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两人站在卧室门外,盛漪函不去看卧室里面,只盯紧裴时薇的眼睛,微眯起眼眸,懒散地哦了一声。
    裴时薇忍住笑意,特意强调:随便你住哪一间。但是,我住在这里。
    盛漪函慢吞吞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着,她把随身物品全部搬了进去,站在卧室里满意地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由于裴时薇下午还要赶去公司,盛漪函不敢多耽误裴时薇的时间,没过多久就催促裴时薇,赶快回去处理工作。
    出门前,裴时薇在门边换鞋子,目光却久久停留在盛漪函脸上不肯挪开,恋恋不舍道:晚饭我会预订好,请人直接送上门。你可以先睡一觉,睡醒了自己吃晚饭。我今晚可能会回来得很迟。
    盛漪函笑吟吟地去推裴时薇的肩膀:行啦行啦!快去吧。
    当夜,盛漪函遵循裴时薇临走前的嘱托,按时吃过晚饭后,便半躺在沙发里,玩手机打发时间,耐心等待裴时薇回来。
    盛漪函已经洗过澡,换上家居睡衣,她平素在家时穿着极为随意,睡衣也只是很朴素的款式。
    然而,盛漪函穿起来却显得不普通,在她浓艳的五官映衬下,睡衣上那几道简单的装饰花纹也变得精贵起来,与国际大牌一样抬人气质。
    这世上真的有人,无论怎么打扮都好看,盛漪函便是其中翘楚。
    临近凌晨两点,盛漪函用手机刷完一部短剧,困意朦胧地抬眼看了时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扶着脑袋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
    门那边传来些许动静。
    盛漪函瞬间清醒,放下手机,快步走过去时,看见裴时薇正站在门口低头脱鞋,身上穿着一套正式着装,手臂间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听见盛漪函的脚步声,裴时薇抬起头,朝她笑了笑:这么晚了,还不睡?
    裴时薇脸上化了淡妆,发型也特意打理过,白色女士西装搭配了项链耳环等几个首饰,全身上下贵气逼人。
    很显然,裴时薇今晚出席的是重要场合。
    盛漪函走近两步,闻到裴时薇身上一股酒味,立刻皱眉道:你又喝酒了?
    大约是怕她担心,裴时薇快速解释道:放心,我天生就体质特殊,喝不醉的。我爸妈和哥哥酒量也都很好,应该是遗传。
    见裴时薇此刻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盛漪函在心疼之余,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你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了,还有必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吗?工作熬夜也就算了,你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非要勉强参加这种应酬吗?
    裴时薇疑惑地眨眨眼:我什么时候胃不好了?
    盛漪函没想到裴时薇竟然反驳她,情急之下冲口而出:我那天都亲眼看见了,你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难道不是因为喝酒喝到胃疼吗?
    裴时薇似乎有些惊诧,睁圆了眼睛,短暂停顿两秒后,摇头否认道:不是
    盛漪函冷笑一声,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当日亲眼所见,她倒要看看,裴时薇还能如何编圆谎话。
    身体健康不是儿戏,无论这小孩儿有多么能逞强,今天盛漪函都决心要把她打回原形。
    沉默两秒后,裴时薇低声回应了一句。
    是因为你。
    听到这个回答,起初盛漪函怔住了,继而又觉得有些荒唐。
    因为我?
    裴时薇轻轻叹口气,拉住盛漪函的手腕,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听我慢慢跟你说。
    良久,盛漪函终于听完裴时薇所说的全部故事。
    裴时薇说,胃疼是因为她。
    究竟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恋,才能让一个身体素质极佳的人,因情绪波动突发剧烈胃痉挛呢?
