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注意到她的视线,池逍灌了口酒,话里带着调侃:“怎么?没喜欢的?”
    包厢的大屏上忽地响起了歌,不知道是谁点的,原唱开着,低吟浅唱。
    好似在诉说着没有结果的爱情。
    池旎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开口:“有。”
    池逍挑眉,有种逼问的架势:“哪个?”
    池旎视线从十个男人身上环视了一圈儿,最后落到裴砚时身上。
    如果非要选,裴砚时的脸和身材都比他们强上百倍,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选择他们呢?
    她犹豫了片刻,才抬手指了指:“裴砚时。”
    闻言,裴砚时倒酒的手顿住,抬眼望了过来。
    包厢内灯光缭绕,金丝边框的眼镜反光,恰到好处地遮挡了他眼底的情绪。
    池逍明显被呛了一下,他把酒杯放下,笑了声,近乎脱口而出:“喜欢他?还不如喜欢哥哥呢?”
    歌曲在此处进入高潮,但池逍的声音还是传入池旎的耳中。
    她手指猛地收紧,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涩到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期待落空,池逍接着开口,像是在解释:“我是说,你裴哥哥在事业上升期,无心谈情说爱。”
    他神色过于坦荡,仿佛刚才就是开了句不太妥当的玩笑。
    “是。”裴砚时视线收回,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大小姐值得更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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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和我做你不吃亏
    无心谈情说爱……
    值得更好的……
    接连被否,池旎脸上有些挂不住。
    明明是他先问有没有喜欢的,又挑起头说不如喜欢他,最后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听着倒像是她迫不及待想要找个人谈恋爱。
    “我也没想谈情说爱。”池旎下巴扬起,盯着池逍,“不是让我挑个人做成年人能做的事儿吗?”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再次指向裴砚时,一字一句道:“那些人我看不上,我只想选他。”
    应该是知道把她惹恼了,池逍扬了扬手,示意那十个男人出去,而后又朝她招手:“坐过来,我们聊聊。”
    他姿态闲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酒杯,语气像逗小猫儿似的。
    仿佛就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这态度让池旎更加恼火。
    她没听话,而是朝着沙发另一端,裴砚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走到跟前儿,池旎把裴砚时手中的酒杯拿下,径直跨坐到他的腿上。
    裴砚时身体明显一僵,双手顿在半空,无处安放。
    池旎胳膊环上他的脖颈,弯唇道:“裴砚时,我身材很好的,和我做你不吃亏,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她身上繁重的高定礼服是来这儿前换下来的。
    现在一身简易的黑色吊带裙,大片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裴砚时不敢往下看,目光只能僵直在她的脸上。
    明明没喝酒,她眼睛却不像平日里亮晶晶的。
    此刻仿佛蒙了一层水雾,平添了几分媚态。
    她身上的玫瑰香味伴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灌入鼻腔。
    好似一剂猛烈的催|情|药,将他的理智一点点蚕食鲸吞。
    裴砚时喉结滚了又滚,最后拳头在半空攥紧,偏头,将视线挪开。
    他清润的声音染上哑意,带着诱哄的意味:“妮妮,先下来。”
    与裴砚时的声音同步响起的,是池逍的声音。
    “池、旎。”池逍咬着后槽牙喊她的全名,脸色黑得吓人。
    他两步走到他们面前,抓住池旎的手腕,把她从裴砚时身上扯起来:“谁他妈教你的这些?”
    手腕上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意,池旎依旧弯着眼睛笑:“裴砚时都没生气呢,你气什么?”
    “我气什么?”池逍冷笑了声,应该是气极了,讲话也有些口无遮拦,“我他妈气你不知道保护自己,在这儿发情、滥交。”
    动物才会掌控不了自己的欲望,随时随地发情、滥交。
    这种贬低、物化的词汇从他口中说出,池旎脸上的恼意更甚。
    “你是说我不知羞耻吗?”
    “可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池旎胳膊甩开他的手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点点扬声,“而且
    ,裴砚时不是你知根知底的好兄弟吗?”
