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鱼：大意了，这是个真少爷。
    但过了一分钟，苏逸辞沮丧地回来报信，“我们去的游乐园没有摆渡车。”
    [小鱼干：没事没事，就当健身了]
    简鱼和苏逸辞聊着明天的出游计划，心中感慨这真是个充实的夜晚时，就是床板硬硬的不舒服，突然一个激灵。
    布兑！
    我还没值班！
    简鱼噔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拿着手机，穿上鞋往外跑。
    水竹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简鱼：没有啊。
    水竹行：我们仨的国庆日常，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吗？
    简鱼：关我屁事。
    水竹行：？
    第38章
    打灰么,就是一个工人扛着死重死重的管子踩在钢筋网上向下浇筑，另一个工人拖着振捣棒在后面跟着，施工员工长旁站,振捣棒、泵车响个不停,噪音严重超标。
    简鱼目检商砼站送来的混凝土，检查天泵地泵,管道有没有堵,要是堵管炸膛也是够她喝一壶的,还有提醒大家走路小心不要摔倒。
    简鱼：明天和对象出去玩的我在这里熬夜督工。
    想到这里，她不免叹气, 眼睛余光看到工人的不规范操作, 立刻上去纠正，“你这样不对。”
    说罢,简鱼扛起管子指挥在一边插兜站着的工长, “去拿牵引绳来。”
    工长赶紧行动，因为这玩意儿比健身房卧推都沉，一立方米几吨重,成年男性抱着管子走都磕磕绊绊非常吃力，没人敢赌大力出奇迹的简鱼能扛多久。
    工地现场一阵忙碌。
    简鱼坐在小马扎上熬。
    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她打开回收模拟器，看恶霸三人组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不失为一种乐趣。
    简鱼：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我身上。
    水竹行没在门市部待着剪视频,一大早带着左膀右臂去堵门，“老板，卖设备不啦？”
    老板：？
    “不卖不卖，这里不欢迎你。”
    “老板, 可你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哇！”
    老板悲从中来，哇地一声就哭了。
    水竹行拿起桌上不值钱的抽纸，拆开一包递给他。
    老板吸了一口，立刻把纸嫌弃地丢到一边，“臭的。”
    “你也知道你买的抽纸是臭的啊。”
    水竹行说，“你自己都不用，还想来这里掏钱的消费者捏着鼻子用？”
    老板甩锅，“这是总部下发的物料。”
    “对对，餐饮快招，”水竹行吐槽，“勇哥卖课只挣你们几百块，你们给骗子眼不眨上供几十万，怪不得他最近骂你们骂出真火气了，这是恨明镜高悬不独照我。”
    “什么骗子，我这店不是开起来了吗！”
    老板站起来想反驳，但见游清澄游苍翠也跟着站起来，又坐回去，弱弱地说，“你说话态度好点儿。”
    “你给总部加盟费，他们帮你选址给你选了这么个黄狗撒尿的地方？”
    水竹行一刀一刀地捅着，“小路、凹槽、角落、停车场，这是人能选出来的地方？”
    “你……！”
    老板第二次仰卧起坐，“说话太伤人心了。”
    “好吧好吧，那我们来算算成本。”
    水竹行拿出纸笔小本本，“你这每天营业额多少？”
    老板一开始不是很想说。
    但水竹行催了好几次，他还是招了，“四百。”
    水竹行没有落笔，而是确认地问道，“真的有四百吗？”
    老板小声嘀咕道，“越来越少了。”
    “噗。”
    屏幕外的简鱼没绷住笑了。
    简鱼：有时候我都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和我一样挣到钱了。
    水竹行问，“毛利率多少？”
    老板骄傲说道，“60！”
    简鱼： 60也就240，你骄傲个啥啊，这不是血亏吗？
    “开多久了？”
    “两三个月了。”
    “夏天生意怎么样？”
    “开业做活动的时候来吃饭的人挺多的，不做活动就不行了，卖不太动。”
    水竹行在小本上写下一行字：一直在赔钱。
    简鱼：噗。
    在小本本上刻薄一句后，水竹行就能委婉一些地总结道，“每个月都在亏钱，对吗？”
    简鱼：并非委婉。
    “今年多大了？”
    “这不太好吧。”
    水竹行看上去无语极了。
    简鱼：？
    下头，真下头。
    游清澄游苍翠立刻把手指指节掰得嘎嘎响。
    “三十，三十，别打脸！”
    老板差点儿钻到桌子下面。
    “三十年纪也不小了，结婚了吗？”
    老板嘴唇蠕动了一下，很是懦弱地说道，“没结。”
    简鱼：啧。
    能结婚的男人天生一副成家立业的模样，结婚了也幸福美满，看着结不了婚的男人就算勉强结婚也经营不好婚姻，鸡飞狗跳一地狼藉。
    而女人又分恋爱脑和非恋爱脑，那些恋爱脑就负责接盘这些不应该结婚的烂男人。
    简鱼：你老是不挑的话，上天就会给你数不完的河童。
    水竹行开始上强度，“是家里给钱开的店，还是自己攒钱，又或者贷款？”
    “没贷款，自己的钱。”
    水竹行指出，“但你挣不到钱存款花完了，是不是就要寻求家里的支援或是找网贷平台兄弟帮一把？”
    老板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
    “一个月房租多少？”
    “五千。”
    “一天167，这就把你每天的利润搭进去一多半，人工多少？”
    “九千。”
    水竹行不用在小本本上装模作样划拉都知道血亏，“加起来四百多不到五百，比你一天营业额都多了。”
    老板惭愧地低下了脑袋。
    “还没跟你算水电气，合起来一个月亏小一万，你之前打工一个月能挣这么多钱吗？”
    水竹行只是随口一问，根本不需要老板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但你创业失败一个月就能亏这么多，这还没算你继续打工创造的那份收益，实际上你一个月是净亏一万多……”
    “你开店，加盟费几万，租金几万，设备几万，物料几万，最低也要十几二十万才能把这个店开起来，但我救你也只能回收你的设备，帮给你回血几千。”
    老板再也不嫌弃他的抽纸臭了，掩面哭泣，“那我怎么办呢？为什么没人来吃饭，为什么我做生意就赔钱了呢？”
    “因为餐饮业是勤行。”
    水竹行内心毫无波动地说道，“你不勤奋，不努力，不起早贪黑，不汗珠子摔八瓣，觉得加盟有人带就能躺着赚钱，你都没在餐馆干过，一没端过盘子，二没洗过盘子，三没翻过勺，去人家店里吃一次吃美了，狂按计算器觉得自己上也行，人生是旷野，到处是蓝海，有的是机会，确实如此，只是你是别人的机会罢了。”
    简鱼：可以，有我几分毒舌功力。
    “老板，卖设备不啦？”
    老板没有吭声。
    水竹行没再说话，给他消化情绪的时间，带着游清澄游苍翠前往下一个店铺对铁头娃老板进行话疗。
    简鱼捏着下巴思考。
    她以前都误解水竹行了，这不是恶霸组，这是在做善事啊。
    简鱼：我竹片子鱼封你为水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