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愣了一下。
“什么？”
“你刚才说，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金西娅说，“但你害怕的，不只是这个。你在害怕什么？”
会议室安静了。
所有人看着金西娅。
经纪人看着她，眼神变了。
“……你很敏锐。”他说，然后转向权至龙，“至龙，她真的是只有18岁的新人爱豆吗？”
第95章
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下， 都沉默了。
权至龙没有回答。因为，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yg娱乐的创始人——梁铉锡。
系统资料上显示：他是韩国娱乐圈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以强势和果断著称。权至龙的发掘者、培养者、合作伙伴， 更是他的老板。
“至龙。”梁铉锡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在金西娅身上。
金西娅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扫描一样，从她的脸到她的衣服到她的坐姿。
她分析那道视线， 和之前的人不同。
不是好奇， 不是评估， 是审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就是那个女孩？”梁铉锡说。
金西娅站起来，行礼：“梁社长。”
梁铉锡看着她。
“坐。”
金西娅坐下。
梁铉锡在会议桌另一端坐下。他没有看权至龙，一直看着金西娅。
“你叫什么名字？”
“金西娅。”
“做什么的？”
“sm公司旗下的艺人，女团x1的成员sia。”
梁铉锡点点头。
然后他拿出手机， 按了几下，放在桌上。
“我让人查过了。”他说，“所有福利院没有一个叫金西娅的。”
会议室安静了。
金西娅的系统在这一刻全线运转。
危机级别升级：身份暴露风险99.7%
应对方案检索中……
方案一：否认——但对方已掌握证据， 成功率0.3%
方案二：解释——需要编造更复杂的背景，但编造越多漏洞越多， 成功率12.4%
方案三：沉默——等待对方出牌， 成功率未知
金西娅选择了沉默。
梁铉锡看着她，“你不解释吗？”
金西娅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会让她陷入更深的困境。
权至龙开口了。
“哥。”
他叫的是“哥”， 不是“社长”。
梁铉锡看向他。
“这件事和她无关。”权至龙说，“是我追求她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金西娅看着权至龙。
她知道， 他在保护她。
但她也分析出另一件事：
权至龙什么都不知道。
但还是选择保护她。
金西娅的系统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个异常。
情感模块：数据溢出
原因：不明
建议：重启情感模块
但她没有重启。
她看着权至龙，然后转向梁铉锡。
“梁社长。”她说，“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权至龙看着她，眼神里有疑问。
梁铉锡的眼神里有兴味。
“单独？”他说。
“单独。”
梁铉锡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来，“来吧。”
金西娅跟着他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梁铉锡的办公室。
金西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凌晨四点的首尔。城市的灯光还亮着，但已经稀少了。
梁铉锡在她身后坐下。
“说吧。”他点了一根烟，“你是谁？”
金西娅转过身。
她看着他。这个男人，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他见过太多人，太多事，太多谎言和真相。对他撒谎，没有意义。
但她也不能说实话。
因为实话是：她不是人类。她是被制造出来的。她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所以她说了另一部分实话。
“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她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权至龙没有恶意。”
梁铉锡吐出一口烟。
“不能告诉我你是谁？”他笑了，“那你告诉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金西娅看着他。
“因为你查过了。”她说，“你查了福利院的名单，发现没有我。你应该也查了其他东西，包括出入境记录、社交媒体、演出信息等等。”
梁铉锡没有说话，反而很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金西娅继续说：“你查到的应该是，没有这个人，没有任何关于金西娅的公开信息。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梁铉锡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就是事实。”金西娅说，“但我出现在这里，是事实。我和权至龙在一起，是事实。他被拍到和我接吻，是事实。”
她往前走了一步。
“梁社长，你在这个位置上二十年。你应该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有些事你无法解释，但你只能接受。”
梁铉锡看着她，很久。
最后，他把烟按灭。
“你知道吗，”他说，“刚才我让人查你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会查到一些东西。黑历史，或者别的什么。但我的人告诉我：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个人不存在。”
他站起来，走到金西娅面前。
“一个不存在的人，和权至龙在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金西娅知道。
这意味着危机。
意味着她的存在，可能毁掉他的一切。
“我知道。”她说。
“那你还和他在一起？”
金西娅沉默了。
她应该回答什么？她应该怎么回答？
但她没有用系统。
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肯定道：“因为我爱他。”
梁铉锡看着她。
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从他手下艺人嘴里，从那些想接近他们的人嘴里，从各种各样的场合和人口中。
但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这样的。
这个女孩的眼神里，没有索取，没有欲望，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
“你是认真的。”他说。
“是。”
梁铉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把dispatch的人约出来，明天下午三点。”
他挂断电话，看着金西娅。
“我帮你这一次。”他说，“不是因为我相信你。是因为至龙那小子，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金西娅看着他。
“谢谢你。”
“别谢我。”梁铉锡说，“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他，我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真的消失。”
金西娅看着他的眼睛，不是威胁，是承诺。
“我明白。”她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权至龙在走廊里等她。
“怎么样？”
金西娅看着他。
凌晨四点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没什么。”她说，“谈好了。”
权至龙看着她。
“西娅。”
“嗯？”
“你真的没事？”
金西娅想了想。
她应该回答“没事”。这是最省事的答案。程序也建议她这样回答。
但她没有。
“至龙。”她说，“我有事。”
权至龙愣了一下。
“什么事？”
金西娅看着他。她想告诉他。她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她是谁，她从哪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但她不能。
不是因为程序禁止，是因为她害怕。
害怕他知道真相之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等这件事过去，”她说，“我再告诉你。”
权至龙看着她。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好。”他说，“我等。”
*
三天后。
dispatch没有发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简短的消息：
【权至龙与神秘女子恋情传闻，经确认系误会。双方为工作关系。 】
权至龙的粉丝们松了一口气。
媒体转向下一个热点。
危机解除了。
但金西娅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
那天下午，权至龙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汉江边，一棵老柿子树下。
“这棵树，”他说，“就是我跟沐雨说的那棵。”
金西娅看着那棵树。树干很粗，枝丫伸展，上面还挂着几个残留的柿子，干瘪了，但没有掉。
“每年秋天，”权至龙说，“我都会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