    盛漪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艰难地消化了一会儿,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裴时薇。
    裴时薇坐在她身侧,冲她笑得温柔和煦,笑意如柔风轻轻拂过她的面庞,传递出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暖美好。
    曾几何时,盛漪函不止一次怀疑过,裴时薇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实性,怀疑裴时薇对她的爱。
    因为裴时薇站得位置实在是太高了,她曾经认为,就算是坐上火箭,她也很难追赶得上裴时薇这样遥不可及的人。
    和裴时薇打交道,经常处于真真假假之间,年幼时的经历令盛漪函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很难再去相信爱这件事,毕竟,她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
    原来,这世上竟有这样一个人,是如此深爱着她。
    盛漪函慢慢叹息了一下,看着裴时薇的眼睛。
    去洗澡吧,衣服帮你拿好了。
    盛漪函指指浴室的方向。
    裴时薇走进浴室,看了眼盛漪函帮她拿的睡裙,眸中映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转身出去,裴时薇朝门外的盛漪函用口型说了句等我。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裴时薇很快便洗完,头发尚且挂着晶莹的水珠,她却只是胡乱擦了两下,匆忙套上盛漪函帮她选定的睡裙,往外面走。
    一出门,裴时薇便瞧见盛漪函倚靠在墙边,两条长腿交叠站着,眉眼间极力掩饰着不耐烦的神色,这反倒为她又赋上一层散漫不羁的魅色。
    听见开门的动静,盛漪函疏懒地抬眼望过来,眼尾染上一片暗色的旖旎妩媚。
    裴时薇走过去:累了吧?怎么不坐着等我?
    话音未落,盛漪函懒懒地笑了一下,探手勾过裴时薇的腰,将她拉到近前,凝眸看着她的脸,从喉咙深处滚出两个字:不会。
    裴时薇嗯了一声,没有任何动作。
    这件盛漪函亲自挑选的睡裙,前后的衣料都节省得很,因此盛漪函得以直接触及到裴时薇腰上的肌肤,指尖轻轻划过时,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几分。
    盛漪函好像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紧张过。
    反观裴时薇,倒是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反应,一副完全任由盛漪函摆布的姿态,甚至显得过分平静自然。
    似乎是不满于裴时薇过于冷静的神色,盛漪函微微蹙眉,转过身稍稍用力一推,裴时薇便被禁锢在她和墙壁之间的狭小空间内。
    吻上裴时薇嘴唇的那一刻,盛漪函先是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
    继而,她用更加汹涌澎湃的唇舌交缠,来诉说她这段时日对裴时薇的烦恼,纠结,以及思念。
    两人很快一路纠缠到了床边。
    裴时薇顺着盛漪函搂她腰的力道,向后仰面躺到床上,双目空洞而又迷茫,手臂却紧紧勾着盛漪函的肩膀。
    盛漪函抬起大拇指,轻柔地刮了一下裴时薇的脸颊,另一手撑在床边支起身子,居高临下欣赏着裴时薇在接吻后一系列的变化。
    即便在此刻,她依旧耐心地俯身询问。
    可以吗?
    可以,裴时薇双颊染上一片绯红,尽管她发声时努力保持正常,声调却莫名有些绵软,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盛漪函颇为玩味地想,或许从未有人见识过裴时薇真正动情的模样。
    此时此刻的裴时薇,始终是倔强的,她试图与自己的本能对抗,阻止自己滑向失控的深渊。
    你真的很能忍。盛漪函笑道。
    裴时薇却不说话了,嘴唇紧抿,眼神错开盛漪函的目光。
    盛漪函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不由在心底发笑,哪有人在这时候保持沉默的,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于是,盛漪函又去亲吻裴时薇的耳垂和锁骨,一遍又一遍。
    可是,裴时薇似乎比她预想的更有耐性,不知为何,硬是不肯说几句好听的话。
    不过这样也好,确实像是裴时薇本人的作风,免得盛漪函又要疑心,裴时薇用以前宋薇的那套来糊弄她。
    很久之后,盛漪函略带困倦地侧身躺在旁边,伸出指尖触碰裴时薇发烫的肌肤,懒懒地发问。
    你到底想不想?
    裴时薇不吭声,费劲地翻身坐起来,用手去够床头柜,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小盒子。
    盛漪函瞥一眼,探身接过来,前后翻看,嘴角扬起明艳的笑容。
    早拿出来,不就好了?
    第二天。
    盛漪函醒来时,身侧又是空空如也,被子里的体温消散殆尽。
    她叹了口气,不用猜,裴时薇一定在厨房准备早餐。
    没有起床前的拥抱,更没有早安吻,盛漪函独自闷头在被子里,冷静了一会儿,等到起床气彻底过去,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毕,走出卧室门外,盛漪函看见餐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早餐,空气里飘着阵阵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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