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池旎固执地摇了摇头,神色迷离地盯着他的唇瓣。
    她将自己此刻的欲望直白地抛出:“裴砚时,怎么
    办?我想接吻。”
    第31章 怎么?没亲够?
    裴砚时的衣领被池旎轻轻勾着, 他明明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让她松开。
    可他还是本能地配合着俯身。
    她说,想不想亲她?
    不知道是不是涂了唇釉, 还是刚刚咬过嘴唇的原因。
    她的唇瓣鲜红又泛着莹莹光泽。
    他知道,很软。
    她下唇还留有淡淡的齿痕。
    他还知道, 她的牙齿很整齐,不设防时,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撬开。
    她舌尖笨拙地和他纠|缠时,会忘记呼吸,会呜|咽出声。
    会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快|感。
    鼻尖萦绕着她呼出的淡淡酒气。
    理智提醒他, 她不清醒, 但他不能不清醒。
    过了立秋, 又临近月底, 北城的夜晚开始带了些凉意。
    他却觉得一股燥热从心头涌出, 在身体里乱窜, 又一点点直逼大脑。
    直到她又说,她想接吻。
    几乎是“轰”地一声, 脑海中压抑着欲望的那颗巨石开始崩塌。
    裴砚时攥紧拳头, 压着呼吸试图去唤回理智:“妮妮, 我们……”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拒绝,池旎这次出乎意料地没再纠缠。
    她松开他的衣领, 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好烦啊, 我去找别人。”
    她好像只是为了解决生理上的需求,好像接吻对象是谁都没关系, 好像并不是非他不可。
    察觉到这一点的裴砚时愣了一下,而后一股涩意涌入喉咙,又涌入眼睛。
    脑中的巨石也彻底坍塌, 他捉住她的手腕,眼眶几乎是一瞬间变红:“池旎,你拿我当什么了?”
    大脑被酒精侵袭,只剩欲望支配着身体。
    池旎根本听不懂他在问些什么,目光再次被他一张一合的唇瓣吸引。
    她吞了吞口水,扯着他的衣角,语气带着无意识的勾人意味:“你帮帮我,好不好。”
    如果他再拒绝,她还会用这句话向其他人求助吗?
    答案呼之欲出。
    裴砚时自嘲地笑了声,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他一字一句地问:“池旎,看清楚了,我是谁?”
    脖颈仰得发酸,池旎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些什么。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依旧确认般喊:“裴……”
    名字还没喊出口,就被他摘掉眼镜,吻了上来。
    唇瓣相贴前,池旎迷迷糊糊听到他说:“最后一次。”
    他是说,最后,再放纵自己一次。
    池旎自然没听懂。
    酒精将感觉放大,触觉变得更加敏感。
    停留在唇瓣表面的湿|热研|磨,促使池旎身子一颤,而后下意识环上他的脖颈,想要汲取更多。
    她舌尖笨拙地去撬他的牙齿,下一秒,却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呼吸交错,唇齿纠缠,一股酥麻感从大脑蔓延到四肢,又直击心脏。
    直到呼吸不顺,池旎呜咽出声,才被他松开。
    她腿猛地一软,瘫倒在地前,又被他捞起来,抱坐到一旁的石栏上。
    裴砚时站在她身前,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他闭上眼额头与她相抵,像是在安抚似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头发。
    神经在缓慢绷紧到临界点后,猛地放松。
    池旎的大脑也开始有些清醒。
    她又开始翻旧账:“裴砚时,这次要负责吗?”
    面前的人闻言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情欲却未消。
    他轻声叹息,又没辙似的苦笑:“妮妮,我到底该怎么做?”
    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池旎依旧没听懂,也依旧不理解他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就像纪昭昭说的那样,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人。
    为了所谓的爱情歇斯底里,真的很掉价。
    池旎弯了弯眼角,与他拉开距离,语气又恢复轻佻:“谢了,吻技不错。”
    话里话间都在表达——
    她不过是想找个人接吻,只是在场的人刚好是他而已。
    她是在享受,也没真的想要他负责。
    没等裴砚时应声,她从一米多高的石栏墩上踮脚起身。
    脚掌刚落地,又被他拦腰抵在石栏上。
    大理石贴在后腰,冰凉的触感迫使池旎再度清醒了几分。
    她轻轻挑眉,笑意带着淡嘲:“怎么?没亲够?”
