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姜清冉看重这个妹妹,那她与这个未来小姑子拉进距离,肯定不会有错的。
我主要是来看你的,怎么突然就病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听说你住院,可吓坏我了
跟着一套热络的闻讯,一幅关怀的模样。
可江晚初全程在出神。
刚刚宋婷婷看时间,她清楚的看到对方的手腕上,挂着一只简约的手表。
黑色的皮质表带,方形的表盘上的玫瑰金外壳,蓝色的指针。
每一处细节,都与姜清冉手腕上那只,一模一样。
从第一次见到姜清冉开始,江晚初便知道,对方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啰嗦的首饰。
她不打耳洞,也很少戴什么发饰,偶尔扎起头发,也只有一根简约的黑色皮筋。
不过,姜清冉很喜欢手表。
第一次去对方家里,小猫回到自己的窝里沉沉睡去,她们沉默了许久。
当然,那一枚尴尬的吻功不可没。
良久,开始姜清冉先说话,主动邀请江晚初参观自己的公寓。
房子不大,但每一处都收拾得很干净,衣柜里的衣服也都叠放整齐。
看到衣帽间的位置,江晚初看见,寻常女生存放首饰的抽屉,姜清冉则是放置了两只一模一样的手表。
款式颜色很相似,除了尺寸有些区别,右边的那只更小一些,十一个罗马数字之外,唯有十二的位置用一颗小小的蓝宝石代替,在日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地。
晕了眼,也醉了心。
我妈妈曾经告诉我,成年人,要有自己的手表,因为从你成年开始,你的每一秒时间,都由自己来安排。
崭新的手表,下面的薄膜都没撕,姜清冉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只小巧的取出来,戴在江晚初的手腕上。
大小正合适。
姜清冉端详着这样的场景,自顾自戴上了另一只。
初初你瞧,不论在哪,咱们的时间,都是一起的。
她垂着眼睛,不敢去看江晚初的脸,只一味地攥着那只手,指腹在对方的掌心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良久,才接了一句:好不好?
思绪回笼,江晚初看着宋婷婷手腕上,被衣袖遮掩了一半的手表,露出外面的部分,她再熟悉不过。
自己的那一块,跟她来了洛城,只不过一直被她藏在行李箱的最底下,从没敢拿出来过。
江晚初暗自清醒,好在自己将其藏得很好,否则只会惹人厌烦。
日子真的过去太久了,久到姜清冉已经有了新的时间。
回来的路上有点堵车,姜清冉上楼跑得很急,也没顾上敲门,推门一进,便看见床边还坐了一个人。
宋婷婷看见她进来,立刻拿了张纸巾过来,作势要帮她擦去额角的汗珠:瞧你,怎么跑得这样急,都出汗了。
就在纸巾触碰到皮肤的前一瞬间,姜清冉刚好撇开脸。
宋婷婷的手落了空。
她倒是也不尴尬,默默地收回了纸巾,对着姜清冉那冷漠的眼神笑道:我是来看小江妹妹的,顺便把你的制服送过来。
昨天航班取消后,姜清冉原本打算和往常一样把制服送去清洁处,可才一出来,就听季羡说在火锅店看见了江晚初,身边还有另一个女人。
她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就往火锅店赶。
这一着急,干洗的小票不知什么时候就掉落了,难怪刚刚回家翻遍飞行箱都没找到,原来是被宋婷婷拾了去。
谢谢。
勉强吐出这两个字后,她绕过对方,帮江晚初放好小桌板后,把餐盒一一打开。
江晚初沉着脸,看着不像高兴的模样。
看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姜清冉把餐盒摆好,揉了揉江晚初的头发:你先吃,我去接壶水。
说完,便抄起还剩大半瓶热水的保温壶,带着宋婷婷一起出了门。
热水间,姜清冉直接了当质问对方:宋小姐还有事吗?
