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函无语望天,这小孩儿现在怎么比她还不要脸,真是管不住了。
正当她想着要好好教育几句,以后不准不分场合,有些话只许留着回去再说,却听见裴时薇又悠悠感叹了一句。
我们以后就像这样,互相陪伴着,一年变老一岁,永远不分离。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盛漪函瞥了裴时薇一眼,没出声。
裴时薇又问:今天你过生日,许下愿望了吗?
盛漪函眨眨眼,神秘一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两人走了一小会儿,裴时薇带盛漪函走进路边一家酒店,乘坐电梯上到顶楼。
盛漪函挑眉,她就知道,裴时薇实力雄厚得可怕,路边随便一间建筑物,都有可能是她名下的。
轻车熟路进了房间,盛漪函皱眉,按了几下电灯开关,房间里始终黑漆漆的。
怎么这么黑?停电了吗?
裴时薇走到另一边,去摸开关:不是,是你按错了。
下一瞬,房间里闪烁起紫蓝色灯光,地面浮现出迷幻的光影特效,桌椅和吧台位置都尽量还原,妥妥的夜店风。
盛漪函扬唇一笑,原来生日礼物,等在这里呢。
一转身,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直了眼。
裴时薇换了一身深v短款上衣,搭配超短裙,一双腿又长又直,马甲线和翘臀性感,头上戴着粉色猫耳朵头饰,举手投足极尽轻佻放浪。
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视觉冲击力太强,盛漪函痴痴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还演上瘾了?
喜不喜欢我?
裴时薇妩媚一笑,婀娜多姿地晃动腰肢,踩着舞步旋转到盛漪函面前。
盛漪函只觉得眼前闪过白花花一片,愣愣地伸手去接。
姐姐,你还没告诉我,裴时薇扬起下巴,半倚在她怀中,抛来一个媚眼,后果是什么?
快到下班时间,wjn新来的几个实习生,聚集在窗户旁边,对着楼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马路对面,还是在原来的位置,这个人一看就是在等盛总。
盛总长得那么漂亮,一天换一个,也不稀奇。
我觉得前两天那个,很乖的学生妹妹,应该是盛总最喜欢的那款。
妹妹还是太嫩了点。要我说,那天穿白衬衫戴眼镜的清冷禁欲系,看着和盛总最般配,斯斯文文的,有点像大学教授的气质。
怎么可能?昨天那个骑机车的黄毛才是最帅的,我看她一接到人就狠狠亲了一口,盛总被亲得脸都红了。
哎呀,你们说了一大堆,都不如眼前这个亮眼。
楼下,一身浅灰色西装的女人矜贵淡雅,轻轻倚靠在身后那辆黑色的奔驰上,站姿松弛感拉满,却隐隐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仿佛身边一切人或事,都不值得被她放在眼里。
实习生们相互交换过眼神,不约而同地想,在盛总身边见过的那么多人当中,这位看起来是最有钱的。
她身后那辆车的确是好车,低调且奢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人比车贵。
就连她偶尔抬起手腕看手表的动作,都携着一股清贵之气,着实与众不同。
没过多久,盛漪函从公司大楼出去,迎面走向那辆奔驰车,脚下步伐轻快,显然心情很不错。
实习生们一脸了然,立刻发出长长的哦~。
要是让她们来选,她们也会选最有钱的这个,能少奋斗好多年呢。
自从盛漪函给裴时薇买了这辆车,裴时薇就爱不释手,其余豪车放在车库里都落灰了,裴时薇依然牢牢霸占着这辆车,不肯放手。
盛漪函实在争不过裴时薇,只能在心里暗笑这人好幼稚。
坐进车里,她的视线在裴时薇脸上绕了绕,心里隐约有了点预感,唇角忍不住上扬。
今天来接她下班的,是裴时薇的本体,这意味着什么?
有大事要发生。
裴家是传统的家庭,就算裴时薇选择的对象,完全打破了传统观念,结婚仪式是必不可少的,举办婚礼必须用心挑选个好日子。
上个月,盛漪函就听裴时薇说过,裴家在为她们挑选婚期,这么多天过去,现在肯定已经定下来了。
还差一个求婚仪式。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盛漪函听见裴时薇在跟珠宝公司的人打电话。
今天正好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游乐场玩,然后再去餐厅吃饭,好不好?
