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为什么啊?您怎么不信少将呢?”
    林子尘忡然道:“他发了离婚声明,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有什么理由救我?”
    “离婚声明?您怎么知道的?唉!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他不是真要和您离婚,那都是在演戏啊!”
    “演戏?”林子尘的声音开始发抖,“伊莫,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师”,苏伊莫敲了敲额头,一副被刺激到头大如斗的样子,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我就没见过像你们俩这么笨的人!”
    放下水杯,又摇头叹气地说:“也没见过像你们俩这么可怜的。”
    “唉!是不是少将连中枪的事也没告诉你啊?”
    “中枪?”
    林子尘脑子嗡的一响……
    除了在肖璟晔面前,林子尘自认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当然更没有在苏伊莫面前掉过眼泪,但是这一晚他破例了。苏伊莫觉得,这个时候林子尘应该更需要肖璟晔的安慰,于是说要去找肖璟晔回来,但是却被拦住了。
    “别去,让我冷静下。”
    苏伊莫叹息一声,递了一张纸巾给林子尘,林子尘拭了拭眼角的泪,闭目靠在沙发上,良久不语。
    乱麻一样的情绪拥塞在胸口,一时摘不清。林子尘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感动和喜悦吧,毕竟那句“我爱你”或许真的不是信口雌黄,但是为什么只觉得沉重,喘不过气的沉重。还是太迟了吧,对于一个决定要从爱情中抽身的人来说,这个错误时间的错误答案,除了徒增痛苦和唏嘘,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回忆开始沿着时间线一幕幕流淌,从孤儿院、军大、歌剧院再到最后的刑场,他恍然间发现,在他和肖璟晔还不算太长的人生里,一直都在重复着错过,在每一次他认为彼此无限接近的时候,命运就会把他们从中间强行撕开,并且一次比一次惨烈。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一个词叫作“有缘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伊莫覆上他的手背,轻声对他说:“老师,回来吧。”
    林子尘慢慢睁开了眼睛,从回忆返回现实,他看着苏伊莫,没有接话,而是转了话锋,“说说乔允吧。”
    苏伊莫一怔,倏地红了眼眶,“老师,你知道我要为他求情?”
    林子尘只是叹息:“爱一个人很辛苦吧。”
    苏伊莫又吸吸鼻子,环住了林子尘的腰,
    “老师,我知道他隐瞒了我很多,也对你做了很残忍的事,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恨他。”
    “他救过我,当年如果不是他拉了我一把,我可能已经被卡车撞死了。所以哪怕是因为这个,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处死。其实这一年多,他在监狱里已经受到惩罚了。那些折磨人的刑罚,他不知道受了多少。”
    林子尘手攥紧,仰头望了望天花板,
    “跟我说说,他都做了些什么?你们又是怎么发现的?”
    ……
    “你是说,害死季老师的是乔叔。”
    “对,是乔叔,明寒哥醒来后亲口说的,那天在他们车上的是个中年男人。后来我拿了乔叔的照片给他指认,他说就是他。”
    “季老师不是乔允害死的,他甚至可能事先都不知情,可他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就是做了必死的打算。老师,乔允对您一定是非常非常愧疚的。”
    “我知道您受了那么多苦,我没有资格替他求原谅,可是真的,我真的求您了,”他说着,站了起来,眼里蓄着泪,深深地向林子尘鞠了一躬,
    “别杀他。”
    “老师,别杀他好吗?”
