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枣比齐瑛更快换完,坐在泳池边缘,脚在水下一荡一荡的,碧蓝池水漾出涟漪。
等了有一会儿,齐瑛才慢悠悠从楼上下来,她穿的泳衣是那种包裹严实的紧身款,要不是泳裤只到膝盖上,瞧着跟潜水服都没差了。
主要是齐瑛一开始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是别墅带泳池,她还以为得去公共的游泳池之类的地方,所以穿得比较稳重。
孙枣:“哎哟,cos海底小纵队吗?”
齐瑛瞄了一眼孙枣,坐在池边的女人穿着分体式泳装,性感俏皮,再加上身材好,十分养眼。
齐瑛扫视了一圈,反击,“这种泳衣才方便我施展我超凡的游泳技术,等着一会儿看我流线型的人鱼泳姿吧。”
孙枣笑得差点从池边摔进水里。
最后人鱼泳姿没瞧见,齐瑛创业未半而中道呛水,趴在池边咳嗽。
玩了会儿水,齐瑛累了,坐到一旁的沙滩椅休息。
正坐鸭子船的孙枣忽而道:“你多久没和赵年槐打电话了?”
“好像有段时间了。”齐瑛一怔,若有所思地看向从鸭子船上下来,游到岸边趴着的孙枣。
试探问道:“要不我现在给她打个视频?”
孙枣撩了撩湿发,看向别处,“随便你。”
那就是要打。
几声铃声响后,电话被接通了,视频那段的赵年槐似乎刚要睡觉,穿着一身睡衣,光线昏暗。
她黑发散落着,微微弯唇,“嗨。”
不知是因为昏暗的光线映得赵年槐面容苍白,还是散落的直发显得她有些消瘦,亦或是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缘由不清的虚弱。
齐瑛觉得赵年槐此刻的状态不是很好,像是又病了。
“有打扰到你睡觉吗?”齐瑛笑了笑,调整了一下方向。
于是视频的小角落里,孙枣超经意拗出慵懒感,趴在池边对着镜头露出最佳角度。
齐瑛憋着笑,假装抹掉脸上的水,实则是强行把嘴角往下拉了拉。
屏幕里的赵年槐明显视线一顿,定在下角,随即弯唇,“没有打扰。你和孙枣……”
“我俩来漓洲旅游,看,这是租的大别墅,还有泳池呢。”
齐瑛边说边站起身给赵年槐三百六十度展示,随着最后一句话,她走到泳池边,把屏幕怼到孙枣脸前面。
笑得更欢,“大泳池哟~”
孙枣脸一僵,瞪了一眼齐瑛,然后才不自然地掖了掖耳边碎发。
“好久不见。”
赵年槐温声道:“好久不见,小枣。”
“哎,我突然想上个厕所,枣儿你和阿槐聊。”齐瑛说着把手机塞进孙枣手里,随即脚底抹油般溜了。
齐瑛忽略了身后孙枣要杀人的眼神,匆匆跑回屋内。
经过冰箱,打算顺手拿瓶橙汁喝,又给孙枣拿了瓶苏打水。
她坐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后,这个角度恰好她能看清孙枣,但是孙枣看不见她。
也不知道孙枣和赵年槐在聊些什么,但看着孙枣嘴巴都没怎么张。
难不成是阿槐一直在说话?阿槐话有那么多吗?
“黎姐姐。”
黎舒出现,站在她身后,“嗯?”
齐瑛扬了扬下巴,“你帮我去偷听一下她们俩在聊些什么呗。”
半天没听到应答,齐瑛转头去看黎舒。
身量高挑的女鬼站在她身后,像是将她整个人圈进了属于自己的领地,黎舒扬了扬嘴角,笑得不是很友善。
“我,偷听?”
齐瑛眨巴眼,熟练地双手合十,“我错了。”
“呵。”
齐瑛拉着黎舒的手指,“我就是好奇她们在聊什么嘛。”
“所以就想出让我去偷听别人聊天的方法?”
“就……随口一说啦。”
眼见情势不利于自己,齐瑛立即秋后算账,挺直了腰板,丢开黎舒的手。
“你还说我呢,你昨天怎么可以在我身上留印子,今天都让孙枣看见了!”
“哪儿呢?”黎舒问,“我瞧瞧。”
齐瑛撩开自己半湿的长发,扭头露出耳后。
“你看!”
黎舒低身靠近,离得近了,气息……不,她没有气息。
齐瑛匆匆偏开眼,把自己脑补的暧昧抹除。
带着凉意的指腹下一秒落到耳后,不轻不重地抹了一下,雪白的耳朵倏一下上了色。
黎舒眸子动了动,注意到齐瑛浅含水光的眼眸,隐隐动了动的喉咙。
她呵笑一声,抬手屈指,叩击脑壳。
“哎哟!”
