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云皎这边正胡思乱想,心绪飘忽,哪吒也若有所思着。
    少女温热的吐息抚过裸。露在外的冰凉肌肤,激起细微颤栗,带来某种隐蔽的快。感,奇妙而空茫。
    他不知自己是否开心。
    随着这具凡躯的六欲逐渐剥离,心几乎彻底空寂,看着云皎,不再似往昔那般望之生情,而是生出愈发强烈的侵略性,染上更为纯粹的欲念。
    他在忍耐,在克制。
    哪吒想,或许,爱除却占有,亦可以是克制。
    他不答话,云皎便不断蹭他脸颊,直蹭得他薄唇抿紧,抬手扣住她的下颌。
    “夫人在,我便开心。”他轻语。
    可惜云皎的酒意已彻底上来,她面颊是莹润的红,明眸中映满他一身红衣,整个人娇艳中透着一股野劲。
    她不断说着话:“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莲之,莲之……”
    一边说,一边往他身上凑,动作非常动作行云流水却又霸道,掌心贴着他腰腹摩挲,虽说天寒,衣服穿得多,但云皎能想象到厚重的裘袍下是怎样紧实有力的线条。
    “你、你开心吗?难过吗?你会害怕吗?”指尖若有似无地勾勒,面上她仍是调笑。
    哪吒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置于自己腹前,哑声问:“夫人呢?”
    她挣了一下,他便顺势松开,却不知哪里的巧劲,又在腰侧扣住她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这是在外面。”
    “我就摸你一下怎么了?我又没进去。”
    “……”
    其实她的手始终在他腰上,并未更加过分。
    是他心存妄念,哪吒承认。
    可她这般说,她就半分错处也无吗?哪吒头一次生出这种念头,有些茫然。
    “我不知晓。”云皎又道,是回应他的问题。
    ——她会不会害怕。
    虽不知害怕什么。
    哪吒便道:“那我也不知晓。”
    云皎摇头晃脑,哈哈大笑,发上的珠花也在轻摇,“我知道!”
    哪吒垂眸,凝视着她。
    “我知道。”她絮絮而语,语气却笃定,“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你害怕我,你是耙耳朵,是妻管严!”
    “……”
    “你就说是不是吧!”她微微眯眼。
    哪吒望着她漂亮的眼睛,无奈复述:“是,我是耙耳朵,我是妻管严。”
    第59章
    烟火未歇,春意正浓。
    “莲之,你究竟害怕什么?”
    云皎仍然笑着。
    可哪吒凝望过去,瞧见她剔透的眸色下,藏着直接锋锐的探究。
    半真半假,想让他交出底线。
    他并未迟疑,“夫人不是早就知晓了么?我的软肋。”
    云皎未言。
    “从那日便知晓,如今也知晓。”哪吒道。
    彼此决意缠绵,融为一体,真正成为夫妻的那日。
    亦或是更早,云皎已看出他在步步沦陷,虽然她从不明着问他是否爱她,可她早已下了定论——她要他,与她“两情相悦”。
    那她呢?
    哪吒看着她正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询问:“夫人的软肋呢?”
    云皎唇角微弯,明眸也是弯起来的,笑盈盈,答得干脆。
    “我没有软肋。”
    哪吒不信,他又询了多遍,始终将她揽在怀中,“为何没有?”
    云皎醉意更显,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在他身上。
    她一遍遍摇头,神色迷朦,却游刃有余地保留,并不答他的话。
    哪吒最终叹息一声,一点水雾融化在冬日的夜色里,顷刻化为寒风。
    他的手掌抚过她后脑,固定在自己胸膛前,以免她磕磕晃晃,最后,凑去她耳边道:“夫人,我知道你的软肋。”
    云皎霎时抬起眼,她似有些困惑。
    哪吒心道,她的软肋——便是害怕别人知晓她的软肋。
    如此这般,何时他才能真的看透她呢?
    云皎不想被人看透。
    她并不追问,追问意味着争辩,辩驳之间难免泄露更多。她摇摇头,发现头被他按住,想嗔骂他,又确实晕乎,于是喃喃道:“回去吧。”
    哪吒“嗯”了一声,搀着她往回走。
    烟花声却倏然在身后乍响,簇簇焰火在大王山高空升起,点亮月色,也点亮了彼此衣袂相叠的身影,是新年与旧年的交替之时来到。
    絮絮低语顺着风飘荡。
    “夫人,新岁顺意。”
    “嗯。”
    “是不是忘了祝我,皎皎,真喝醉了?”
    “嗯,嗯……”
    “……”
    “哈哈,骗你的啦,夫君,新年快乐!”
