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田警官觉得呢?”
安玖直言:“我还在找证据, 毛利先生有证据可以说。”
安室透冷笑:“广田警官可真看得起我。”
“都是合法的调查手段。安室先生不必紧张。”
“你又看得出我紧张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针锋相对起来,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周围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媒体记者也兴奋地对着此处咔嚓咔嚓。
佐藤美和子难得见安玖如此多费口舌,愣了一下, 才赶紧挪步挡到两人中间。
两人同时住嘴, 互相移开视线,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毛利小五郎这才接得上话:
“我没有证据。我都不知道6号这小子因为什么被抓。
我只是认为,他发现了死者对他的关注和针对,有动机对死者展开报复。”
鉴识科的同事过来, 低声告知其余饮料中并未检测出毒物。
并且在死者喝过的饮料瓶的广告贴纸下找到了细小的针孔。
“其他饮料瓶呢?”
“都是未开封状态, 没有针孔。”
“行。”
同事离开, 安玖看向三人:
“已经确定,只有死者的饮料中存在毒物。五瓶饮料外观一致, 他给你们递饮料, 都是亲自挑选的吗?”
“他从袋子里拿出饮料, 放我们手边, 没有给我们拒绝的机会。”维纳斯回答,
“按顺序, 给悠、我。毛利先生在台上, 他就把饮料放在毛利先生椅子上, 给安室先生时又收回给了小弟弟。”
佐竹悠:“他自己那瓶在进来时已经喝过了。我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
至于他什么时候喝第二次,我没注意,我当时专注地看着毛利先生的推理。”
专注?明明在跟维纳斯互瞪。
台下四个嘉宾里,只有死者当时是专注看毛利小五郎的。
安玖:“维纳斯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维纳斯扇着扇子,“我和月滨先生之间隔了两个空位,有听到喝水的动静,但没注意是不是他。刚刚台下讨论声比较嘈杂。
之后我想观察其嘉宾对毛利先生的推理有什么反应,转过头,就看到他……”
维纳斯皱了皱眉,“很难想象,凶手竟如此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拍摄现场,在名侦探们面前杀人。”
“维纳斯别怕。”毛利小五郎关心道,“我已经看出凶手是谁了!”
安玖:到底是哪只眼看出维纳斯需要安慰了?刚刚都还有心情跟姐妹斗嘴呢。
柯南:有种不好的预感。
“凶手就是你!”
毛利小五郎伸手,指向安室透,正义凛然地宣布,“安室透!”
“死者进来时饮料已经喝过,并未出事,说明毒物是在他进来以后,被人下到饮料里的。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因为你距离死者最近,可以悄无声息拿走他的饮料注入毒素。”
安室透笑了,举起双手,看向安玖:
“我不介意自证清白,让警官搜一下我身上是否携带注射器。”
他今日穿着比较正式的西装,此时外套已经脱下,只剩打底的白衬衫。
此时举起手来,裁剪合身的衬衫被向上勒紧。
深色的肌肤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隐约窥见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的目光也带着挑衅意味,压低的声线在“搜身”一词上刻意加重。
似乎在问,她是否敢伸手去触碰,感受他衬衫下的肌肉结实度。
她……
“不必。节目组有机位专门对着嘉宾拍摄,找来看一下就好。”
她当然敢,可[广田惠美]这个身份不合适。
众目睽睽之下,还不知道媒体会胡编乱造什么呢。
有了刚刚要密室录像的经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所有录像都备好了。
警方一开口,便将监控视频打开播放。
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地看着,等画面一出现,顿时眼睛一亮:
“监控只拍到嘉宾们上半身,弯下身子偷偷有什么小动作,是拍不到的!”