盛漪函忍住笑意,欣然应允:好呀。
游乐场是小孩子最喜欢去的地方,盛漪函小时候没有机会去,工作以后却又失了兴趣。
她猜,裴时薇是想要弥补她童年时期的遗憾,才会选择在这里求婚吧?
从踏入游乐场大门的那一刻起,盛漪函就难掩兴奋地东张西望,试图寻找求婚的蛛丝马迹。
裴总一向是大手笔,会不会把整个游乐场都包场了?
周围这些人是裴时薇请的演员吗?看着不像呀,也许只是普通游客吧?
盛漪函暗暗期盼了很久,每玩一个项目,都去观察裴时薇的表情,猜测裴时薇什么时候会掏出戒指,会从衣服上哪个口袋里掏出来。
一无所获。
盛漪函悻悻地跟着裴时薇离开游乐场,又在想,还是吃饭时求婚的概率比较大。
来到裴时薇选定的餐厅,坐下以后,盛漪函目光四处打量。
她们的座位紧邻一扇巨大的窗户,窗外能看见好几栋高楼大厦,外墙配备电子显示屏。
按照惯例,当她们吃到一半的时候,那些高楼大厦上就会突然高调出现求婚的字样,过路人看见以后纷纷拍照传遍全网,或许还会伴随着绚烂多彩的烟花,闪耀整个夜空。
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
吃完最后一道菜,盛漪函把盘子翻了个底朝天,她非常确定,戒指没有被藏在任何一道菜里。
对面,裴时薇笑着问道:我们再去商场逛一圈,怎么样?我想给你买几件新衣服。
盛漪函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她已经很累了,白天上了一天班,之后去游乐场连续玩了七八个项目,现在吃完晚饭,都快到晚上八点半了。
体力耗尽,她只想一头栽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是,一想到裴时薇也许会在今天求婚,她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撑一撑。
裴时薇是各大奢侈品牌的超级贵宾客户,因此她们只需要坐在贵宾室舒服的沙发上,等着导购挑好衣服送到面前,依次介绍。
遇到合适的衣服,裴时薇会让盛漪函穿在身上试一试,如果实在不满意,裴时薇就让导购再去找别的衣服送过来,直到满意为止。
吃着贵宾室里的水果和零食,盛漪函像个没有感情的试衣服机器,机械地穿上又脱下,面前等候被试的衣服堆积如山。
裴时薇似乎对她的容貌和身材太满意,以至于总觉得所有衣服都配不上她,盛漪函自己都觉得穿在身上很好看了,裴时薇却仍然坚持再试一试。
用相同的方式,接连去过三四个著名服装品牌的门店以后,盛漪函筋疲力尽,手臂酸痛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当然,每件衣服的口袋,她都仔细翻找过,没有发现任何戒指的踪迹。
盛漪函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她又猜错了。
她们这一次,总共挑中了三十多套衣服,一次性拿不完,裴时薇便吩咐让人明天直接送货上门。
离开商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裴时薇开车带盛漪函直奔威凯莲大酒店。
盛漪函心中一喜,终于要到重头戏了嘛?
裴时薇牵着盛漪函的手,穿过顶楼的走廊,最终来到琴房。
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摆放在中央,头顶的白色聚光灯斜斜打下来。
你坐在这里。
裴时薇把盛漪函安顿在钢琴正对面,视角最佳的位置,然后缓缓走到钢琴边落座。
舒缓悠扬的乐曲从裴时薇指尖流淌出来,仿佛轻轻抚过心灵,令人心神安定。
盛漪函漫不经心托着下巴,微微仰起脸来,凝眸望着坐在光辉下的裴时薇,面露微笑。
弹完钢琴,应该就到求婚环节了吧?
今晚真是累死人了,要不是她看裴时薇实在太顺眼了,不忍心打乱裴时薇精心安排的计划,她才没有耐心这么折腾一晚上呢。
一个小时过去了。
轻柔舒缓的钢琴曲就像是催眠曲,偏偏裴时薇今晚专挑这种曲目来弹奏,听了就让人昏昏欲睡。
盛漪函撑着下巴打了一会儿哈欠,忍不住开始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