    进了洞府,里头的光景已是群妖乱舞,玩作一团,别说哪吒,连云皎都很难从摇晃的人影中辨出谁是谁。
    索性不再多管。
    只是直至走到寝殿前,云皎的夫君仍未说话,她又笑着问:“怎么不说话呀?夫君,你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哪吒方才正在注意红孩儿的动静,瞧对方面上阴沉,几番被小妖们缠住,却仍想去找一人。
    ——麦旋风。
    若叫红孩儿看见云皎,势必又要来拦,哪吒懒得与他纠缠,索性避着妖群往前走,时而要四面关注,是故一直未再说话。
    此番云皎问了他,他便答:“夫人,寝殿到了。”
    云皎遂不再逗他,随他踏入殿内。
    哪吒又道:“夫人稍待片刻,我去看看水可温热。”
    寝殿内的角房,洗濯的水一贯可以控温。
    从前没有哪吒在时,云皎喜欢用偏凉些的水沐浴,天寒结冻之时,才会放上几枚火灵石增温。
    待夫君来了,他是凡人,受不得寒,云皎倒也无所谓,虽说她喜凉,但泡热水澡和泡汤泉都是前世一大乐事,她便也改了过来。
    等他寒气侵体了,天又渐凉,几枚火灵石便不够了,云皎又命妖多拿了些到她寝殿。
    水是不会冷的,但她的夫君比她还喜欢多番确认。
    眼下,云皎有正事与他说,是故不让他走,手臂一伸,揽住他腰身,不容拒绝地将他往身前带,“坐下来。”
    哪吒闻言一顿,目光在她染了醉意的眸子上停了停,依言坐下。
    “给你变个魔术。”
    “何为魔术?”
    “那你知道魔法吗?我是神奇的大魔法师。”
    “……?”
    云皎喝嗨了,便开始胡言乱语,连带着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也不甚安分,两人早已脱下了披风,哪吒忍耐了片刻,按住她手,指节因忍耐而微微泛白,待她消停片刻才松开。
    她尚有余力,重新支起身子,掌心一摊,对他道:“夫君,你看好了——变!”
    哪吒:这不就是术法么?
    年岁渐长的千年老莲,头一回心觉自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原来他已听不懂三百岁的小妖们平日说的话了。
    但他垂眸看去,待看清云皎手中的物件,瞳色渐渐转深。
    人参果。
    孙悟空月前才从五庄观离开,观中栽有人参果树,他自是知晓,只是没想到孙悟空给云皎带了一颗。
    有了此物,凡人经脉重塑,病痛尽无,长生不老。所谓“走火入魔”,自然可以痊愈。
    难怪,今日云皎这般开心。
    思及此,哪吒却忽地有些愣。
    云皎已将这枚莹润的果子怼到他嘴边,倒没有直接塞进去,也与他解释了一番功效。只是她醉得厉害,话语断断续续,最后才含糊道:“快吃吧……我看着你吃!”
    哪吒回过神,微微偏头避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
    云皎不依不饶,被他扣住手腕,他低声哄她:“夫人,明日再吃。”
    “为何?”
    “夫人不是说要吃旁的吗?”他将她揽近了些,凑近她道。
    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侧,脖颈,云皎恍惚间微睁着眼睛,手已被他攥住,牵引着按在他衣襟处。
    “什么?”她声音里带着茫然的柔软。
    但答案已不言而喻。
    忍耐,是为了听她将话说完,既然正事已了,心中的渴望渐渐冲破束缚。
    云皎抬眼望他。
    今日他特意为她挑了红裙,自己也穿了同色锦红直缀袍,衬得他愈发肩宽腰窄,墨发高束,戴的也是她送的莲花冠,余下长发披散在肩,乍眼看去,却是人比冠更夺目。
    少年牵着她手指,慢条斯理地游移,将他的衣衫一层层剥开,如同拆封一件精美华贵的礼物。
    衣料摩挲间,那些金线梅枝在烛火下明明灭灭,恍若真正的梅影摇曳在她掌心。
    而他的神色也不知何时染上醺然的醉意。
    眼尾飞红,唇色殷红,肌肤却白得像雪,连月的寒气折磨为他添了几分脆弱,此刻却被面颊上的红晕蒸腾着,化作惊心动魄的秾丽。
    吻落在她唇上时,云皎就一个念头——
新书推荐: 小寡妇上坟捡郎君 抢回她 延时降雨 在?挑个麻袋先 当虐文主角团拿错剧本以后 穿到灾荒年,带着系统成为团宠 这种阴暗兄弟代餐不要啊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被争夺的妻子 穿越古代当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