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意识”，还挺有意思的。
被顾枭这么盯着，符戎也没多大的感觉。
他只是追问道，“顾枭，要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吗？”
“所以，贺书玉是你们的试验品。”
一句话，把符戎定在了原地。
他不动声色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么。”
顾枭走到符戎面前，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符戎一声闷哼，支撑不住地跪倒在了地上。
“顾枭，”符戎抬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表情看起来很是委屈，“你这么用力，是想弄死我吗？”
顾枭低头，“如果我真的想弄死你，就不会让你说这么多废话。”
“但是，”顾枭面无表情地道，“既然我能让你的地下拳击场倒闭，也能让你的研究中断。”
符戎闻言，脸色又变了。
他想站起来，却被顾枭抬脚，一个用力，猛地踩在了肩膀上。
“符戎，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世界的神？”
符戎抬手，握住顾枭的脚踝，神情复杂，“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今天顾枭出门比较匆忙，只套了一身黑色西装，连领带都没有系。
长腿一抬，黑色皮鞋踩在符戎肩膀上时，露出一小截黑色的袜子。
以及，腿被绷出了一道笔直的形状。
顾枭单手插兜，脚下用力地碾了碾。
虽然不应该，但是在这一瞬间，符戎却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顾枭是在故意引诱他！
“顾枭，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符戎握着顾枭的脚踝，收紧了几分，“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欠*！”
这个长发怪物，还真是不知死活！
还没等傅淮说什么，顾枭一个用力，一脚把符戎踹晕了。
看着符戎软软地倒在地上，顾枭脸色阴沉。
“阿枭，不要为了这种人生气。”
顾枭又踹了一脚符戎，冷漠地道，“我没有生气，只是单纯觉得恶心。”
不愧是和陆柯言臭味相投的东西，连恶心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待顾枭和傅淮都离开之后，身后的门才被打开。
看着昏倒在地的符戎，陆柯言轻笑一声，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顾枭是亲自来看他，还顺手把符戎弄晕了。
他，很满意……
第147章 “别让阿枭发现”
“傅淮，不要相信符戎他们说的任何话。”
听到阿枭的话，傅淮愣了一下。
他淡定地道，“阿枭，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心动？”顾枭微微一笑，“精神力等级提升，对所有alpha来说，都很诱人。”
傅淮垂眸，叹气，“阿枭，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
“哪种人？”顾枭反问，“其实符戎他们也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
顾枭顿了顿，才继续道，“他们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知道他们还会牺牲多少人。”
“阿枭，”傅淮的心蓦然柔软，“你还是这么地，善良。”
顾枭：“……谢谢。”
他可不善良。
能够在学院里搞出“贴红牌”的顾枭，和“善良”二字压根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不是知道傅淮并非故意的，顾枭都得以为对方在阴阳他。
善良啊……
顾枭扯了扯嘴角，那个把所有的alpha圈在后宫的万人迷主角，才是真的善良。
这么多疯子，也难怪要靠一个柔弱的omega全部控制了。
万人迷主角后宫中的alpha，全部都是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
如果任由那些人肆无忌惮，这个不算稳定的世界，迟早会毁灭。
顾枭不喜欢，很不喜欢末世。
空气里都是腐烂的味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每天都有人死去，上一秒还在跟你嬉笑怒骂的人，下一秒可能就会成为行尸走肉的丧尸。
末世的丧尸和网文作品中的丧尸不一样。
不需要理会它们，便会在三日内腐烂，最终化成一具白骨。
秩序崩坏，文明消失。
各方人马轮番上阵，把本就混乱的社会，变得如同炼狱。
在地狱中，秩序被重新建立。
一个又一个新的，小型的，如同封建王朝般的势力拔地而起。
直到某个基地为了扩大范围，研究出了丧尸病毒。
人类的灭绝被加速了。
就算顾枭亲自杀了那几个负责人，把剩余的病毒毁了个干净。
但是，也阻止不了事态继续恶化。
无能为力。
而现在，符戎他们做的，和“丧尸病毒”有什么区别？
……
顾枭的脸色太难看了。
傅淮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对着那张脸，还是选择了沉默了。
他无话可说。
也不敢再说什么。
生怕被阿枭迁怒。
他们很快便看到了季川。
季川那张脸依然红肿，却没有陆柯言伤得这么严重。
顾枭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季川的脸。
“阿枭，”季川眼里带着期待，忍住握住顾枭的手的冲动，“脏，别碰。”
刚上完了薄薄的一层药，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种时候，连凤霁都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像一只鹌鹑似地，把自己缩在了沙发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总觉得阿枭在生气。
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尽管如此，凤霁还是不吭声。
顾枭没打算放过他，直接问道，“凤霁，昨晚你在哪里？”
“啊？”凤霁一个激灵，求助般地看向傅淮。
这个狗东西压根不看他！
“傅淮昨晚让我查你和阿川的行踪，”凤霁干巴巴地道，“阿枭，我不是故意监视你的，都是傅淮的错！”
傅淮：“……”
这蠢货压根就不关心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想把锅甩给他。
“是吗，还真是辛苦你了，”顾枭很是敷衍地道，“为了谢谢你，凤霁，我请你吃饭吧。”
凤霁：“？”
傅淮和季川也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意思，明目张胆地表示对凤霁的偏爱？
可偏偏，这在凤霁眼里。
是鸿门宴！
“阿枭～”凤霁巴巴地看着他，还有点委屈，“其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特意请我吃饭。”
顾枭眼神温柔，语气放轻，“是么，怎么可以不需要吗？难道你想拒绝我吗？”
“我会去的！”
被蛊惑得神魂颠倒的凤霁，哪里还有什么思考能力。
当即就答应下来了。
反应过来之后，凤霁才期期艾艾地问道，“那傅淮和季川呢？”
“哦，他们啊，”顾枭轻飘飘地道，“他们不饿。”
早上并没有吃早餐的傅淮，“嗯，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季川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眼底晦涩。
阿枭想做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很嫉妒，无比嫉妒凤霁这个蠢货。
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被阿枭偏爱。
那么他呢。
阿枭在抽他一巴掌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过他会不会疼吗？
想过要为了他收力吗？
应该没有吧。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疼？
顾枭直接带着凤霁离开了。
季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淮，“你们刚才去了哪里？”
“你不是知道吗？”
傅淮烦躁地点了一支烟，是顾枭喜欢的那个味道。
“我记得，你不抽烟，”季川嗤笑一声，“现在这是做什么。”
傅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做什么，阿枭又不介意。”
“阿枭怎么说，”季川略过了这个问题，皱眉问他，“他对符戎……是什么反应？”
傅淮轻笑，想起了阿枭踩着符戎肩膀的模样，舌尖顶了顶上颚，脸上全是回味。
“阿枭把他弄晕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季川很是狐疑。
“只是弄晕了？”
“嗯。”
季川信个屁！
如果仅仅是这样，傅淮这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阿枭亲自勾引他了。
“总之，阿枭很厌恶符戎他们所做的一切。”
闻言，季川怔愣。
“是么。”
是一点都不心动，也不想……占为己有？
季川的心沉了下去。
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本想花大半年的时间，把符戎他们的研究搞到手。
然后当成生日礼物亲自送给阿枭。
那将会是一份很有价值，很贵重，最出彩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