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伙笑疯了:“哪有你这么看相反悔的啊?”
    就像他们非常接近的下注一样,荷兰和阿根廷的比赛也踢得实在焦灼。和昨天轰轰烈烈对攻(虽然巴西的攻击没转化成进球)的他们不一样,这两队就显然都慎重得多,几乎到了一种防守严密得一步一心惊的地步,不知道是不是被昨天事故般的比赛给吓得更拘束了,生怕自己一不慎重也变成惨案背景板。两队的阵脚都相当扎实细密,互相打太极一样试探,精彩是精彩,但不是那种互相拼刺刀的精彩,而是仿佛看着两人小心翼翼地颠鸡蛋,不知道谁会先颠破的那种精彩。紧张得人先是绷,后是麻,再是甚至烦躁不安了。心态不好的球员光是看这种比赛都了不起来了。
    谁能先进球啊???
    这个问题估计是全球十几亿观众共同的心声。然而场上的球员们却并没有回应这种期待,90分钟过去后,比分还停留在硕大的0:0上面,大伙遗憾地嚷嚷着站起来活动活动,拿零食地拿零食,端饮料地端饮料,等待看加时或可能到来的点球大战。光线又暗下来,屏幕上的球员们躺在地上被拎起腿抖来抖去。
    比起正赛,加时赛就真的无聊了,尽管知道这是难免的事,可还是连内行的球员们都忍不住抱怨“你们是在把比赛往点球拖吗?”开始有很多人给加迪尔喂东西吃,一开始还拨拨他,后来就只是举零食到他嘴角往里塞,搞得加迪尔看也不看就乱吃了好多零食。
    他都快分不清大家的手了。一开始他感觉是穆勒给他喂了,后来又怀疑是克罗斯,而后又觉得是拉姆,接着疑惑克洛泽的手是不是也长这样的,还是说是施魏因施泰格呢?说到他的话加迪尔又想起来自己也分不清他和波多尔斯基的手,睡觉时候都分不清,别说现在这种暗淡光线下了。
    只有格策的手他非常熟悉,和诺伊尔的手因为超级大号而非常突出,不会认错。诺伊尔也给他塞饼干时加迪尔都吃得快恶心了,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食指腹部作为拒绝。诺伊尔的手抖了抖,缩了回去,过一会儿擦干净了饼干碎屑却又伸了回来,逗小猫般拨了拨加迪尔的侧脸。
    “咳咳咳!!!”有人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加迪尔扭头,诺伊尔的手顺势收回去了,但大家都在认真看比赛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谁在咳嗽。
    看个比赛看出灵异感来有够怪的。而且本来坐在他腿两边的本德兄弟可能是累了,左边那个靠在他小腿上,头放他膝盖上。老实说他的动作够隐蔽的,连他哥还不他弟都没发现。要不是腿上有热量感,加迪尔可能自己都发现不了在被双胞胎其中一个贴贴。
    他又有点困扰:这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呢?
    按照常理来说,他会觉得这个是本德弟弟,但对方不太会这么大鸟伊人地往他的身上靠。从小心翼翼的动作上来感觉他觉得像哥哥,可是本德哥哥是从来不越界、从来不会和他太亲密的——可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加迪尔现在根本分不清他们俩,所以他可以假装自己是在假装弟弟,把这种不过分的小亲密当成玩笑……
    尖叫打断了加迪尔因为无聊比赛而产生的漫无目的的思考:点球大战了。
    “哎。”
    压了荷兰赢的人满脸忧郁地看赌赢了的人瓜分掉他们的钱。克洛泽输得是最多的,倒也不当一回事,笑盈盈地坐在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搭在靠背上看小年轻们嚎叫。他当时为了表达对施魏因施泰格的支持直接掏了五百欧——这钱在平时什么都不是,放在进国家队包吃包住还要出国刷外币……这种大伙翻箱倒柜兜里也找不到几个钢镚的时刻就很多了。而这些钱现在全进了加迪尔的口袋。
    克洛泽问加迪尔打算怎么用。
    “给孩子们买糖好了。”加迪尔已经想好了。他们基地这个岛上原住民不算多,一个村子的人口量,小孩子倒还好,一家都生一连串的,在路上遇到他们时总是会尖叫和笑,很兴奋的可爱样。他们带来的健达巧克力非常受到这些孩子的欢迎。
    健达(kinder)本来就是孩子的意思。今年健达也是重要的赞助商,他们推出了世界杯特别包装,包装上的男孩用得不再是那个经典的金发模特男童,而是各个球员小时候傻笑的照片。这让所有购买者都非常新奇,希望能凑齐一整个国家队儿童版。
    加迪尔本该是最受欢迎的,但非常可惜这个系列里没他的分,4-5岁左右的时候他一张照片都没有,再大一点时候在青训留下的也是证件照,而没有高清的、快乐的生活照,健达营销部的心在滴血,却只能作罢。加迪尔自己倒是不遗憾,他喜欢每一个人的巧克力,都收藏了一板,但最心爱的还是克罗斯的,行李箱里塞了三十条,因为他的最可爱。
    虽然他最心爱的克罗斯早被他送给小孩送光了。
    “不过不知道他们还愿不愿意吃我们的糖了……”
    本来淳朴的当地百姓是非常热情地迎接了“远道而来的客人”的,给他们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为他们唱歌跳舞。平时他们也非常融洽,德国人会给他们分礼物,他们总是不求回报地帮很多忙。每次他们比赛回来时总能看到有渔民站在码头附近冲他们挥手,但今天回来就没有了。
    这一场半决赛踢的,他们直接从客人变仇人了要。
    克洛泽见不得他叹气,刮了下他的鼻尖:“多大点事,我去帮你弄,保证每个小兔崽子都吃出虫牙。”
    加迪尔立刻把钱塞给他,克洛泽笑得:“我要是在骗你的奖金呢?”
