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尽管享受不正当的欲/望和趁人无知觉时进行wx,只要是个人都会说后者比前者严重得多,可在加迪尔的天平上,他永远对别人高高抬起,对自己无限加码、无限惩罚的。于是他可以把两个问题的严重性等同,然后试着一起原谅。
    可穆勒实在是很擅长得寸进尺、让人生气。
    “你们做到底了吗?”穆勒带着哭腔问。
    “……你要检查吗?”加迪尔抚摸着他的头发,无意识间用力地抓住发根扯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松开了。他把穆勒轻轻推开一米,然后站在对方面前脱掉了来自门将的宽大衬衣,像一个在审判台上的罪人一般,戴着无形的链条,试图勇敢地直面耻辱,洗刷自己。
    “天啊,加迪尔,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穆勒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脸变得越发苍白,立刻扭开头,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想给他盖上。
    “看着我,托马斯,看着我。”加迪尔一脚踩在了衣服上,踩到他的手腕上,逼迫他抬起头来:“我是不是很肮/脏,很下/流,很糟糕……因为我没有拒绝,我总是不拒绝……刚刚,我甚至还会开始觉得喜欢……”
    “不是这样的。”穆勒浑身发抖,无力到几乎是跪坐在地上,急切地反驳:“你没有错……你什么错都没有。”
    “我不想听我没有错。”加迪尔冷冰冰地说:“所有人都说我没有错,那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是错的?”
    穆勒闭上眼睛:“……好吧,你有错。比如现在,你就应该踢开我这个该死一万次的混蛋,而不是让我说你做错了什么。你应该学会保护自己,加迪尔。你总是让别人来伤害你,又把他们留在自己的生命里,这是爱。我会觉得你爱我,每个人都会这么觉得——”
    “可我就是爱你啊。”加迪尔面无表情的脸上滑下一滴眼泪,像一座连悲痛都高高在上的神像:“为什么你要这么回报我的爱呢?”
    穆勒像个脆弱的信徒一样跪在自己赤/裸无暇的神明前,绝望地仰着头为自己辩护:“因为爱就是这样的……会想要亲吻,想要拥抱,想要占有。加迪尔,加迪尔,你不能一边爱别人,一边把我踩在脚底、拒之门外——”
    “我又没有想要这样。”加迪尔反而踩得更用力了,低头看着他:“谁说我爱你,就一定要和你亲,和你睡,和你在一起的。是你自己太过分……”
    穆勒红着眼眶:“那曼努就可以?toni就可以?marco就可以?全世界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
    他的愤懑和委屈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到达了无法遮掩的水平,让他像个幼稚的小孩一样露出了从来没有表露过的“这不公平”的心声。加迪尔原本会有点哑口无言,但是诺伊尔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脑子里,让他忽然就有话可说:
    “当然不可以。你在我杯子里放安眠药,把我弄得头又痛,人又难受,起来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根本都不尊重我,也不爱护我。”加迪尔越说越流畅了,感觉确实是这样:“因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就可以这么欺负我吗?”
    “我想要爱护你,我想要的。”穆勒像个被判了死刑的罪人一样低着头:“可是你以前又不会给我机会,以后也不会了,是吗?你总是对的,永远是对的。”
    他怎么还更委屈了,加迪尔感觉真是莫名其妙,他实在是共情不到穆勒的绝望和错乱,因为他真的从没觉得自己哪里情感虐待对方了。加迪尔真的很努力了,也很真诚很用心地付出自己的宽容、耐心、温柔和尽可能多的爱给每一个人。如果穆勒不喜欢这样的感情,就应该离开,而不是反过来伤害他。如果爱也有规则,那当然是应该由加迪尔说了算,毕竟他又不是跪在地上恳求原谅和被爱的那一个。
    但是穆勒乖巧的发旋和湿漉漉的睫毛让他难得爆发的愤怒稍微冷却了一点,他觉得穆勒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所以才这么不“懂事”。
    明明在平时,他是最圆滑的那一个。他从来不犯这种错的。加迪尔相信,到了明天,他自己就会比全世界所有人都要更懊恼,为自己现在的幼稚后悔。到时候,他们会假装无事发生,这一切都带过去,默契地为对方保守秘密。这才是穆勒和加迪尔的关系,聪明人的关系,永远互相读懂但也永远不该靠近的关系,最起码加迪尔不想要靠近。穆勒坦露了自己的越界,加迪尔原谅了他,但也把他推回了他应该有的位置上。
    加迪尔体贴地后撤了一步,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在一场战争中把对手屠戮殆尽。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把东西收拾好,最后把跪在地上的自闭穆勒给拉了起来,安慰他不要多想。
    “就当你喝多了,托马斯。每个人都会犯错的,这没有什么,一切都过去了,我不在乎。我原谅你,也你原谅我。”他捧着他的脸庞,温柔地亲吻了一下额头:“我只想要你接下来好好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好吗?”