    “伊莫”
    林子尘把人扶起来,抹去脸上的泪痕,长长一声叹息,
    “别哭。”
    “我答应你。”
    “他会活下去。只不过出卖军事机密在塞西不可能被无罪释放,所以我要借着这次交换战俘的机会,先把他带回盖伊去。”
    “你可能要很长时间见不到他了。”
    苏伊莫重重点着头,“没关系老师,我可以等,只要他活着,我就可以一直等。”
    林子尘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说:
    “等一个人,很辛苦的。”
    苏伊莫摇摇头说:“不辛苦”。
    “别逞强了。”
    “老师,这么说的话,少将一直在等你呢,也别让他那么辛苦了。”
    他最后又说了一遍:“老师,早点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更新:周一晚8点
    第81章 不想要的话,就咬我吧
    停火谈判于次日顺利举行,协议成功签署,标志着两国持续一年多的热战宣告结束。当然要想最终恢复和平状态,后续还有诸交换战俘、恢复邦交等一系列工作要推进。
    肖璟晔握着林子尘的手,说:“我很敬佩掌教为推动两国停火、实现和平做出的巨大努力,今后,愿与掌教共同推动双方邦交建设、建立长效稳固的对话沟通机制。”
    林子尘道:“我们同样珍视这次谈判成果,希望未来双方能以对话代替冲突,以协商化解分歧,共守和平。”
    官方又严肃,一本正经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两个人刚刚接过吻。
    协议签署完成,当日下午,林子尘即乘专机返程盖伊,并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回依云庄园看看的时间。肖璟晔不无失落,面对固执的林子尘,能做的也只是亲自去机场送行。不顾媒体瞄准的长枪短炮,他在林子尘踏上舷梯前,贴上他的耳边,以这种过分亲密的姿势小声说:“林子尘,我等你回来。如果你一直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你。”
    细微的颤栗蔓延过周身,林子尘没有说话,略微后退了一点,隔着面纱望向肖璟晔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瞳孔微微颤动着,让他恍然想起,早晨接吻时,他的样子。
    心跳又有乱拍的迹象,他收回视线,以毫无波澜的语气对肖璟晔说了“再见”。
    飞机升上万米高空,独自一人的豪华舱室里,林子尘伸手触向自己后颈的腺体。凸起蜿蜒的疤痕下,干瘪的腺体就像是一只风干了许久的枣核。他曾经一度认为,有没有一个健康的腺体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甚至腺体恢复了,还要面临发|情的烦恼。但是现在,他轻触着凸起的疤痕,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酒店套房里的一幕幕,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冰消雪融。
    不自觉地,他又摸向了颈间的那枚黑曜石吊坠,这是肖璟晔今天早晨亲手为他戴上的。
    他说:“戴上它,就当我陪在你身边。”
    当时他没应,只是顺从的任由他摆弄,alpha的指尖略过他的腺体时,他颤抖了一下,想把人推开,却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隔了上百个日夜,黑曜石吊坠再度回到他的颈间,与心脏那样近。
    肖璟晔忽然问:“林子尘,现在可以吻你吗?”
    瞬间,慌乱与羞涩,在他的心头一涌而起。
    “你接受了这枚吊坠。”
    肖璟晔握住了他的两只手,握得很紧,和温和的语气格格不入,分明就是不让拒绝的意思。
    “不回答就当是你同意了。”
    “我,”
    他只挤出了这一个字,后面的话被堵回了喉咙里,唇齿被野蛮的攻城略地,来不及反抗,也反抗不了,越来越模糊的视线、越来越深重的喘息,贴紧的胸膛以相同的频率快速起伏着,茉莉香散开了,密不透风地将他包裹,缠绕,无处可逃。
    许久,肖璟晔才松开了他的嘴唇,喘息着问:“林子尘,喜欢吗?”
    他同样喘息着,大脑嗡嗡作响,给不出答案,因为他不能说喜欢,又不想说,不喜欢。
    “不想要的话,就咬我吧。”
    终于,肖璟晔本性毕露,他没有耐心等一个答案,又凶悍地再次吻了上来。
    疾风骤雨、辗转厮磨,嘴唇却是完好无损,肖璟晔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对他说“谢谢”。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被掠夺的呼吸,手背蹭了蹭自己湿漉漉的嘴唇,说:“你别忘了,一会儿还有谈判。”
    “所以,一定不会咬是吗?”
    “我,”
    “好。”
    “唔……”
    ……
    林子尘见到乔允是在7天后的战役总结会上。
    作为战争中的劣势方,这场同塞西的热战最终能以和谈的形式结束,对盖伊来说已经保存了最大的利益和体面,然而教廷中的某些激进派却将和谈视作软弱投降,以及对教宗建立宗教霸权意志的严重违背。
    面对这些声音,林子尘的做法是召开了一场战役总结会,对战争损失、伤亡,以及对经济、民生带来的巨大负面影响一一陈述,从而进一步传达自己珍视和平、尊重信仰自由的理念。为了配合这一目的,大批伤残军人以及交换回来的战俘出现在总结会现场,残缺的身躯、空洞的眼神,将战争的残酷具象化呈现在大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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