐那孩子……他……他干了什么?”
    她的大儿子也是一脸焦急,大声喊道:“妈!是姐夫!姐夫他猥亵学生!让学生家长给抓个正着!好些学生老师全看见了!现在,学生家长已经举报给执法队了!”
    “不可能!”丁静琴想也没想地驳斥。
    小齐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说是女婿,跟她亲生的也没两样。
    她知道他的人品。
    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世界怎么可能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呢?
    人证物证俱全,很快,小齐就被定了罪。
    在执法队面前,在如山铁证面前,就连丁静琴也只能感叹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看错人了,将女儿许配给了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但人总得往前看不是吗?
    作为母亲,她当然是着手劝说女儿离婚、往后不管是再嫁或者不嫁,都随她。
    只要她好。
    她可不能被这么一个人给连累了,赔上自己一辈子。
    可也是直到这时,丁静琴才头一次发觉,她的女儿竟然这么倔强。
    这么决绝。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看,大声冲她质问:“妈?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就连你也这么说?”
    “你明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竟然一点也不愿意离婚,反而即便挺着大肚子,也要为丈夫奔走。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全村那么老些人,难道能同时污蔑她的丈夫?
    执法队能昧着良心抓人?
    若说一个人、两个人污蔑他还有可能,可所有人——甚至包括执法队一起,犯下这起罪行是为什么?
    就只为了诬赖他吗?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乡村老师,凭什么值得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地针对他、陷害他?
    头一次被女儿顶撞的丁静琴没忍住与女儿大吵一架。
    她们不欢而散。
    等她渐渐感到不安,感到悔恨——女儿怀着身子,她怎么能这么刺激她?
    ——从而想要找女儿和解,决定不管怎样都可以先顺着她来,哪怕她也帮着她继续替女婿奔走也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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