    穆勒闭着眼睛,乖巧而悲哀地小声说:“好。”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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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迪尔今天一直躲着几乎所有人。他心里烦,所以不想理人,这种不想理非常微妙而直白地表露在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总是发呆的状态里,于是所有人都发现了加迪尔今天情绪不好。
    怎么了呢?大伙面面相觑。
    如果换成是别人莫名其妙动气,大伙的直观反应估计八成是“他又不知道发什么疯了”,可生气的人是加迪尔,一种不安感就在人的心头升起了,很多人都在不由自主地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身边的哪个人做错了什么。
    格策是最无关的一个人,却是最先跑来道歉的。
    加迪尔很茫然:“什么?马里奥,没有啊,我不知道你和许尔勒打架了……什么?你和许尔勒打架了?”
    他一整个瞳孔地震,格策心虚地嚷嚷:“谁让他非要把你的照片发给别人的啊!我就想阻止他的嘛。不要生气了,这告状精,嘴里都是假话,我才没把他腿踢断……”
    加迪尔:“……没人告状,我才知道这件事。”
    在大眼瞪大眼一会儿后,格策一边喊你什么都没听见一边逃跑了。
    下一个是克罗斯。昨天非要闹脾气在公共场合这样那样,搞得被人发现,他显然也惴惴不安了一晚上。今天看加迪尔不理会自己,抛了一早上眼神都抛给了空气,不由得完全坐不住了。
    今天的体能课是室内健身房里上的,加迪尔这会儿正趴在单车上发呆,克罗斯坐到他旁边的车上闷不吭声地踩起踏板来,一句话也不说,相当之卖力。加迪尔的余光里一直有克罗斯的手指用力按在车把手上,过了几分钟后,还是没忍住扭过头来看了眼抿着嘴角、额头都开始滴下汗水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拍了拍克罗斯握着把手的手背。
    对方像一条湿漉漉的小狗一样扭过头来,借着脚下单车滑轮的声响眼巴巴地道歉:“对不起。”
    “我没生你的气,toni。”加迪尔小声回答他。他没有说谎,如果说他今天真的有为什么人不高兴的话,那个人就只有他自己罢了。克罗斯在加迪尔透亮无暇的眼睛里读出了这是真话,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稍微好受些。他也借着单车的阻挡从车头后伸出手来握住了加迪尔的轻轻捏了捏。
    “那是谁让你不开心了呢?”
    加迪尔感到了一种被爱压垮的疲倦。别人对他的低落情绪好像总是有点反应过度,显得过于小心翼翼,显得过于自责,这会让加迪尔更紧张,于是他也就不好意思表露出任何不开心来。可在今天这种完全没力气假装微笑的日子继续去假装,他实在是做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克罗斯,说“我讨厌自己”显然并不是个合适的答案,这会让他太难过的。加迪尔不想让他难过。
    “没有人。”他趴在单车车头上,脸被横杠挤出一个可爱又幼稚的线:“我挺好的,只是没精神。”
    克罗斯手足无措起来。说实在话,这个社会也不大会教导男生之间如何互相倾诉心事,此时按照常理,他应该说一声“不管怎么样记得有事来找我啊哥们”以示支持,然后识趣走开就完事了。克罗斯不想走开,可又担心也许加迪尔正在烦他,他这么非要靠着,对方才真的会不高兴。
    光是想想,委屈的情绪就不受控制地在心里翻滚起来。加迪尔从来不表达自己对别人的需要感,哪怕是在这么低落的时刻,这太让人挫败了。尤其是想到昨天这会儿他们在做什么,对比现在这样寂静的空气,就更让人嘴里都在发苦。
    如果是穆勒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不走,也一定能把加迪尔逗笑吧。奇怪又苦涩的好胜心在心里滚动,克罗斯停下了踩着单车的腿,加迪尔以为他要安静离开了,谁知道视线里却被塞进了一张生硬的鬼脸(……)
    吓得脑子一嗡的小美人:……
    他不由自主地、十分僵硬地往后倒去,不再趴在车上。而正用手指撑开嘴角的克罗斯面色严肃、含糊不清、异常滑稽地问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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