    裴砚时没应声,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滚,像是在挣扎些什么。
    片刻后,像是终于想清楚了,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裴砚时垂眼看向她,落在她腰上的手掌缓缓松开。
    他说:“抱歉,妮妮。”
    池旎笑了笑,从包里摸了张卡,塞进他的口袋,轻飘飘开口:“服务费。”
    而后拎着腕包,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
    从六月到八月,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池旎经历了高考,参加了万众瞩目的成人礼,收到的理想的大学通知书,也谈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
    九月新生入学,首先要经历的便是让人叫苦连天的军训。
    北城大学每年的军训都异常严苛。
    所有新生都会被送到训练营地,由专业的教官进行为期两周的封闭式集训。
    不知是池明哲还是池逍事先给校领导打好了招呼,池旎最终因为身体原因,没有随大家一起去。
    也因此落了个“娇气”的称号。
    但池旎对此并不在意,毕竟她也确实不想吃军训的苦。
    大一新生强制在校住宿,池明哲担心她住不惯,几次三番提出说找校领导给个特权,但都被池旎给拒绝了。
    于是她人生第一次住上了十几平的四人间。
    室友们都是从全国各地考上来的尖子生,平日里一心扑在学习上。
    各个心思单纯,没什么勾心斗角。
    池旎虽然顶着娇气的名号,但真没什么架子,寝室氛围倒是格外融洽。
    在北城生活了不少年,该玩的也都玩过,北城大学她更是来过不少次。
    对周边的环境和大学生活没什么新鲜感,池旎也开始专注于服装设计,和室友们一起学得热火朝天。
    北城大学的校区很多,占地面积也不小。
    有些人哪怕在同一个校区,不刻意去找,都很难遇到。
    池旎再次听到裴砚时的消息,是庄文杰告诉她的。
    那天,是中秋节的后一天。
    池旎陪池父沈母过完节,和室友们约好了第二天返校,一起去聚餐。
    四个人刚出了校园门,便遇见庄文杰正在路边焦急地等出租车。
    奈何路边都是返校或者返工的私家车,拥堵严重,出租车迟迟未来。
    难得看见熟人,池旎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庄文杰看见池旎,连忙抓住她的胳膊,有些病急乱投医:“池旎妹妹,你有车吗?”
    看出了他的着急,池旎问:“怎么了?”
    “老裴他妈妈……”庄文杰话说了一半,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片刻后才接着开口,“正在医院抢救。”
    虞芷?
    正在医院抢救?
    池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接着问:“发生了什么事?”
    庄文杰摇了摇头,却不肯说。
    池旎几乎是一瞬间做了决定。
    她回头向室友们带着歉意解释,而后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问庄文杰:“要一起去吗?”
    “池旎妹妹,老裴现在……”庄文杰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应该不太想见你。”
    池旎并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也不甚在意裴砚时为什么不想见她。
    她想见的是虞芷,是那个很有个性,一直喊她小朋友的女人。
    池旎想都没想就开口:“我是去看虞阿姨。”
    庄文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上了池旎的车。
    抢救室门外。
    裴砚时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身影在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寂。
    他微微佝偻着背,手肘撑着膝盖,手指交叠抵在额头,仿佛在无声地乞求些什么。
    走廊上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酸。
    池旎远远望着,觉得她需要做些什么。
    她问庄文杰:“需要钱吗?”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又迅速被更大的寂静吞噬。
    话音刚落,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突然熄灭。
    门被推开的瞬间。
    裴砚时猛地起身,手掌一点点攥紧,像是在等在最后的处决。
    一位戴着蓝色口罩的医生缓步走出,目光与裴砚时相接的刹那,轻轻摇了摇头。
    紧接着,一张覆盖着白布的病床被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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