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十分专注地开车，半晌才开口：“你的脸没擦干净，我刚刚力气有点大，抱歉。”
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把茱蒂气笑了。
皮都快扯裂开的“有点大”吗！？
她现在笑起来牵动脸部肌肉都觉得痛！
“刚刚为什么突然拐弯？”
“发现开错道了。不该拐弯吗？”
她平静地询问。
茱蒂看了看周围，“……该。”
所以，在她第一次摸自己脸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第二次，借着拐弯动手了？
茱蒂深吸一口气，“摸脸之后就放心了？”
“茱蒂老师说笑了，我对你很放心。”
……
女警很放心的结果就是，茱蒂在回到公寓后，就收到了詹姆斯?布莱克的电话，得知公安那边把茱蒂的照片发给了fbi，提醒他们，茱蒂可能是犯罪分子。
茱蒂：……
憋了一路的“秘密让女人更有女人味”的台词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还差点被扯掉半边脸，
还被戏耍一番……
“广田惠美绝对不简单！”
酒杯“咚”的一声砸在餐桌上，茱蒂深吸一口气，“我会继续调查她的。”
布莱克：“想开点，斯泰琳。这证明她并没有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不是吗？
另外，她是通过公安传达的消息，说明那个男孩说的没错，她是公安那边的人。与我们并不是敌对的关系。”
“我知道。但我们不是要知道公安那边做了什么吗？之前的汽车制造厂爆炸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茱蒂强调道，“报纸上还说是特工行动，说那两个外国男女是fbi，专门带狗去炸厂的。
但我们当时都在大阪，计划抓捕那个男人。显然是有人故意给我们泼脏水。说不定就是公安……”
“斯泰琳小姐！”詹姆斯加大了音量，用了礼貌的称呼，语气中透着警告，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说。”
“……抱歉。”
“你可以继续试探广田惠美，但你的主要任务，还是监视那个人。”
“那个人……那个人最近很安分，只是手上多了腕表。腕表上似乎有监控装置。”
“可能换人了。我看了东京警视厅监控录像，虽然只露出部分脸，但还是能看出是她。她被警察打伤了。”
“她转到了幕后？”
茱蒂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抚摸脸上的眼镜，逐渐恢复冷静，
“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
“所以，那天来你家的老女人是她，对吗？”
深夜，灰原哀敲响了广田邸的门，不等安玖客气，便接过她还拿在手上的温热牛奶，仰头一口气喝完，再一口气问道。
气势很凶，可惜因为是小孩模样，再凶也凶不到哪儿去。
“当然。”
“我以为她……可是……为什么……”
灰原哀皱眉，说话欲言又止，断断续续，但安玖听懂了。
“她和藤峰有希子是好朋友，交情很深的那种。”
灰原哀一怔，思量半晌，竟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安玖忍不住揉了把她的头发，“好什么？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她只会想除掉你。”
“可我本就该在服药后死去的。工藤他破解了那么多按案件，为死者伸冤，将罪犯绳之以法，他理应获得这份幸运。
而我，可能只是忙乱中出的一个小差错吧。坏人被自己创造的罪恶害死，才更符合剧情逻辑，不是吗？”
安玖盯着她，半晌，幽幽道：“想见你姐姐了？”
“你……”
“这个。再去借一下柯南的变声器。通讯地址我负责掩护。”
安玖拿出两个个u盘，“让他们给明美姐新身份，给她正常生活的机会，你把你知道的组织资料给他们。”
灰原哀看看u盘，再看看她，再看看u盘……半晌，深吸一口气：
“安玖，你是不是有毛病？”
安玖好久没被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了，有些怔愣地看着女孩，还没来得及皱眉，对方已经忍不住开始吐槽：
“江户川已经告诉我你和那位波本、安室透、降谷零三位一体的家伙的事情了。