黎舒嗔,“色鬼。”
她的声音真是好听极了,就算是骂人的话,也裹上了一层剔透薄冰般,清脆悦耳。
齐瑛脸都臊红了,嘟囔着狡辩,“我没有……”
“没有什么?”
齐瑛抬头,看着面前一张美得令人失语的脸蛋,再往下看,是高挑窈窕的身段。
齐瑛振振有词:“有你也得负一半责任。”
简直是强词夺理。
黎舒不恼反笑,美眸半掩,长臂一伸,手撑在台面上,将齐瑛真正圈进自己怀中。
“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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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齐瑛:争论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别的事堵她的嘴。
黎舒(若有所思):堵嘴吗?
第74章 你跟女鬼谈恋爱
近, 离得太近了。
齐瑛几乎能数清黎舒那低垂的长睫究竟有几根,无形的空气似乎变换作流动状,粘稠、潮湿。
想亲。
齐瑛眼眸颤了颤, 下挪, 钉在那双殷红唇瓣上。
抬手就要惯性搂住黎舒的脖颈, 身前女鬼却在快要被碰到时向后一躲, 叫齐瑛抱了个空。
齐瑛愣怔, 随即立马委屈。
“黎姐姐……”她声音甜得发腻, 望着黎舒的眼神也可怜,像是被人抛弃的幼犬。
然而黎舒不语,视线略过她空荡的胸前,只是片刻停顿,很快划过去。
“黎舒。”齐瑛的语气带了点恼怒,到了后半句又成了娇嗔,“你干嘛啊。”
“……”黎舒顿了顿,朱唇轻启, “你别动。”
“啊?”
下一瞬铺天绸缎飞出, 熟练地将齐瑛的手腕捆在身后捆了个严实。
齐瑛:“?”
黎舒只用水袖和张青岚打过一次, 却用这破水袖缠了自己不下三次。
自己和张青岚,谁的道法更加高深, 恐怕只有黎舒和旁人的看法不同。
这是第几次了?自从这个破水袖出场以后,就跟在自己身上驻了根据地一样。
“黎舒!给我松……唔嗯!”
嘴被堵了个严实,但齐瑛这会儿正怒火上头,没心情亲热, 满门心思想跟黎舒说道说道什么是讲文明懂礼貌。
她扭开头,刚喘一口气,后脑便覆上一只手掌, 又给按回去。
黎舒一边舔咬她唇角,一边道:“不许抱我,不许回应。”
“你……”剩下没说完的话全被吞进肚子里。
黎舒今天吻得格外凶,跟要生吃了齐瑛一样,齐瑛被亲得脑袋晕乎乎,下意识就要回应。
一回应,黎舒就咬她舌尖,疼得一激灵,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齐瑛在这种时候又有些记吃不记打,生生被咬了几次以后,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掉。
紧闭着嘴扭头,用身体语言强烈抗议。
黎舒放过她,眸子中仍翻滚着暗色,揉着她后颈,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架势不像是什么温柔的安抚,更像是吸血鬼吸完血后漫不经心的餍足。
齐瑛低头用脑袋顶她,骂道:“滚啊。”
黎舒弯唇,正想说些什么,余光捕捉到门外,正从泳池处走来的女人,面上闪过一丝不虞。
收了水袖,转身消失。
“真滚了?”齐瑛愣在原地,对这样听话的黎舒还有些不适应。
但紧接着就是对黎舒亲完人就跑的羞怒。
有她这样的吗!
“有水吗?给我拿一瓶。”
身后的声响一巴掌把齐瑛的羞恼扇飞了,她忙转过身,把放在边上的苏打水递给走过来的孙枣。
然后,低头,捂嘴。
孙枣拧了瓶盖咕咚咕咚喝两口,瞥见齐瑛一直低着头,她放下水瓶,也跟着好奇地凑过去。
“地板有什么问题吗?”
齐瑛严肃道:“嗯,这地板还挺……挺有风格的。”
孙枣若有所思地看着凳子下的瓷砖地,快把地板盯出花了也没看出什么风格。
她反应过来,狐疑道:“你不会在耍我吧?”
齐瑛依然捂着嘴,“没有。”
“哦。”孙枣大概是信了,她安静了会儿。
户外偶有两声蝉鸣鸟啼传进屋内,嘀嘀咕咕的,叫人也想说些什么。
塑料瓶被挤压,发出咔咔的声响,孙枣捏了一会儿,终于舍得放过可怜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