    那就钱归原主呗。加迪尔根本不喜欢赌博,也不喜欢赌博挣来的钱,根本无所谓的。但克洛泽逗他,他就不想不解风情,也笑了起来凑近他撒娇,说亲昵的悄悄话:“米洛不疼我了吗?”
    克洛泽差点又有点招架不住。虽然他们现在关系是暧/昧了点,可加迪尔大部分时候还是纯洁乖小孩的感觉,忽然有意无意露出小情人感觉来的时候就总是会冲击到他。无意的倒还好了,他都习惯了,像现在这样有意的时刻就非常,非常……
    要不是大庭广众的,克洛泽现在绝对把他按沙发上亲了,衣服都给他亲掉。偏偏他不能,而且还能从加迪尔的眼神里读出对他不能的这种俏皮的得意来。对方闲适得不能再闲适地自然就站起来走了,在人堆里偏偏又回头冲他眨眨眼睛。
    真要命。
    克洛泽有点狼狈地扭过去脸去,强行把自己像是要烧着了似的状态里拽出来。
    今晚加迪尔打算和胡梅尔斯一起睡。他感觉和别人一起睡觉还是挺好的,主要是他挑选的对象都不打呼噜,洗完澡都香喷喷的,而且又高又热,每一个都可以说是非常适合德国宝宝体质的安抚玩偶。而且对方因伤被大部队丢在这里养着、没能踢半决赛毕竟蛮可怜的,加迪尔决定哄哄。
    “你昨天已经和我一起睡的了呀,谁都没找,就找了托马斯,你还说我不偏心你。你是什么品种的小狗,这么不讲道理的。”加迪尔无情地和穆勒说:“我是小狗你是小狗?谁应该听谁的?”
    “那你带我走吧,我睡你们脚下面,我打地铺,反正我是小狗。”穆勒自暴自弃地往地上一躺,开始耍赖。加迪尔已经熟悉了他的套路,完全不为所动:“不行。再捣乱明天别想要亲亲了。”
    “什么?不行!你是什么品种的主人,怎么这么狠心啊!”穆勒尖叫一声坐起来,伤心欲绝地嚎了一会儿,看加迪尔不来哄他,只好自己哄自己,又啪嗒啪嗒跑过来抱住他,很委屈地拿腔拿调绿茶起来:“和别人一起睡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小狗好不好——”
    “你们小狗少管我们大人的事,天天心里都在想什么呀,不要活得太累了。你是我的小狗,你的任务是快乐。”加迪尔给了晚安吻,把他丢了出去:“乖,睡觉去。”
    穆勒感觉自己真完了。明明加迪尔在糊弄他,可他又觉得甜蜜得不行,被宠爱到了。质疑小狗游戏,理解小狗游戏,加入小狗游戏,不想停止小狗游戏!他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摸着心口回味加迪尔漫不经心地亲吻他,捧着他的脸懒洋洋说小狗乖的语调,自己把自己给想嗯了。疯掉了疯掉了,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做加迪尔的小狗?
    加迪尔以为搞定了穆勒就安生了来着,谁知道洗完澡出来诺伊尔穿着个无袖背心,正坐他房间里啃苹果。这幅“巨大但乖巧”的模样太好笑了,加迪尔没忍住笑出了声。诺伊尔三两口把苹果啃了,把他拉过来坐自己大腿上,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一边擦一边问:
    “要不要我陪你睡觉?”
    加迪尔诧异地在他的手掌包裹中抬眼看他:“今天不想做。”
    毕竟昨天一夜没睡在那儿思考莱万思考人生,今天早上才合眼,睡一半还被克罗斯和穆勒弄起来折腾。加迪尔是真的只想马上去盖被睡大觉,好好休息,把作息调整过来。
    “谁问你这个了?”诺伊尔哭笑不得:“就单纯睡觉……上次你在我那边睡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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