安室透笑得和气:“那就请毛利先生好好看看我是否有弯下身子吧。”
从月滨泽井分完饮料落座,到他死亡、尖叫声出现,安室透都没有弯下过身子。
要么侧头看向评委席,要么看向舞台。
佐竹悠和维纳斯看着舞台,时不时又互相对望争辩几句,声音比较小,没有被收录进录像中。
两人也没有弯腰的动作。
只有月滨泽井,似乎因为看毛利小五郎推理太专注,喝水的时候忘记伸头接瓶口的饮料,饮料洒到下方,连忙把水放到一旁,拿纸巾低头擦了擦,
再坐直,喝了口水,然后就毒发身亡。
“虽然难以理解,但这样看,月滨先生还是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毛利先生觉得呢?”安室透回头看向毛利小五郎。
语气很和善,但结合之前毛利小五郎对他的指控,很难说没有嘲讽意味。
毛利小五郎干笑:“我刚刚只是试探,看看安室先生的反应。这样看,安室先生完全是没有嫌疑的。啊哈哈~”
说着,还拍了拍安室透肩膀。
“我倒是有个想法。”
佐竹悠表示,举起了手机,手机上是一条简讯,
“我刚刚联系了三号,问他怎么喝到带有过敏源的饮料的。
他告诉我,是月滨先生跟他推荐的。但他之前跟月滨先生不认识,应该是巧合。”
“但我怀疑不是巧合。
他这些小动作,也是想在现场制造一起命案,来诬陷一个凶手扬名。”
“你说什么!”维纳斯惊讶道,连扇子都不挥了,
“他那么自信,在节目上制造冤案?”
“警方在他车上搜索到注射器,而不是身上。说明他的饮料早就有毒。
我猜应该能在外面某个监控器找到他借位喝了饮料的画面,好让人以为他的饮料没有被投毒。”
“至于他要毒杀谁,陷害谁,我暂时猜不出来。他的计划应该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他中毒死亡。
若他没死,节目顺利进行,我们之后会因口渴,选择他递来的饮料。
等饮料高度和他的差不多时,就可以进行调换。
广田警官觉得呢?”
安玖:“有这个可能。”
“我还以为能现场看一下广田警官的推理。”佐竹悠有些遗憾地表示。
安玖侧头瞄了她一眼:“真的想?”
佐竹悠一愣,“当……”
“她才不想。巴不得没人抢她风头。”维纳斯嘲讽道,打断了佐竹悠的话。
安玖扫了这姐妹俩一眼,倒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佐竹悠在维纳斯“刺激”下,又说出了自己对死者月滨泽井制造冤假错案的怀疑。
“这些案子你们上网都能查到。
他习惯颠倒黑白,一边勒索真凶,一边冤枉好人,还擅长制造舆论。
我专门回东京参加活动,就是受了委托,调查他而来。”
维纳斯“恍然大悟”:“因为知道他想赢,名利双收,你才装作竞争意识很强的模样?”
佐竹悠点头,“不过,毛利先生和安室先生完全吸引了他的仇恨值。”
“没办法,人太优秀是这样的。
这样看来,他是看我推理太入迷,不小心把加料的饮料喝下去了。”
毛利小五郎摇了摇头,点评,“真是又坏又蠢。”
……
案子最终以“死者意外毒死自己”结案。
安玖从警视厅出来,不出意外,在车上看到了降谷零。
“你怀疑我伤害了工藤新一。”
他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眸下,似乎压抑着什么。
安玖没有上车,隔着车窗与他对望。
“已经不敢坐我开的车了吗?”他苦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些许委屈。
她没说话,顿了顿,移步,拉开后座的车门。
沉默在车内狭小的空间蔓延,他抬头注视着车镜中的安玖,而安玖转头看着窗外。
半晌,他忽然猛踩油门,车速从80一路飙到160,似乎若没有表盘限制,大有再多转几圈的架势。
车窗外的景色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她终于转过头,有些不耐烦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
“你猜呢?”
她抬手便要开车门,他抢先将车门全部锁上。
她起身伸手从他耳边探出,要解开门锁,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松开!”她恼了。
“你以为一个罪犯会听你的话吗?”
“……”
车子在荒无人烟的路边停下。
车内,女子纤细的手腕被银白的手镯圈住,手镯另一端圈在驾驶座上方的扶手处,使得她不得不前倾,几乎贴着驾驶座椅椅背站着。
“降谷零,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