你想给他送资料就送资料，为什么要给我去换？我又不是没有组织的资料，虽然没有你这份弄的那么多……
你这样用两个马甲跟同一个人搞暧昧有意思吗？你是不怕把自己累死吗？你喜欢他你就去追你犹豫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吧？”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倒还平稳，只是语速在不断加速，噼里啪啦砸了安玖一脸。
安玖回过神，倒是镇定地看她说完，还鼓了鼓掌，点评：“肺活量不错。”
“你……”
“我杀了苏格兰。苏格兰是他幼驯染，情同手足的幼驯染。”
她淡淡地说，平静得仿佛只是呼吸一般的小事。
怔楞转移到灰原哀脸上。
女孩瞪大了眼，看着她，唇瓣嗫嚅着，半晌，轻轻地问道：“真的杀了吗？”
安玖笑了，点点头：“真的。”
“……”
“所以，这个对我没用。补救不了什么，也不需要补救。”她拿起u盘，在手中把玩着，
“你借到变声器就来找我，或者绕过柯南直接从阿笠先生那里拿。之后我找人送u盘，先送一个表诚意，等人出来了，再送一个。”
“我知道了。那你和波本……”
“玩玩而已，不能当真。”
她认真地强调，也不知是对谁强调。
**
“降谷先生，您要求的对东京警视厅所有员工的体检包括心理检测报告，都在这里了。”
“放着吧，我等会儿看。”
“好，还有，我收到了一封寄信人为‘sherry’的邮件，查不到邮件来源位置，而点开邮件内容却需要输入密码。”
“给我看看。”
降谷零从公务中抬头，接过他的手机。
可能是雪莉发来的，也可能是fbi或者组织发来试探的，但不管如何……
“查一下可能知道你公安身份的人。我去找宫野小姐。”
“是。”
……
虽然已经被告知幼时的交情，但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宫野明美对降谷零的态度并没有软和多少。
只是从对其他公安的沉默寡言，变成对降谷零的一问三不知。
“啊？真的吗？”、“我也不清楚，我知道一定会说的”、“我一个基层员工，怕是还没你知道的多，抱歉”……
以上话术。
降谷零能说什么，难道真对故人的女儿用刑吗？
好在有宫野明美刚被救出来时的伤势报告，加上专家的检测报告，证明用刑对宫野明美无效，反而会让她拼尽全力鱼死网破。
上层也没有要求用刑，只要求他尽量从宫野明美口中套出有效情报。
“志保发来的邮件吗？”
听闻他的来意，宫野明美愣了一下，看向邮件，似乎陷入了回忆，神色逐渐柔和起来。
“试试9981，放心，这个密码只有我和志保…知道。”
降谷零没有错过她话语中可疑的停顿。
而且9这个数字……是省去了莎当妮吗？
他思量着，利落地将9981输入，邮件打开了。
是一个交易的请求，内容还算详细。
降谷零看了旁边望着手机的宫野明美，“应该是她发的，要看吗？”
宫野明美皱眉，看出他的意图，却无可奈何：“条件？”
他思索了一下，语气温和地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是9981吗？”
第 203 章
为什么是9981？
宫野明美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9981跟组织的牵扯, 只有安玖，也就是莎当妮。
但安玖应该不会把真名告诉这男人。都清楚他是公安了。
“只有这一个问题？”她问。
“嗯。”
“我和志保小时候共同的玩伴。她是这样介绍她自己名字的。”
“就这样成了你们都默认的密码吗？”
“不，”想起过去, 宫野明美忍不住笑，“当时的她是个比较懒的家伙，为了方便, 所有密码都用了9981, 再加上设置密码那天的日期。
志保没少嘲笑她偷懒。”
“她现在还会用这个密码吗？”
大概是什么不愉快的发展，宫野明美脸上的笑容一滞，抿了抿唇，抬眼看他,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看来现在是不用这个密码了。
被人泄露了, 被背叛了？
她那么精明, 一切都能算计的人，居然还有在设计密码方面偷懒的时候吗？
直接把密码和名字关联，重复使用相同密码。
这要是被发现了……
“可以给我看邮件了吗？”
降谷零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准备用她知道的组织情报换你有一个相对正常的生活, 提了对‘正常生活’的具体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