宋小姐,这称呼也太冷漠了些。
宋婷婷也不恼,顺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清冉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姜清冉勾起唇角:我记得,我跟宋小姐还没熟到这个份上。
毕竟大家都是同事,姜清冉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上次她已经明确拒绝过对方的意图了,可如果对方还是这样,那就只好
她将壶里的热水倒干净,里里外外洗了一遍,一边动作,一边沉声说:宋小姐,咱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希望宋小姐能够知晓这一点。
何况,凭你的姿色,身边不缺追求者才对,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宋婷婷认识姜清冉也有一段时间,她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好相处,不像那些个飞行员,一旦成了机长赶紧端起架子,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飞行过程中,她从没提过类似于水果削皮那类过分的要求,对新来的飞行学员也很客气,每次讲解细节知识都不厌其烦。
从未这般语气里的冷漠,宋婷婷隐约看出了厌恶的意味。
她安慰自己,不会的,姜清冉怎么会厌恶她呢,不久之前她们还一起飞国外,还拍了合照呢。
不会的。
可不等她的心彻底落下,姜清冉手中的水壶已经接满,抬眸之余,眼中的疏离清晰可见。
她朝自己的方向迈了一小步,压低声音,似警告般地:下次再敢随便舞到我家里,别怪我不客气。
家、家里突如其来的漠视宋婷婷头脑中一阵发懵,只顾着喃喃地重复着。
家里,她是生气自己靠近那个小姑娘?
可、可她们不是姐妹吗?
那个小姑娘明明叫她姐姐的,她们
不等她问出心中的疑问,方才身前的人早已出了热水间,消失在病房的楼道里。
什么,也没留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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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她们不是姐妹吗?
小姜:我可没说
没人吗?
第14章
姜清冉回到病房的时候,江晚初已经把餐盒整理好了。
吃得挺快啊。她一边收拾,一边觉察出不对。
果然,餐盒打开,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
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姜清冉也没逼迫她,沉默地将餐盒先收到一旁。
病床上,江晚初背对着她:不饿,没胃口。
整个上午,除了那几项检查,她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待在病床上,江晚初甚至觉得早上的豆沙包还在胃里没来得及消化下去。
听见身后的房门没再打开,江晚初这才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姐姐呢?
她就是来送个东西,送完就走了。提及宋婷婷,姜清冉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如果不喜欢她,下次不让她来就是了。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外人,那个姐姐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且姜清冉连手表都送给人家了她哪有什么资格决定人家的去留。
江晚初沉吟片刻,才回了句:那个姐姐,挺好的。
姜清冉没再回答,而是去楼下查询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
化验单医生都看过了,不严重。除了陈年的毛病,再加上突然来到洛城有一点水土不服,回去吃药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不过临行前,医生还是嘱咐了一句,要按时吃饭,还有,不要思虑太多。
回家的路上,江晚初沉默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视线一直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等红灯的时间,姜清冉给阿姨发了消息,说今天辛苦了,晚饭她不用管了。
这边才放下手机,回头之余,发现江晚初盯着她的方向盘,不知道看多久了。
姜清冉不以为意,在绿灯口转动方向盘。
不回家吗?江晚初缓缓收回视线,问道。
不着急。
在超市门口领了购物车后,姜清冉问:医生说了,你最近得忌口,辛辣油腻别想了,冰的也别想了,你得吃点清淡的。
说着,将两包绿油油的青菜放入购物车,又选了一块豆腐。
江晚初看着那健康的配色就觉得嘴里发苦,她倒是没什么重油的爱好,但这青菜豆腐这也太惨了吧。
脑海中莫名浮现起苦行僧的画面。
随后,姜清冉在白菜和萝卜之间,问江晚初想吃哪个。
你要喂兔子吗?江晚初后退小半步,浑身写满了抗拒。
见状,姜清冉一遍笑着将白菜和萝卜全部放入购物车,一边回答:兔子可比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