    “我和他做你都不放心,那我和谁做?和你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池逍怔了下,而后深呼吸,不知是在提醒她,还是在提醒他自己:“池旎,我是你哥。”
    见状,池旎笑意再次攀上眼角,神色却透露着无辜:“所以,我亲爱的哥哥,你到底在气什么呢?”
    被她的诡辩堵得没话说,池逍咬着牙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话,转身摔门而出:“成,长本事了,我他妈管不住你了。”
    纪昭昭单纯地以为,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是她点的那些男模。
    她悻悻地扯了扯池旎的衣角:“妮妮,要不……我去给逍哥道个歉?”
    “他该向我道歉。”池旎坐下来,拿着桌上的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
    烈酒入喉,嗓子如同着了火,池旎没忍住咳出了声。
    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面前的酒杯也被换成了温开水。
    池旎把水杯推开,倔强地看向裴砚时:“把酒杯还给我,我要喝酒。”
    纪昭昭总算意识到情况不对,也忙跟着劝说:“妮妮,这酒太辣了,好难喝的。”
    “你等一等啊,我让调酒师给我们调鸡尾酒。”
    ……
    裴砚时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池逍正倚在走廊尽头的窗口旁抽烟。
    两人并肩站在窗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池逍才开口问道:“她怎么样了?”
    裴砚时闻言应声:“喝了很多酒。”
    池逍扯了下唇角,双手撑着窗台,望向窗外没再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砚时偏头看他,不动声色地提醒:“她和你没任何血缘关系,如果你想……”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她五岁就来了池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长到这么大,哪怕没任何关系,她也是我妹妹。”
    “裴砚时,你们都想太多了。”
    话题本该在此处终止的。
    点到即止就好了,无论当局者是否清醒,旁观者都没必要多管闲事。
    池逍指尖的香烟燃着,烟雾顺着窗外的风飘散。
    尼古丁的味道促使裴砚时下意识蹙了蹙眉,莫名又想起方才怀里那股清甜的玫瑰香。
    于是,本该识趣终止掉的话题,被他接着问:“只把她当妹妹?”
    面对他反常的追问,池逍开始有些不耐烦:“嗯。”
    裴砚时不紧不慢地再次确认:“那她喜欢我,你在气什么?”
    闻言,池逍嗤笑了声,仿佛觉得此刻的裴砚时也有些无理取闹:“她那是喜欢你吗?你他妈看不出来她在和我赌气?”
    不知想起了什么,裴砚时扬唇:“在场十一个人。”
    池逍没听懂:“什么?”
    裴砚时缓缓开口,语气却笃定:“她选择了我。”
    哪怕是赌气,在场十一个男人,她还是选择了他。
    池逍面上闪过一丝讶然,挑眉问:“怎么想的?”
    裴砚时看向他:“你应该清楚我的性格。”
    这几年相处下来,池逍早就摸透了裴砚时的脾性。
    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无欲无求,实则就是只披着高岭之花假面的大尾巴狼。
    他不想要的东西就算塞给他,他都不会碰,但如果是他认定的,他会竭尽手段地去争取。
    如今会这么问,说明他还有顾虑。
    明白了他的意思,池逍叹了口气:“裴砚时,她是我妹妹,她该有更好的人生。”
    ……
    裴砚时和池逍一同返回包厢的时候,纪昭昭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池旎比她酒量好上那么一点,但也完全是一副醉醺醺的状态。
    她蹲在沙发的一角,懒洋洋地眯着眼,全身都泛着绯意。
    池逍先给纪家人打了电话,把纪昭昭安置妥当,再回来时,池旎的身上已经披了件衬衫。
    他看了眼裴砚时身上剩下的t恤,唇角轻扯,而后朝池旎喊:“妮妮,走了,跟我回家。”
    “嗯?”池旎歪头,努力朝声源处睁开眼,看清楚后,胳膊抬起来指着他,小脸上再次染上怒意,“池逍,我讨厌你,我才不要……才不要跟你回家。”
    “我要跟……”随后她胳膊又旋转九十度,有气无力地点了点裴砚时,“我要跟他回家,我要和他……睡觉。”
    “行,开始讨厌哥哥了是吧?”池逍嗤笑了声,一步步走近她,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不及格的试卷谁给你签的字?犯错被老师喊家长谁替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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